▎第38章 当丫鬟的第三十八天
郑氏起身把顾见舟扶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如何瘦成，这样了……》
她想说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 但觉得这话甚是不合适，到嘴边才改过来。
郑氏回头看了陆锦瑶一眼, 陆锦瑶眼眶微红，想着她怀孕, 太过心痛了不好，急忙补救道：《这望着多精神，看着精神多了。》
顾见舟看向陆锦瑶, 冲她点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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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别开头，快速抹掉眼角的泪珠, 看见顾见舟的弹指间还是心疼多一点，不过，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嘴角弯了弯, 《瘦些好, 瘦了那是在那边做事了。》
姜棠立在后头，她心道, 这还无意之中内涵了顾见水一把。想顾见水归来的时候马车小厮, 旁边还有一个美娇娘。
顾见舟活像逃难归来的。
原书中是没有这段剧情的，姜棠也不知道为什么顾见舟去赈灾了，说不定有小部分原因在陆锦瑶身上。
他们两个，始终都是互相成就的。
顾见舟理解陆锦瑶的为难，恍然大悟她的独立, 陆锦瑶也知道顾见舟的不易, 这才在水深火热的侯府相互扶持走到了最后。
顾见海道：《母亲弟妹不必忧心, 滇南灾情得到了控制, 当地知守知府知县已能独自应对。钦差大臣进宫面圣，其余人都归来了。弟妹说的没错，四弟在滇南立了功。》
顾见舟走到陆锦瑶旁边，他望着瘦了，其实是结实了，《不是立功，是因为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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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时陆锦瑶为他收拾的行李，除了衣服和干粮，还带了醋和生石灰。
那时钦差大臣在议事，只有他无事可做，他就帮灾民挑水分发干粮。
除此之外，把灾民住的地方角角落落撒了石灰水和醋。
顾见舟以前不懂这些，也只是按照陆锦瑶说的做了，他带的东西不多，只洒了几个灾民帐篷。
随后，那边人就生了疫病。
幸好随行有太医，可太医也无济于事，有人治好有人又病了，反反复复，找不到根源那就是治标不治本。
后来细查的时候才发现有几间灾民帐篷没出事，一问才知是顾见舟洒了石灰水和醋。
这回一边用石灰水和醋消毒，一边治病，双管齐下，疫情才得以延缓。
他们离开滇南时，大部分灾民都早已恢复正常。
顾见舟立了一功，而且此法子对以后的疫情也有裨益，治病救人光通风透气不够，用石灰水撒一撒更有效用。
虽不知其中的缘由，但有用就成。
陆锦瑶动作一顿，她眼角余光瞥了眼姜棠，姜棠低着头，和露竹的姿势一样。
这是姜棠告诉她的。
赈灾粮就是姜棠的主意，这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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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心里迟疑不决，还是没有说。
顾见海只因此事立功，他只清楚这法子是四房给的。
顾见舟能不能立功圣上还没说，郑氏若是清楚这些主意全是姜棠想出来的，是何想法不得而知。
觉得她聪明？还是感觉她某个丫鬟太过聪明。
这个地方有顾见海在。
陆锦瑶笑了笑，《这也是我从别处听来的，可不是我想出来的主意，只不过既然对百姓有益，那就是好法子。》
《对，不在功劳多少，能救百姓才是真的。》顾见舟笑了一下，当着母亲和兄长的面，他不好做啥，只是暗自勾了一下陆锦瑶的手腕，轻轻碰了一下就快速放开。
郑氏笑得眼角出现细纹，两个儿子都得圣上看重，这下可是光宗耀祖了。
《好了好了，清楚你们为国为民，你看你这幅样子，南香，快传饭。》郑氏清楚顾见舟这幅样子，一定是在滇南吃了不少苦。
怎么可能不吃苦，那边没有丫鬟伺候，也没有现成的饭菜，他是朝中官员，但有官阶更大的。
只不过没给永宁侯府丢人。
露竹留在里面布菜，姜棠去外面守着，不多时，大房二房三房也来人了，除了顾见山，一家人都在正院。
屋里热热闹闹，丫鬟们去了耳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姜棠一直好奇白薇是如何从别的丫鬟那儿打听消息的，如何什么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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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明白了。
一开始姜棠只静静地听，几个丫鬟说的不外乎是胭脂水粉，哪家的口脂好用，哪家的胭脂最好看。
直到有人问姜棠，《你平日里都用什么呀？哪种最好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永宁侯府，就算算上主子们，最好看的也是姜棠。
其他院子的丫鬟没少偷偷看她，真的像仙女一样。哪怕和别人穿着一样的衣裳，也能一下就注意到她。
无论是动还是静，都能让人感觉到不同的风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棠张张嘴，这种时候不该说什么都不用，我本来就长这么好看。
她笑了一下，《我平日睡得早，多喝花茶，多喝水。胭脂水粉不用抹太多，就在脸颊这个地方轻轻蹭一点点就行了，口脂也是，点一点抿一下就行了。》
有人带了胭脂水粉，当场试了试，果然比以前望着好看许多。
姜棠：《还有珍珠霜，早晚涂一层就好了，平日走阴凉的地方，千万别被太阳晒到。》
《哇，原来是这样吗！》
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随后就闲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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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的公子又养了外室，谁家被参了一本，各家的私密事，这群丫鬟知道的门清。
消息最灵通的往往不是各院的大丫鬟，而是常往外跑的。别的府上的事说的再起劲，也不会说自己主子半句。
也许有关系还不到的原因。
宴方堂的丫鬟道：《还有你们屋子每天都那么香，都做啥吃的了，我能不能从你那儿买呀。》
姜棠笑着道：《这个你找白薇吧。》
从正院回去，姜棠去了小厨房，赵大娘给她们留了饭，是米饭和炒小白菜，用猪油炒的，清甜可口。
她偶尔打听一下消息还行，久了就不行了，宴几堂的丫鬟，各自有各自的用处。
偶尔吃一顿清淡的也挺好。
另一边，陆锦瑶两人回来之后，她先让顾见舟去梳洗，顾见舟道：《等会儿，让我……抱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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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疫病太严重，顾见舟曾一度以为自己回不来。
他那时常想起陆锦瑶，想起他们的孩子，有时也会想起顾见山。
想他一个人在西北是不是也这样孤独无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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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就是想抱一下，在正院的时候就想这样了。
《阿瑶，我最终归来了。》
顾见舟下午不必上职，再上职该也不是去翰林院了。
顾见舟在，屋里连伺候的丫鬟都不必留，怕打搅两个主子，门外都不留人，全在耳房待着。
陆英继续绣帕子，打算绣好之后做个荷包，第某个她想给姜棠，装银钱用。
姜棠好不容易得了空，准备做点吃的往外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薇比姜棠还要急，《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找我从你这儿买东西！》
除了正院和三房，还有晏明堂晏安堂，大房二房的丫鬟也过来了。
加起来有十四个人，每人她提一文钱，那还有十四文钱财，就能在姜棠那里多吃一顿肉了。
看来各院都慢慢安稳下来了，主子安稳，下头的丫鬟就松快。
白薇感觉有钱不赚是傻子，就算这事捅到前面去，大房二房的只会不痛不痒地刺两句。
这日子是有多差，都自己寻摸着赚钱财了。
大娘子估计会四两拨千斤，是呀，吃的是有多差，自己院子的饭菜还吃不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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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就觉得痛快。
宴几堂体面，她们做丫鬟的也体面。
佩兰：《要不做点甜甜的东西卖吧，夏日吃甜的东西最好了。》
陆英道：《我看是你想吃甜的吧。》
姜棠感觉做甜品也行，她问道：《咱们从哪儿能弄到冰？》
一直静静听着的露竹抬起头，把绣棚上的针别起来，《咱们哪里能用到冰，冰就不是咱们能用的上的。》
顶多在大娘子用冰时去屋里伺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卖的吗。》
露竹：《有是有，可谁花那么多钱财买冰用，井水也凉快的，实在热了买个凉席，睡前用井水擦一遍。》
姜棠是想做吃的，这么热的天，不吃冰多难受。可没冰用就做不成，她就记忆中以前上学时学过怎么制冰，用硝石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就算会制冰她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只有贵族用的起冰，不仅因为贵，更像是身份的象征。其他东西只是可有可无的吃食，而冰意味着钱财和权利。
硝石能制冰，但也只是听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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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冰箱，谁会自己做冰。姜棠暗自把此想法从脑海里扔掉，有些东西能够做，有些不行。
就像那日随口和陆锦瑶说的石灰水和醋能够消毒，明明是以前人人都知道的事，但这个地方没人清楚。
幸好陆锦瑶没说是她说的，不然问她怎么清楚，姜棠也说不上来。
没冰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做冰粉，用井水冰一下，做出来也是凉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儿怀兮出府采买，姜棠可以跟着一块儿去，她看看有没有卖魔芋的，到时候做红糖凉粉。
今儿看来是不成了。
姜棠：《明儿吧，得等把东西买齐了。》
白薇：《什么东西？》
上个月月底姜棠请了月假，出来添置了点东西。这月的月假还没请，能够留到月底。
出来采买也就半个多时辰，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姜棠道：《魔芋，芋头的一种，不清楚这边有没有。》
丫鬟们就数怀兮出去的次数多，但怀兮不会做饭，出来买的最多的就是羊肉和新鲜鱼虾，很多食材听都没听过。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箐湘道：《此得去医馆买，魔芋主治痈疮、肿毒，医馆肯定有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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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丫鬟中，姜棠和箐湘相处的最少，她和静墨一样话少，再加上不住一间屋，她最不了解的就是箐湘。
原来懂医理。
能在侯府做丫鬟，都不是简单人。
姜棠笑着道：《那正好了，明儿我去医馆看看。》
次日，姜棠和怀兮从西南角的侧门出去，怀兮去买羊肉，看铺子，说半个时辰后在永安布庄门前回合。
姜棠直接去了医馆，果然有魔芋。
她直接买了两份。
给宴几堂买的，还有自己留用的。
医馆的魔芋是炮制晒干的，价钱不按斤卖，按两卖，幸好平日开这个药的少，姜棠能够多买一点。
除了魔芋，还有葡萄干、花生米、瓜子仁儿、桂花蜜、山楂片，能做小圆子最好，味道好的酒酿能够锦上添花。这些东西置办齐，差不多花了某个时辰，姜棠就抱着东西去永安布庄门外等了。
姜棠没买多，一来怕干魔芋做不成魔芋粉，二来感觉价钱财贵，准备到时候去下头村子问问，毕竟医馆的药材也是从别处收的。
倘若冰粉能做出来，陆锦瑶吃着好吃的话，根本不用她去找，就能把魔芋给弄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了一会儿，怀兮从南面的街赶回来，两人这才一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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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姜棠就开始弄魔芋粉。
做法和红薯粉差不多，其实像红薯土豆莲藕这种主吃根茎的植物，都能做粉。
木薯可以搓小圆子，红薯粉可以做调料，各种豆类磨成的粉能够做凉粉，放点醋和辣椒，拌一拌贼好吃。
第一碗是赵大娘尝的，姜棠眼巴巴盯着，不等赵大娘咽下去就问：《如何？》
魔芋做出来的粉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浇上红糖汁，再撒上葡萄干儿和其他各种小料，夏日吃一碗，入夜后觉都比平日舒服。
赵大娘嚼了嚼，口感说不上来的奇怪，看姜棠做的时候感觉像在做粉坨子，可比粉坨子脆。
红薯粉有种粘稠感，吃起来有些钝，这个却没有。
红糖汁粘稠，花生泡了一下，有些软。葡萄干和山楂片一甜一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
这么吃甜而不腻，清爽解暑。
《挺好吃呀，冰冰的还，无论是饭前吃一碗还是饭后吃一碗都成。》赵大娘感觉这个东西，喜欢吃粉坨的肯定爱吃，喜欢甜口的也爱吃，《小棠，你说放点那样东西拌料，当凉菜也成吧。》
把此做成粉条不就是凉拌魔芋丝了。
姜棠道：《肯定成，若是给大娘子吃，就不能放山楂糕了，酸的东西……放酸杏干也成。》
赵大娘又试了放酸杏干的，味道也不错。
姜棠自己买的东西做了十来碗，这东西也就做粉时费事儿，弄好之后就是往里面放各种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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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着哪里都合适之后，这才用白瓷小碗盛出来一碗，上面撒好花生碎等小料，再淋上一勺粘稠的红糖汁，摆上配套的白瓷小勺子，这才往正屋送去。
因为里面的魔芋贵，所以冰粉不能按素菜算，还是十六钱财一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佩兰也觉得有点贵，可又抵挡不住馋意，心里想着我就尝尝，不好吃下次不买就是了。
结果吃完之后又从姜棠那儿要了一碗，幸好跟她们收的钱比其他院子丫鬟便宜些，不然一天的工钱真全花吃上了。
姜棠道：《这个别多吃，不顶饿，吃完待一会儿就饿了。》
佩兰揉揉肚子，《嗯，我不多吃。》
姜棠总共卖了十六份，宴几堂四份，其他院子十二份。总共拿了二百二十个铜钱，抛去成本，赚的有八十多个铜钱财。
才把钱串好，月云就过来传话，《大娘子叫你过去说话。》
冰粉陆锦瑶吃了大半，白瓷碗摆在一旁的小几上，阳光洒进来，上面一片细碎的光。
姜棠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大娘子。》
陆锦瑶抬了抬手，《坐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始终说做生意要一步一步来，像烤鸡烤鸭这些，她感觉好吃，若是真拿出去卖也能赚钱。但开铺子意味着租铺面，请掌柜帮工大师傅，这么一来没半个月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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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越多越费心神，所以陆锦瑶始终拖着。
但有的东西能拖，有的不行。
就像此，虽好吃，但只有夏日炎热的时候才有人买，等入秋天凉了就吃不得了，满打满算也就卖某个多月。
再加上是甜口的，放在锦棠居卖就成，不用单独再租个铺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锦瑶叫姜棠过来想问问成本如何，能不能做生意。
做生意，想的自然是赚钱财。
陆锦瑶道：《这下面的粉是啥东西做的？》
姜棠道：《是魔芋，从外头医馆买的，这东西能入药，绕了几个地方只有医馆有。》
陆锦瑶道：《价钱可贵？》
姜棠：《此在医馆按两卖，五文钱财一两。》
也就是五十文一斤，但只因医馆的魔芋是炮制好的，所以比湿的价贵，贵个五六倍吧。
五斤的干魔芋能出一斤粉，一斤粉能做几十碗冰粉，姜棠卖的也贵，总的来说是赚钱财的。
除了此冰粉，其他的东西陆锦瑶都清楚价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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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是能卖，只是此做出来用什么装呀，此是湿的，不像点心一样油纸一包就行。铺面就那么大，客人多的时候扭身都费劲，根本没地方堂食。
这么一来就犯了难。
《此做好了怎么卖……》
姜棠听陆锦瑶这么说就是想做生意，只要想做，什么事的都不是难处。
此时代也没有塑料，连纸都没有那么厚的，放在纸盒里也不成。
姜棠试探着道：《大娘子，晨起巷子里有卖豆浆的，那老伯支某个小摊位，旁边四五个小马扎。能在那儿喝，也可以自己带碗去盛。》
碗虽不同，但盛豆浆的勺子一样。
陆锦瑶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她笑道：《行，我再琢磨一下，你先回去。》
姜棠行礼告退，她这冰粉，怕是只能卖白日那一回了。
天色将暗，露竹叫她去书房，陆锦瑶早已把文书写好了，《你看看，因为这个只能卖一个多月，故而没点心方子那么贵。》
陆锦瑶想给十两银子，姜棠如果觉得合适，就签。还是三年，三年之后，陆锦瑶不能再用这个方子做生意。
姜棠要想靠卖冰粉赚够十两银子，得卖两千多碗，还不算自己做冰粉花的时间，把方子卖给陆锦瑶，纵然以后她不能拿此做生意，但一劳永逸。
姜棠点了头，《大娘子，奴婢早已看过了，这就把方子写下来。》
除了如何做冰粉，还有各种小料，都一同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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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看姜棠字越来越好，不由一笑，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方子之后姜棠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就能跟着露竹拿银子了。
这回直接给的银票，姜棠现在都有不少张银票了，都锁在了柜子里。
露竹嘱咐了两句，《财不外露，省着些花。》
她估摸着姜棠现在存了不少钱财了，单是赏钱财存不下这么多，但不全是上头给的赏钱财，还有卖方子的钱。
露竹倒没觉得嫉妒，各人有各自的命。要说嫉妒，锦棠居每月都能赚几百两银子，当丫鬟的不就是这样。
像姜棠这般也挺好的。
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姜棠攒钱财另有它用。
姜棠拿了银票就放袖袋里了，短时间陆锦瑶应该不会再买别的东西，怕是得等入秋之后再看别的点心。
陆锦瑶这人谨慎小心，一件事没十足的把握不会去做。
姜棠不能再卖给侯府的丫鬟，剩下的冰粉就自己做来吃吧。
好快点把暑热熬过去。
没错，就是熬。
除了等雨，就是等傍晚，夜里在院子坐着还凉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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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几堂的丫鬟人手一把蒲扇，就这么过了两日，天还没凉快下来，顾见舟准备上职了。
陆锦瑶以为顾见舟能歇个四五日，这才两天而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见舟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怎能始终闲在家中。》
他穿原来的衣服不太合身，这身夏衣是府中绣娘赶制的，一共两身，一身月白，一身草青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陆锦瑶道：《夫君说的是，那你去上职，我去铺子看看，现在天热，姜棠做了一种新吃食，能消暑，我看看能不能在铺子里卖。》
顾见舟拉住陆锦瑶，《我是说倘若，倘若朝廷派我去滇南治水，数个月不归来，你会不会怪我。》
陆锦瑶：《不会，你若真去治水，能解滇南百姓之危，那只能说明那边的百姓比我和孩子更需要你。》
顾见舟是她的夫君，也是朝廷官员。
顾见舟点了点头，《我恍然大悟了。》
＊
等晨起太阳出来，姜棠还有箐湘就跟着陆锦瑶去了锦棠居。
天越来越热，铺子的盈利每日都往下点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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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说街上的铺子就数春秋两季生意最好。
天热嫌太阳大不愿意出来，天冷的时候又嫌太冷。
这都是佩兰买吃的时总结出来的经验，尽管一年也就出来十几次，但这十几次就不一样。
除了严寒酷暑，天气差的时候生意也不好。
六月下了几场雨，那几天的流水才几两银子而已。
抛开成本人工和租金，相当于……没赚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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