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独自生活的第三十五天

穿成女主丫鬟后我躺平了 · 将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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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只见过卖肉的小哥几次, 刘大郎见的次数多，他叹道：《娘，你说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长得这么像，一个是将军, 一个却是卖肉的。》

刘大郎也不是说卖肉不好，只是这差距也太大了, 让那样东西小哥来，都能以假乱真了。不过，他有好一阵没去买肉了, 都好数个月没见那小哥了。

他姜姐姐，应该嫁给这样的人才是。

刘大嫂赞同地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大英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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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看过大军回朝, 又准备回去做生意了。

他们老百姓受这些将士庇佑, 但都是过日子的，还是想着吃饱穿暖, 赚多银子。

而另同时, 安庆帝再玄武门下迎接大军。

军队整整齐齐，场面异常壮观。

顾见山下马行礼，身后大军乌泱泱跪了一地，《臣不负皇上所托，率军拿下凉城。徐将军驻守西北, 臣领命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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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帝把顾见山扶起来, 《大家请起, 诸位是御朝的将士, 更是御朝的英雄，不必行此大礼。顾爱卿，你有劳了。》

顾见山低着头道：《此乃为人臣之本分。》

安庆帝拍打顾见山的肩膀，面上多了几道笑纹，《多日行军，也劳累了，先回军营，京北军营早已备了好酒好菜，顾卿，你入夜后进宫，朕有事相商。》

顾见山应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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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先回军营，准许他歇半日，随后再进宫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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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带领大军回军营，一旁站着的大臣和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去和顾见山搭话，只能回宫。

安庆帝对顾见山的重视非比寻常，这让许多人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更在此时，体会到皇权的力气，只要安庆帝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用剑的利刃对准他们，一呼百应。

而顾见山是安庆帝手里的一把刀，这样的刀，磨得愈加锋利了，才会传给下一任皇帝。这么士兵，有三万，五万？整整齐齐站着，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军令如山。

赵耀心里多了几分沉重，这把刀若是在他手里，他还未见得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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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现在不敢，以后也敢的，永宁侯府，他志在必得。

如今，只差一步，永宁侯有个好儿子，看他现在的样子，还不知道他长子和侄子的官职都是他安排的吧。

赵耀走到永宁侯旁边，《顾大人可是养了一群好儿子。》

赵耀不等永宁侯说话，拱手告辞，然后走到赵禛身边，拍了拍他肩上道：《六弟，走吧。》

赵禛不恍然大悟赵耀的志在必得来自哪里，只是朝中立赵耀为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他就算心中笃信父皇重视父子之情，感觉这些事皆是考验，也难免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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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回了趟军营，京北军营早已备好酒菜，自有官员奉命犒赏三军，顾见山入夜后还要进宫，便不同将士同乐，而是先回侯府，梳洗一番，准备面圣。

赵耀越得意，对他越有利。他也笑了一下，《那我同五哥一同回去。》

顾见海就在京北军营，有心想和他说几句话，可军营人多，便没凑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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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并没有去街上看大军回朝，但带着一家人在家门外等顾见山回来，比起郑氏，韩氏像是显得更高兴，《如何还没归来，可是哪里耽搁了。》

郑氏道：《皇上有命，怎可说是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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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低下头认错，《是儿媳说错了。》

陆锦瑶站在后面，跟云氏站在一块，云氏有身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她在一旁也能看着点。

郑氏没再说话，等了约有一刻钟，永宁侯旁边的小厮宋招过来传话，说五公子回军营了，不定啥时候归来，让这边不必等了。

郑氏对着一众儿媳道：《都回去吧，老大媳妇，你跟我过来一趟。》

韩氏不知婆母又找她做啥，兴许是问顾见轩的事，前两日也问过，但只因顾见山要归来，郑氏又去操心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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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顾见轩早已去督察院应卯了。

既然早已应卯，那就是板上钉钉，再说，顾见轩某个进士出身，他难道能罢官不去？

就算问顾见轩的事，韩氏也敢说大房这边没使劲。

毕竟顾见风只是某个小官，吏部轮不到他做主。

果不其然，郑氏问的就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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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话韩氏早想过无数遍，《母亲和儿媳说过之后，儿媳立马回去和大爷说了，大爷初到吏部，原想着使使劲儿，可他人微言轻，实在帮不上什么。清楚不用使力之后还松了口气，我还真不知见轩那边为何进了督察院。》

郑氏也愁呢，永宁侯让她好好问问，本来府上就招眼，这回顾见山回来了，外人还得以为顾家结党营私，官官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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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望着鼎盛，可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住。永宁侯始终忧心这事，可在韩氏这儿根本问不出啥来。

郑氏神色严肃些许，《可是你父亲那边……》

韩氏急忙道：《绝没有此事，父亲一生清贵，最不屑就是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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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话郑氏一丁点都不信，若是清贵，怎么会把女儿嫁到侯府来。她其实最厌恶这些酸儒，嘴上是一套一套的，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

郑氏不爱插手儿子儿媳的事，问话传话也都是让韩氏来，此时，她想的却是，韩氏究竟有没有把话一字不错地告诉顾见风。

不光这次，以前是不是也如此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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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摆手让韩氏回去，等人走远后吩咐南雪，《天色将暗去门外守着，大爷归来之后直接请到正院来。》

郑氏想亲自问问顾见风，长子本分，若是真有啥事，一定能问出来。

郑氏中午连觉都没睡，等到申时，门房传来消息，说五公子归来了。

郑氏眼里一笑，《现在人在哪儿呢？》

门房小厮道：《五公子说先回宴回堂，一会儿就过来给夫人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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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眉眼带笑，《也是，得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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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南香去小厨房，吩咐李大娘孙大娘准备点吃食，顾见山这会儿回来，也不知在军中用没用饭，若是没用，定饿了。

等了一刻钟，顾见山也没过来，郑氏心里的高兴劲儿没那么火热了，转而忧心其别的事来，这回归来，他肯定知道她去见了姜棠。

姜棠会怎么说。

无论如何，这次都得把这事说清楚，以顾见山的性子，定然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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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去见姜棠的事不该瞒着顾见山的，说清楚，总好过拖着的好。

又等了一刻钟，顾见山才过来，南香在门口通传了一声，《夫人，五公子过来了。》

说着，就替顾见山打了帘子。

郑氏：《快进来。》

顾见山矮了下头，进来先行了个大礼，《见过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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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倾身用帕子拂了一下，道：《快快起来，坐下，。》

顾见山找了个位置落座，坐下之后他道：《儿子这回回来，除了奉旨办事外，还有一事，等入夜后父亲归来会一同向您二老禀明。》

顾见山心里记着这事有数个月了，上次回来就该说，可事发忽然，他奉旨回西北，怕说了之后留有后顾，伤害到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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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归来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和父母说离开永宁侯府的事。

外人看，他自己出府，不会影响永宁侯府的声誉，是好是坏他都一人担着，更不会影响子侄的婚事。

若日后有要紧事，他仍是侯府的儿子，该帮的还会帮。

郑氏还不知情，颔首道：《那好，就等你父亲归来再说吧。》

永宁侯在，也能劝劝顾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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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道：《嗯，儿子此行让母亲担心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余的事顾见山都知道，家中这数个月一直相安无事。韩氏老实，陆锦瑶顾着昭哥儿多些，许氏礼佛，云氏有了身孕，也不常出来。

郑氏摇了摇头，《也没啥事，清楚你性子如何。对了，你许久不归来，很多事都不清楚呢。你四哥又去滇南了，他很受皇上重用。还有你堂弟见轩，他春闱考中了，殿试也拿了不错的名次。》

郑氏希望自己说说家里的事之后，让顾见山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可想了想，顾见山始终都在军营，和家里兄弟相处本来就不多，有啥好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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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顾见山先回去，等从宫中归来再说。

等永宁侯回来的这段时间郑氏心里备受煎熬，她不想为难幼子，又不想为难自己，兴许等永宁侯归来，顾见山会听他父亲的。

永宁侯下职比顾见风几人早，他今年四十九了，按照他想的，过个四五年就能够退下来，把爵位传给大房，再把家分了。

长子承爵，他们自然跟着长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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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排是极其妥当的，几个孩子中他心疼嫡子，而顾见风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寄予厚望。哪怕顾见风没有如他想的那般长大，资质平庸，永宁侯还是疼爱此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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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孩子有本事，就算长子承爵，未来也能过得不错。

只是他该好好想想，为何始终平庸的长子如今能够去吏部，还有顾见轩为何能去督察院。当时太愉悦，以为是柳暗花明，以为长子最终熬出头了。

倘若不是，这官职是怎么来的，又是冲着谁来的。

还不如直接问顾见风，总能查出来。

回到家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见风归来了没有，你让丫鬟去宴安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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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道：《我让南雪去门口守着了，一会儿叫过来问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等了又等，南香都没等到人，差人去宴安堂问，说顾见风和同僚去吃饭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这归来之后也兴酒气熏天，想问啥怕是问不出来。

永宁侯本来就急，见此怒火涌上心头，《他才进吏部几天，就应酬吃饭。我这只找他一日人就不在，平日里不定出去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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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话里隐隐带了几分怒意，郑氏赶忙劝道：《侯爷何必动怒，恰巧赶上罢了，兴许是咱们错怪了，凡事别总往坏处想。》

永宁侯斥道：《不往坏处想，难道事事都往好处想，哪来的那么多好事！你看老五，拼了命挣来的军功，若是侯府出了事，一切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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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怕顾见风这官职来的不正当，最后连累侯府。

郑氏道：《怎么会轻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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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永宁侯倒真希望不会。

《今日别人都说啥你知道吗，说我有数个好儿子，你可知这话是谁说的，是秦王！》永宁侯气不顺，说话嗓门极大，《他为何这么说，你想想他为何这么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氏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侯爷，您可别吓我，对了，还有一事……下午见山过来了，说是有事要和咱们说。》

永宁侯顺了顺气，落座道：《可知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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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不敢再瞒了，《是他的婚事，侯爷可还记忆中老四媳妇身边的姜棠，他心仪姜棠，想娶她为妻。这事儿我是老五上回回来前清楚的，只是没给放在心上，后来见山归来，他是有几次想说，但后来他就回西北了。》

郑氏有点语无伦次，《侯爷，见山的亲事我没管过……他这回说，恐怕不是为了求娶，他是不想要这个家了呀。》

这么多的事堆在一块儿，郑氏眼泪都出来了，心里又是急又是恼，还带着几分恐惧。

永宁侯叹了口气，给郑氏递了条帕子，《容我想想。》

这不失为一个好时机，倘若顾见风真的做了什么事，永宁侯府可以借此机会自断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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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自然愿意把长房分出去，可这时分家恐怕不成，但借此让顾见山脱离侯府，还是成的。

而姜棠这人，早已不是丫鬟了，既然想娶，那就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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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利用的成分在，但也算满足了顾见山的心意，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永宁侯想起秦王别有深意的眼神，皇子的船，上去就不能轻易下来，秦王顾家得罪不起。

就算顾见风什么都没做，秦王只是兴起才说了那么句话，让顾见山另立出府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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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句话还叫功高震主。

不娶世家女，和朝堂没有牵连，才是皇上最放心的臣子。

顾见山比顾见风归来的还要早，进府前他让春台给姜棠带句话，明儿有事，若是能出来，就去找她。

春台还啥都不知道，《姜姑娘清楚公子回来，可高兴了。姜姑娘做生意也好，现在火锅店有新菜，叫状元煲，公子可知为何？》

顾见山好奇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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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老神在道：《本来不叫这个，叫豆腐粉丝煲，但只因新科状元来铺子吃过饭，客人觉着吃过状元郎吃过的饭也能考状元，口口相传，就成状元煲了。》

春台把姜棠如何试新菜，如何让考生不要钱财地吃饭全说了，《姜姑娘也太聪明了！》

顾见山低下头笑了笑，《她的确聪明。》

春台笑跟着笑了两声，随后笑得越发地干，《还有一事，夫人一个多月前去见过姜姑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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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说了什么春台也不清楚，只清楚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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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抿直唇，《我清楚了。》

他进府之后直接去了正院，身为人子，不该也不能去质问他母亲去找姜棠做啥，他只是后悔上次回西北太匆忙，没把事情和家里说清楚。

有事找他就好，为何去见姜棠。

他先给郑氏和永宁侯请安，然后撩开袍子跪到了地面，《父亲母亲，儿子有一事要向您二位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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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撩开眼皮道：《说事就说事，跪啥，起来。》

别人一刻钟多要走到正院，顾见山步子大，半刻钟就到了。

顾见山没有动，《请等儿子说完，儿子有了心仪之人，只是这位小娘子家世不好，恐怕难以入得爹娘的眼，儿子此生非她不娶，又担心影响子侄的婚事，所以才想出来此办法。》

顾见山望着永宁侯和郑氏，落字有声，《儿子愿意走了侯府，不受侯府恩泽庇佑。》

永宁侯一个杯子砸了过去，只听啪一声，杯子四分五裂，《逆子，你说的是啥话！为了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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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不躲不避，道：《此事全是儿子一人的主意，与她无关，请父亲不要以为儿子是为了她才这样做。》

永宁侯又砸了一个杯子，脸已经气红了，《这事休要你再提，传出去像什么话，你……你给我去祠堂好好反省，啥时候清楚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出来。》

顾见山也没废话，起身就去了顾家祠堂。

跪了两刻钟，郑氏偷偷过来，手中抱着个垫子，《你怎么犟，你就听你父亲的吧，这世上哪有啥非她不可的事，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郑氏摸了摸顾见山的头，《你这孩子，你让我说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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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娘，这事我想了许久，已经铁了心了，您就不必再劝了，我纵然走了侯府，但以后依然是您儿子。》

郑氏眼中有淡淡的泪光，《可你服个软，又能怎么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见山摇了摇头。

郑氏伸手擦过眼泪，《你垫着垫子，省着把腿跪伤了，你爹只是气糊涂了，才罚你，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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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认罚就是认罚，垫垫子算什么。

郑氏道：《他在气头上你也在气头上？你若伤了腿，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娘猜的出来那个姑娘是谁，不管如何，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

顾见山道：《儿子绝不后悔。》

郑氏把垫子置于，《快垫上，又没人看着你，何必那么实诚……你父亲那边我会劝着的，你也再好好想想。》

只要是让顾见山再想想的话，他都不答话。郑氏没法，叹了口气道：《你先把垫子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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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起身垫了垫子，郑氏道：《娘先回去了。》

郑氏伤心是真的，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见儿子为了某个女子做到此份上，可是他自小就没求过啥，又赶在此节骨眼，只能演这一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不演，真等要紧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弃侯府不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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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此番釜底抽薪，希望能躲避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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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永宁侯推开祠堂大门，亲自把顾见山的名字从族谱除去，《你走吧，尽早把你的东西搬走，日后侯府分家，你分不到一丝一毫的东西，你和永宁侯府再无关系。》

顾见山对着永宁侯磕了三个头，《多谢父亲。》

永宁侯心里也不好受，他转身走了，顾见山扶着柱子站了起来来，又把柱子后面的垫子捡着，揉了揉腿，低头笑了一下，又重新跪下，对祖宗的牌位磕了三个头，这才回到了宴回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顾见山让春台给姜棠带句话，说今日有事，明早过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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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点了点头，《公子……》

顾见山道：《以后不必再叫我公子了。》

春台明朝是侯府的小厮，顾见山得给二人赎身，等离开侯府，他就不是啥公子了。

春台点了一下头，一时想不出来要叫啥，伸手挠了挠脑袋，《那小的先去了。》

顾见山私库是皇上赏的东西，还有郑氏给的，府上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带走，出去之后先住庄子，再看买什么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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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还要去趟官府，今日就弄好，以免节外生枝。

御赐之物一箱一箱搬上马车，引得侯府下人好奇张望。

其实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他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皇上那边好说，他这样的人，皇上更愿意他独来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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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子的事，下人哪儿好问。

而宴回堂搬空了大半，可屋里的东西像顾见山幼时看过的书，耍的刀剑，全留下了，一样没有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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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得到消息之后去正院问婆婆，《五弟那边是怎么了，听下人说再搬东西，这是又要去哪儿吗。》

郑氏道：《我也不知，应是奉旨办事。》

她和永宁侯已不打算问顾见风了，问了，兴许什么都问不出来，还容易打草惊蛇。

仔细想想，是有许多破绽，比如，韩氏此当嫂子的甚是关心小叔子，还有韩氏身上的衣服首饰，都不同以往。

韩氏抿唇笑了一下，《这样呀，母亲，儿媳想着这回五弟归来，一块吃顿饭，他们兄弟几个也好好说说话。一家人，时常不见，关系就不如以往亲密了，大爷还总念叨，说五弟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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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不置可否，《你管家，你去准备吧。》

韩氏：《那儿媳这就去了。》

等户籍的事办妥，永宁侯才把一大家子叫到一起，《从今儿起，顾见山不再是永宁侯府的人，日后侯府分家，只有长房二房三房四房有份。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就给长房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

▎第97章 独自生活的第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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