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当丫鬟的第十二天

穿成女主丫鬟后我躺平了 · 将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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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走在前面，她就在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这种事姜棠也不是头一回

回去之后陆英问静安过来有啥事，姜棠道：《大娘子胃口不好，问我做什么吃食好。我又不是宴安堂的丫鬟，几句话给打发走了。》

陆英：《咋那么大脸呢，明清楚咱们大娘子有身孕，你还要去正院，还过来问。》

姜棠心道，就是啊，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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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道：《陆英，谨言慎行。》

当丫鬟的，不能说主子的不是。

陆英瘪瘪嘴巴，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白薇无法道：《如今是长房管家，倒也还好，咱们关门，谁也管不着。》

为何说长房管家倒也还好，是因为管家有油水。正院的采买、各院月例、冬日的炭火夏日的冰敬、还有各院主子一年四季每季三套衣裳、丫鬟小厮的衣裳……都有油水可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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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都是看菜下碟的，就算不能明着贪墨，然而哪个院子多些哪个院子少些，做衣裳的布给谁的好给谁的差，这种小事就算吃亏了也不会闹到郑氏那边去。

韩氏管家，自然是长房的好处。

韩氏没管家的时候羡慕陆锦瑶，管家之后长房日子越来越好就没时间盯着宴几堂了。

韩氏是荆州御史的女儿，清流之家，嫁妆不丰，全靠顾见风的俸禄和侯府的月例，自然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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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许多内容姜棠都不记忆中了，就记忆中长房后来出了事，最后做主母的是陆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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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见舟官运亨通，两人延续了侯府的百年基业。

姜棠出神地想着，韩氏能忙中抽闲找她无非是为了点心，一个点心方子也至于这样。

让她给顾见风做妾，顾见风可清楚此事。

兴许韩氏还觉这是天大的好事，抬举她呢。

姜棠摇了摇头，不管长房如何想，都和她无关。她是不会给人做妾的，哪怕一辈子不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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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时辰，陆锦瑶和顾见舟从正院回来。

路上她和顾见舟说了点心铺子的事，顾见舟不懂这些，问了许多没有头脑的问题。

陆锦瑶感觉好笑，《我信姜棠的手艺，有平阳侯府和永宁侯府，铺子肯定能安稳开下去。点心的价钱财我想过，不宜过高。如今宫中厉行节俭，我们也当效仿。在本钱高上两三成就够了。》

顾见舟心中暗道，就算高上二三成，也未必人人吃得起。穷苦人家光是过日子就耗尽心力，哪里会花钱买点心吃，但做生意不是救济。

顾见舟问：《那何时去看铺子，点心师傅也得请两个。姜棠你是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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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舟明白陆锦瑶话里的意思，少了会不知足，多了会生异心。

听顾见舟提起姜棠，陆锦瑶心里并无别扭之意，《姜棠我暂时不打算让她去外面，我吃惯了她做的菜，怕她走了又害喜。点心师傅看看能不能从家生子里挑数个，慢慢学着。方子是从姜棠那边买的，给了十五两，还有某个做点心的窑，给了十两银子。虽说不多，但太多了我也怕……》

陆锦瑶道：《今儿上午过来看母亲，还见了大嫂，不知她和母亲说了什么。但母亲私下告诉我，要我望着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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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舟一头雾水，《看着点什么，为何要看着？》

后宅阴私，陆锦瑶不欲多和顾见舟说。姜棠称得上绝美，陆锦瑶怕她受欺负，在内院还好些，就怕韩氏使啥阴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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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心道，果不其然是读书人，真是啥都不懂，还不如姜棠聪明。

罢了罢了。

陆锦瑶：《没啥，快回去吧，太阳晒得很。》

顾见舟一头雾水，《那我用袖子给你挡着点？》

陆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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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事姜棠去宴几堂的书房画面包窑的图纸。

总共上中下三层，最下面是烧火的地方，和灶台有些像。中间是沙子和瓦片堆在一起的导热板，把下面的热度传上去。最上面就是窑，留一个出烟口，再留某个门，方便烤制。

其他的倒是都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姜棠画的有点丑。

陆锦瑶望着图纸还愣了一下，她拿着帕子在嘴角按了一下，掩住笑意，问姜棠：《下面的灶台要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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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两尺半足矣。》

《中间这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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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一尺。》

陆锦瑶又问了中间的导热层都用啥，要不要打地基，还有上面的窑身用什么泥，啥砖，最后指着窑身上头的两个耳朵问：《这是做啥的，也是烟囱吗。》

姜棠：《这倒不是，就是看着可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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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锦瑶忍俊不禁，《确实可爱了点。》

陆锦瑶拿笔蘸墨，重新画了一张图纸，等图纸画好后，又写了文书，分别是点心方子和面包窑的。

陆锦瑶问：《可识字写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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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勉强能认识数个和简体字长得像的，她摆了摆手，《不认得。》

陆锦瑶心里感觉可惜，《那我念给你听，天盛二十三年，姜棠将芋泥糕、红薯糕的方子转卖给陆锦瑶，卖出后，三年内不得事与芋泥糕、红薯糕有关的行业，不得将方子再卖他人。三年后陆锦瑶不得再用点心方子，否则须按十倍赔偿银钱财。》

陆锦瑶指着左下角的字言道：《这是我的名字。》

陆锦瑶的字很好看，簪花小楷，又带了两分英气。

姜棠疑惑道：《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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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道：《十五两银子买三年算得上合算，就算三年后我自己学会了做点心，也不能用这个做生意，到时候再签文书，还有哪里不懂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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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没什么疑惑了，《那就签字画押吧。》

《姜棠》这两个字还是陆锦瑶先写下来，姜棠照着描的，随后印了红手印。

文书都是一式三份，需要去官府存根的。

签好文书之后陆锦瑶让怀兮去给她拿银子，《两张十两的银票，还有五两的碎银。若自己拿着不放心，可以存到银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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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点点头，《奴婢谢过大娘子。》

没什么事的话，她就去拿银子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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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看着姜棠高兴地都快飞起来了，忍不住提醒两句，《财不外露，少和咱们院子的丫鬟说，在外更不可透露自己有多少银子。》

二十五两银子，是二等丫鬟两年的月例，三等丫鬟要存四年，还得是一文钱不花慢慢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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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便是怀兮，也没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银子过。

姜棠道：《多谢怀兮姐姐提点！》

有道是听人劝吃饱饭，姜棠最听人劝了，只不过银子是银子，宴几堂的小姑娘们都很好，姜棠一朝暴富，也得请她们吃点东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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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那怀兮姐姐，明儿采买，带上我吧，明天晚上咱们吃一顿！》

怀兮无奈道：《刚和你说了财不外露。》

姜棠：《吃又花不了多少钱财……想吃啥，要不咱们吃小锅子吧。》

怀兮：《……好。》

姜棠入夜后还要去正院做一回儿饭，郑氏给了二两银子，别说去做晚饭，就是十回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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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郑氏的打赏，姜棠愿意给顾见山多做点甜食，不过纯甜口的菜不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给正院做完饭，姜棠就能回去了，她不必在这边守着。

入夜后姜棠多做了一道糖醋里脊，醋味少，甜味重，猪里脊炸过之后再淋上糖醋汁，下锅大火翻炒，让金黄的炸里脊每一面都裹上，颜色金黄。

回去的路上天早已黑了，姜棠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剩下的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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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棠感觉此日的风有点怪，风吹树叶声混合在一起，好像还夹杂着跫音。

姜棠回了好几次头，后面都是一片漆黑。

虽说在内院最是安全稳妥，但下午静安来找过她一次，防人之心不可无，明日得带个铁锅，再等等顾见山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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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五公子只是每日到点过来用饭，吃完就走，跟着他一起回去还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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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小跑了几步，回到耳房气喘吁吁。

陆英问她怎么跑成这样。

姜棠：《今天刮了好大一阵妖风，我心里恐惧，就快点跑。》

陆英拿了条帕子，《快擦擦汗，喝点水。

姜棠感觉打两份工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来回一趟两刻钟，一天三趟，光路上花的时间就快一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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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喝了一大杯水，《我先去小厨房看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晚上陆锦瑶要吃东西的，做的东西得是方便速食的，姜棠通常是包些包子饺子放着。

陆锦瑶饿了，让守夜的丫鬟做就成了。

有时顾见舟也会跟着吃一碗，姜棠很少见到顾见舟，入夜后回下人房的时候瞥见了一眼，感觉人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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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就是爱情的力气，爱情会使人发胖。

第二天，姜棠上午跟着怀兮出去采买，然后从中午始终忙活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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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做好饭她没急着走了，等顾见山走了她才走。

顾见山走在前面，她就在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这种事姜棠也不是头一回做，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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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花园的时候，有一段小路，就在假山旁边，大概有两丈。

花园里有窸窸窣窣的嗓门，鼻尖全是花香，这是姜棠最恐惧的路，眼见顾见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姜棠快走几步，谁知假山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棠想喊，顾见山没走远，肯定能听见。但背后的手拿着手帕捂着她的嘴。

姜棠挣扎了几下，手里的平底锅也掉到了地上。力气悬殊之下，啥准备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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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刚走过假山，忽然停住脚步。

春台差点撞上去，他摇摇脑袋，把瞌睡晃走，《公子？》

顾见山道：《你去宴几堂，见四娘子，说姜棠在这边。》

说完，顾见山快步往假山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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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拔腿往宴几堂走，姜棠……哪来的姜棠？

自始至终，春台都不清楚姜棠跟在他们后面。

▎第12章 当丫鬟的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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