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当丫鬟的第二十八天
姜棠和露竹说, 《今儿生意肯定好。》
露竹没答话，反而给姜棠指，《那个有些胖, 要了十斤点心的是淮阳侯府的管事，淮阳侯夫人和数个手帕交那日来咱们府上, 然而因为燕家小娘子落水，败兴而归。大娘子给他们每家都送了点心。》
当时看着是花钱了, 但这不就来照顾铺子的生意了吗。
十斤点心五两银子，价钱比五香居最便宜的还要便宜一半，普通人家虽买不起, 但这些大户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府上人多, 某个院子送两斤，十斤点心都不知够不够分。
出手是阔绰，然而锦棠居卖出的第一份贵点心却是照顾生意来的。
不多时, 那日送点心的几家的管事都来买了。那几家的夫人和陆锦瑶交好, 也就小半个时辰，拿的多是小蛋糕和千层, 味道以抹茶味居多, 每家买十斤十五斤不等。
怕生意不好，这两样点心没准备多，点心师傅这会儿正加紧做呢，但做的还是不多。
露竹有意提点道：《各家管事都得眼熟，以免犯了忌讳。从这开始, 才是咱们要记的, 哪样点心卖得多, 哪样点心卖得少。看客人的衣着和打扮, 你看，各府的管事丫鬟穿的都比普通百姓好得多。》
露竹说的不错，刚才那样东西胖管事衣服的料子极好，该是绸缎。看都没看芋泥糕一眼，直接去买了最贵的。
露竹：《铺子才开，等慢慢运作起来，可以请两个跑堂。》
看来人就知道会买啥点心，随后把人样哪边的柜台上引。
还有照顾生意的人情，都得记下来，以后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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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想教姜棠做生意，露竹就尽心尽力教，反正姜棠刚还小，缓慢地学就是了。露竹也是跟着陆锦瑶几年才能独当一面，姜棠长得好看，若没有厉害的本事，迟早被人欺负了去。
姜棠点点头，《还是芋泥糕和红薯糕卖的最多。它们价钱便宜，尝尝鲜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若是好吃会再来买，还得半个多时辰。》
这两样虽然便宜，但有四成利润，和四五十文一斤的点心净利润差不多
露竹有些疑惑，《什么半个多时辰。》
姜棠道：《等生意彻底好起来。》
只因只有这两天送粽子。纵然买过五两银子只比半两银子多赠两个粽子，但是多赠的是咸粽。
咸鸭蛋黄粽子和咸肉粽，姜棠纵然没做过生意，但也清楚卖吃食最重要的是味道，是以粽子的料放得足。
粽子露竹她们也尝过，都可喜欢了。
不喜欢吃咸粽子的怎么都不爱吃，但喜欢的尝过之后会感觉很好吃。
点心日后还能花钱财买，粽子就不行了。
况且点心好吃必会回购。
锦棠居的客人不少，多数还在观望，看见有人买了千层，便想着买一点尝尝。
要不了一斤的就要半斤，称重收钱财时多少给抹点零头，不管拿没拿到粽子的，都是一脸喜意。
做生意就是要大方，不能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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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人挤着人，过了两刻钟多，铺子里的人才慢慢少了。
掌柜的一边理账同时看剩下的点心，将近半个时辰，一共卖出了近四十斤的芋泥糕，红薯糕二十多斤，其他的少，加起来还不够五十斤。
就在露竹想要出去看看的时候，淮阳侯府的管事又来了。
他长得胖，姜棠看一眼就记住了。
《掌柜的，能分开买不。》
管事笑起来眯着双眸，像弥勒佛一样，一脸和善。
但人不可貌相，看着和善，能成为一府管事，绝对不是啥善茬。
掌柜的笑着道：《分开买行是行，只不过得提前跟你说好了。赠的此粽子啊，买够半两赠的是蜜枣豆沙的，买够五两多赠的两个是咸鸭蛋黄和咸肉的，四种口味一样一个。您想要啥点心，这就给您装。》
味道还不一样，哪儿有这么做生意的，真奸。
《……那算了，就三斤抹茶味的千层，三斤抹茶的蛋糕，别的望着装点，给我凑够五两银子。》管事心里还有点憋屈，做生意的就是心精，还寻思着能钻空子占便宜呢。
《好嘞客官您稍等！》
自打淮阳府的管事一回来，客人逐渐多了。
买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会咬咬牙凑够半两银子。
半两银子可不少，是姜棠半个月的月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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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露竹在铺子盯着，陆锦瑶有孕，受不了疲累，早早就回去了。
姜棠跟着露竹待了某个多时辰，也回去了。出来一趟不是白出来的，学了不少东西。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露竹是天黑透了才回来，点心铺子关门晚，再加上理账盘点，收拾东西，一耽搁天都黑了。
归来之后露竹连口水都没顾得喝上，直接去了正屋。
陆锦瑶坐在灯下看书，就是在等着露竹呢，瞧露竹眼中的喜意都要溢出来了，便能猜到生意不错。
四周恢复了平静。
露竹把面上表情收了收，道：《大娘子，这是账本。》
点心半斤八两买的人都有，小账来不及记，只要大账对的上就行。
她把账本递给陆锦瑶，《今儿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五斤的芋头糕和红薯糕，抹茶味的千层和蛋糕卖了七十三斤……》
陆锦瑶一边听同时看，原味和芋泥口味的千层分别是十斤、十五斤，这两种口味的蛋糕分别卖了八斤、十三斤。
御朝人爱饮茶，点心的味道好，抹茶口味的卖得是最好的。
总的流水是四十二两九百二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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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成利算的话，今儿赚了近十三两银子。
一点都不少，陆锦瑶的嫁妆铺子里赚的最多的每月也就六十多两，看来还是做吃的最赚钱。
但今儿还送了粽子，抛去这个，也就十两银子的利润。
这不是她一人的铺子，还有顾见山的一部分。
陆锦瑶清楚开业当天生意最好，后头生意慢慢就冷清下来，估摸着还得往下降降，把成本收回来得些时日。
但其实已经出乎陆锦瑶的预料了。
露竹道：《今儿有一个称点心的帮工把点心打翻，是两斤芋泥糕。大娘子，这……》
陆锦瑶道：《赏是赏罚是罚，谁弄掉的就从谁的月银里扣。》
露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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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点心师傅也是一样，做事小心些。》
露竹：《是……今儿还剩了几块点心，但没生意了。奴婢不知别人家的点心铺子是怎么着的，但放到明儿应该坏不了。》
露竹的意思是，明儿继续卖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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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脸上有一会儿迟疑，就算明儿再拿出去卖，也没人看得出来。放了某个晚上而已，别的点心铺子剩下的点心总不会全带回去自己吃。
点心价钱并不便宜，给铺子里的点心师傅……剩一两块还行，若赶上下雨剩的多了，或者点心师傅故意多做怎么办。
陆锦瑶道：《把姜棠叫来。》
姜棠心思活络，她兴许能想出办法来。
等姜棠进屋，陆锦瑶就让姜棠落座。
姜棠虽没上回坐的局促，但仍是小心翼翼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锦瑶忍俊忍不住，心想如何坐就怎么坐吧。
《你看看点心铺子的账本，你心里也有个数，等三年后方子续约，要多少银子合适。》
趁着姜棠看账本的功夫，陆锦瑶言道：《铺子生意不错，就是白日做的点心卖不完。按理说过夜的点心不该第二日再卖，但只放一夜，若是尝着味道没变……》
这不是小事，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味道，隔夜的点心绝对不能卖。
若是实在心疼，可以降价。
姜棠道：《大娘子，过夜的点心可以卖，但不能按照原来的价钱财卖。》
姜棠一说，陆锦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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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剩的少了，把点心挑出来放到一堆，按原来价钱财的一半或是更低，那些想吃贵点心却舍不得银子的就会来买。
姜棠：《还有做点心切出来的边角料，也可包在一起便宜卖。》
为了让点心摆出来好看，小蛋糕都是切成四方的块，旁边棱棱角角都不要了。
陆锦瑶笑着点了点头，是她想窄了。
从正屋出去，姜棠还想着账本上注意到的银子。
看别人做生意赚钱，尤其用的还是自己的方子，会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开铺子该也会赚不少钱。
然而，开铺子也花银子，光是里头的琉璃柜台，请的点心师傅和帮工，就是姜棠承受不起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为了新鲜的牛乳陆锦瑶会寻最好的乳源，鸡蛋、面粉都得找人，要是她自己做生意，估计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
还是卖方子省心，一劳永逸，更不用她去铺子里做。
她跟着露竹学做生意，等以后攒下买宅子的钱财，做个小本生意，就不像现在这样啥都不懂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二天就是端午节。
姜棠没去铺子，只不过露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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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丫鬟们起的都特别早。
这回姜棠记忆中，端午节发节礼。
怀兮一大早就出门采买去了，宴几堂的丫鬟们都在院子里等着。
和月钱不同，节礼不管是几等丫鬟都是一样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斤猪肉、两斤糯米、半两银子。
从早晨到现在，这群丫鬟的心就没安下来。
陆英始终往院门口看，《怀兮姐姐如何还没归来，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佩兰道：《再等等，中午咱们也能吃上肉了。》
逢年过节，除了有节礼，丫鬟们日中的饭食也比平日好，三道菜，两荤一素。
以前都是赵大娘做，今儿是姜棠做。
佩兰可不想吃那种花里胡哨的菜肴，她想吃大口的肉，全是肉的最好。
最好是红烧肉，烧肘子，连骨头都不要有。
姜棠捏了捏佩兰的脸，这还是她卖小吃之后呢，佩兰就没断过夜里的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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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隔两天卖一回，宴几堂的丫鬟，就数佩兰买的次数最多。
反正佩兰就是嘴馋，若不是发的节礼想带给爹娘，那两斤五花肉也想托姜棠给炖了。
过了半个时辰，怀兮才归来，后面跟着一个小厮，叫林啸，是宴几堂的小厮。
负责把东西送过来。
节礼不仅丫鬟有，前院的小厮们也有。
怀兮回来了，高嬷嬷从书房拿了账本出来，和发月钱财一样，谁领了东西就按个手印。
看见高嬷嬷出来，丫鬟们自发地排好了队。
姜棠站在陆英后面，来这儿这么多天，对陆英她们了解更深。
陆英爹娘都是永宁侯的下人，每月月钱财会贴补家里一部分。佩兰的爹娘也是，像露竹她们，家人都在平阳侯府。
除了她，其余丫鬟都是家生子。
家生子用着放心，顾及着家人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姜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原身是被买到平阳侯府的，她就算以后赎身了，也不会去原身的家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能卖女儿，回去免不了再卖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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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轮到姜棠领节礼，猪肉有肥有瘦，姜棠喜欢吃瘦的，就挑了一条瘦肉多的的。
剁馅吃正好。
今儿日中姜棠不用准备陆锦瑶顾见舟的饭菜，端午节家宴，两人日中去正院用饭。
如今陆锦瑶害喜之症没那么严重，不用去哪儿都带着姜棠，便带了怀兮和白薇，让剩下的丫头在宴几堂自己聚一聚。
小厨房的肉菜随意取用，锅里还煮了粽子，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姜棠琢磨做啥荤菜好。
厨房里有羊肉猪肉，鱼有两条，但陆英她们一致决定不吃鱼，吃鱼要吐刺，哪儿有吃肉来的过瘾。
姜棠：《那做某个炙烤羊肉，再来一道炖肘子，如何样？》
佩兰心道，那是自然好啊，光听着菜名都要流口水了，《就吃这个！用我做啥，我们给你打下手。》
陆英闻言撸起了袖子，《我也能帮忙，我飘过好了。》
厨房总共那么大，哪儿用得着这么多人，姜棠含笑道：《佩兰帮忙就成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两个猪肘子足够吃，还要给露竹她们三个留饭。
怀兮白薇跟着去了正院，宴几堂就剩七个丫鬟外加某个高嬷嬷。
东坡肘子好吃，再给陆锦瑶留一个，炖三个好了。
羊肉切成小块，做孜然香辣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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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辣都有，素菜吃清淡些，赵大娘来做。
赵大娘就用姜棠那会儿拌鸡丝的料汁拌了一大盆黄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肘子姜棠做的东坡肘子，此费时间，但一想做出来有多好吃，费时间也值了。
陆锦瑶早早就去了正院，端午节，各院的都过来了。
郑氏对这个长媳还是满意的，纵然有时候糊涂些，但大事上拎的清就成。三言两语，只因姜棠生的那点芥蒂就烟消云散了。
韩氏来的最早，带了丰厚的节礼，一直在一旁陪着郑氏说话。
二房的许氏和三房的云氏坐在韩氏下手，时不时搭几句话。
郑氏是嫡母，逢年过节只能来嫡母这儿孝敬。
吴小娘今日称了病，沈小娘也没过来。
因为赶上端午节，书院放假，今儿在外上学的大少爷顾宁远也回来，数个小的正在花园里疯玩。
顾宁远是长房嫡孙，书念的极好，韩氏知道郑氏喜欢孙子，便始终说顾宁远在书院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锦瑶插不上嘴，低声吩咐怀兮先把点心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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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南香和怀兮就端着点心上来了，过来带的多，人人面前都有一盘。
郑氏有两日没吃了，陆锦瑶倒是总往正院送，但这点心不光她爱吃，永宁侯也爱吃。送过来没两日就吃完，她做婆婆的哪儿好意思朝儿媳妇张口。
姜棠走了不如姜棠在这儿吃的舒心，此日陆锦瑶没带姜棠过来，郑氏心里还有些失望。
看见点心，心情又明朗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郑氏端起碟子缓慢地吃着，忽然想起陆锦瑶的点心铺子开业，就问了一嘴，《你那点心铺子生意如何样？》
韩氏不再说话，也如郑氏一般吃起点心。
陆锦瑶道：《昨儿生意倒是不错，不过大家也就吃个新奇，等过几日就冷清了。》
郑氏夸赞道：《你做生意我是放心的，若是需要家里帮忙，别不好开口。》
陆锦瑶笑着说好。
郑氏又问起陆锦瑶这几日吃得如何睡得如何，陆锦瑶一一答了，《也是只因儿媳身边有姜棠在，不然不能这么顺心的。这几日她为铺子奔波，前儿还给五弟准备路上带的干粮，我就留她在宴几堂了。》
郑氏一听还为顾见山准备路上带的干粮，顿时就笑了，《她做的东西好吃，你也是个体恤下人的主子。》
韩氏默不作声，心里有气也不清楚往哪边撒。上回张管事出事，她战战兢兢老实了好久，这才让郑氏在心里把这事过去。
如今哪儿敢再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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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姜棠，韩氏还是觉得可惜。
若是姜棠识趣些，铺子不就是她的了。还眼高于顶，不知以后能嫁个什么人。
韩氏暗自细细打量着陆锦瑶的肚子，还未显怀，看不出是男是女。倒是爱吃酸的，酸儿辣女，怕是个男孩。
顾见风都快而立了，还未被立为世子，别的府上，长子又是嫡子，谁不是世子。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临近中午，顾宁远从书院回来，立刻来正院拜见郑氏。很快永宁侯他们下职，一番收拾才落座吃饭。
三世同堂，言笑晏晏，但相较而言，宴几堂吃饭更自在。
九个人坐了一桌，高嬷嬷坐了前首。
高嬷嬷是陆锦瑶的奶娘，平日都是照顾陆锦瑶的衣食起居，夜里不去下人房，而是睡在宴几堂的西厢房。
纵然被陆锦瑶优待，但从不恃宠而骄，更不会僭越。
在姜棠看来，是某个本分，存在感低，但有手段的老人。在书里，她就是陆锦瑶的左膀右臂。
她还有一双火眼金睛，但凡有什么对陆锦瑶不利的东西，她看一看闻一闻就能找出来。
平日姜棠很少见到高嬷嬷，但白薇说过，她很是和善，只要不犯错，就不会为难人。
高嬷嬷话少，就说了一句大家多吃点，随后筷子就去叨肘子上面最软最耙的那块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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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话，叫吃肘子先叨皮，一辈子不着急。
眼看着高嬷嬷夹了最大的一块，陆英她们就坐不住了，纷纷去夹肘子皮，和红烧肉不一样，肘子皮更厚，更软，放在嘴里抿一抿就化了，香味直冲天灵盖。
这香味不会让人感觉腻，反而解了犯的馋瘾，又把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一群人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直接埋头干饭。
这两个肘子姜棠炖了有两个时辰，东坡肘子除了必不可少的香料，炖的时间也比一般的肘子要长。
先得炖够半个时辰，随后另起一高锅，把肘子连着炖汤一起倒进去。同时小火慢炖，同时用勺子舀着汤汁往肘子上浇，才得到肉皮软烂，内里十足入味的东坡肘子。
骨头只需轻微地一抽，立马和肘子肉分开，肘子肉早已入了味，每一根肉丝都是香软的。除了肘子皮和肘子肉，这道菜还有一样东西好吃，那就是骨髓。挖出来拌在米饭中，再加一片肘子肉，一块孜然羊肉，用肘子皮缓慢地裹起来，再放到嘴里。
那才叫某个香。
有凉拌黄瓜丝吃起来也不会腻，一顿饭除了给露竹三人留的，剩下的连汤都不剩。
佩兰今天吃了三碗，最后一碗泡汤吃的。
就连高嬷嬷这种上了年纪平日只吃一碗的，今儿都多吃了碗。
陆锦瑶归来得晚，吃过饭又说了会儿话，她在正院吃得不多，回来走了一路，肚子又饿了。
一问小厨房有啥吃的，才知道姜棠炖了肘子。
顾见舟：《那切成薄片，端过来，再来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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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你会不会吃呀，不用切，直接端上来，肘子自己扒着吃才香。》
顾见舟转头吩咐月云：《那不切了，来两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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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云看了眼陆锦瑶。
顾见舟不好意思地冲陆锦瑶笑了笑，《我也饿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省着一会儿再去盛饭让丫鬟多跑一趟，他看陆锦瑶吃，肯定会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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