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人品守恒
袁惟仁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头发略长，还戴了一副眼镜，基本上能够说是清秀版的矮大紧了，音乐才华也是不俗，98年的时候就为辣阴写过《征服》、《梦一场》等歌曲，后来为SHE，动力火车，齐秦等多位大咖制作专辑，名头在业界很响亮，要不然芒果台也不会请他来调教这群快男。
排练室里光线很好，再加上左右都贴了镜子，反射之下显得排练室亮堂堂的，里面陈设简单，就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把木吉他，桌案后面，袁惟仁上身穿着蓝白T恤，下身一条骚气的沙滩裤，脚底下踩了一双木屐，清爽得嫑嫑的。
老袁的指导是一对一的，大家按顺序一个一个上，韩斐排最后某个，最终等前面六个人都沟通完毕他才进入小排练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师好，又见面了。》韩斐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随后在桌案前的椅子上坐下。
《我听说你上礼拜录制闹了个大新闻啊。》袁惟仁面上本来就肉多，一笑起来脸颊挤在一起，跟弥勒佛一样一样的。
《没有没有。》
韩斐面红耳赤的笑了笑，转了话头：《老师，你能帮我把一首歌的谱子弄出来，然后帮我改编一下吗，我想加入二胡元素。》
《什么歌？你自己创作的？》老袁身子忽然往前奔了奔，压得那把椅子都有点摇晃。
这话韩斐其实不好接，我创作的，我要能创作我不就上天了？这歌，往好了说是贯彻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往差了说是吃了重生者的福利，妥妥的抄袭，放在几年后要被网友实锤的。
《随便唱唱，脑子里忽然有那么个旋律，老师您听听。》韩斐厚脸皮的说了次谎话，接着把电话拿出来，点开录音文件，这是自己抽空在房里录制的。
手机扬声器质量不咋的，嗓门穿出来带着点沙沙的噪音，只不过袁惟仁毕竟是高手，去芜存菁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首歌放完，老袁久久没有开口，韩斐倒有点摸不清头脑了，老大，闹哪样？能不能改，不能给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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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惟仁终于动了，他站起身来绕着韩斐走了一圈，眼睛不停地细细打量着韩斐，最后才悠悠地开了口：《这首歌真是你偶然思及旋律了再写出来的？》
《是，是的，不好吗？》韩斐硬着头皮回答道。
啪啪啪。
老袁忽然鼓起掌来，紧绷的脸再次露出笑容：《好，太好了，你怎么才拿出来这首歌啊，真是深藏不露。》
韩斐也想问为啥自己才拿出这首歌，我特么又不是记忆大师，纵然听过的歌有很多，然而真正入了耳记在心的真不多，能记起这首歌还要多亏了央视放的《西游记》。
望着老袁的表情韩斐心中有了底，这歌毕竟是好歌，问道：《老师，那您看这编曲能改吗？我想把二胡加进去，我要自己演奏二胡，另外我还想伴奏加入笛子、古筝这些民乐乐器。》
《你要求还挺多啊。》
《可以吗？》
老袁捋了捋自己飘逸的秀发，特文艺范，只是此佛爷似的笑容和文艺青年的气质有点不搭。
他言道：《没问题，我加加班，再通知导演组帮你找几个民乐伴奏，啧啧，和刚才那几位相比，你这下一场是要稳操胜券了。》
《那真的太多谢您了。》韩斐诚心诚意地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别搞这么多虚礼，加油，既然你要拉二胡，那就要加紧练习了。》
《多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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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台果不其然不会放过任何某个能炒作的点，《快乐男声》的后期大概是早已剪辑完毕了，这两天芒果台动不动就把那期淘汰赛的片花剪出来当预告，尤其是吉捷退赛和韩斐的回应，隔着一条线一左一右放在同某个画面里，两人眼神碰撞得火花四射，再配上一个焦虑的BGM，观众老爷们还真以为要火星撞地球了。
七强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望着芒果台放出来的预告片，直呼蛋疼，你们电视台真会玩。
《光看预告片还以为这是WWE的比赛预告，啧啧，感觉你们俩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王乐鑫靠着沙发，嘴里叼着一根冰棍，舌头都冻僵了还不忘吐槽。
魏辰跟着起哄道：《要真打谁能打得过吉捷，你瞧他那身板子，哈哈，彪形大汉这个词就是为他打造的。》
《我不服，这货型号也不小好么，俗话说拳怕少壮，真要开了盘口，我压五毛钱财买韩斐胜。》苏星跟着补刀。
就连老成的张捷和陈楚笙也跟着起哄，一个说要买吉捷，某个说要买韩斐胜。
《我说，你们够了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预告片一播出去，不清楚给我招多少黑呢，你们还说风凉话。》韩斐看了看电视，又看看周围这数个货，生无可恋。
《就是，你们太过分了，斐啊，我撑你啊。》俞浩明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还是粤语。
《你们看看，这就是觉悟不同，你们思想境界太低了。》
韩斐这句话刚说出口俞灏明又说了：《星城一向你大晒，你玩晒，韩斐掌管一带，我永远撑你，你绝对能打得赢佢。》
《艹，还唱上古惑仔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扑街仔。》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叮。
一声电话的提醒声响了，七人纷纷看下自己的手机，那六个货电话都没事，原来是韩斐的手机收到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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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竟然是她。
韩斐点开信息一看：我才发现你这么厉害诶，竟然是快男的全国十强之一。
神特么快男，这个词从女性嘴里说出总是怪怪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韩斐赶紧回复道：你也看这个节目？
对面回复很快：我之前也不清楚，偶然注意到的，止步来看了一眼，哟呵，竟然还有个熟人，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韩斐：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唱唱的，谁清楚怎么稀里糊涂就进了全国十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面：你这个回答真是贱嗖嗖的，欠扁。
韩斐笑了起来，我没开玩笑也没装逼，我真的是随便唱唱的。
韩斐拿着手机聊得正入神，没发现左右六个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这人发春了吧，怎么忽然露出那种笑容？》
《我看是中了我爱一条柴了。》
《不是奇淫合欢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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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的节操担保，绝对是个妹子，还是个漂亮的妹子，不然他不会笑得这么淫荡。》
《废话，猪都知道了，再说了，你有个屁的节操。》
还是苏星最鸡贼，悄悄地从沙发另一边绕到韩斐的后面，蹑手蹑脚地往韩斐电话屏幕上瞄。
《我靠，你干嘛？》韩斐感觉到背后有股冷风，回头一看，苏星跟着土拨鼠似的立在后面。
《我就看看啊。》这货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去去去，同时去。》
《我就站站不行啊，这是公共区域。》
《行行行，我自己滚。》韩斐站了起来来往自己室内走去，留下苏星在后面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待韩斐一走，王乐鑫迫不及待地问道：《星哥，看清楚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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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都在后面瞄了半天了。》魏辰跟着言道。
苏星没挖掘到八卦，一脸遗憾地说道：《没，没看清，就注意到某个江字，后面两个字笔画数太多了，再加上这小子手速太快，切界面飞快的，没来得及。》
《靠，吔屎啦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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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话说韩斐一回到房间就立刻把房门反锁了，这帮货天天练歌练舞的时候累得像狗似的，一出排练室电量就自动充满了，不拿人找点乐子精力都不清楚怎么宣泄。
发短信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姑娘，两人除了过年的时候发过短信，其他的时候再没有联系了，此日收到短信倒真有点意外。
江姑娘：快男的全国赛宣传片里你造型弄得挺帅的嘛。
能不能不说快男，这个词真的挺贬义的，韩斐心里苦啊。
韩斐继续作死地回答道：帅吗？一般吧，就随便打扮打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姑娘：看来我真的该带一队人马过来打你一顿了，你这个回复真的欠打。
韩斐：……
江姑娘：你能弄到现场的票吧？
韩斐：不会吧，你真要来？
韩斐深吸两口空气，平复了一下还能缓过神来的脑子，不是吧，真要来，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江姑娘：废话，不仅要来，还有带一帮小弟，怎么，怕挨揍啊？
韩斐：都有谁要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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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谁吃过你的饭谁就要来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得过来给你加油鼓劲啊。
噢，原来是那几位啊，四张票，问题不大。
韩斐：你们准备啥时候过来啊？
江姑娘：下周行吗？
韩斐：没问题。
果然人品是守恒的，这厢电视上剪辑招黑，那厢立马要来个微型粉丝团来加油助威，韩斐笑了笑，把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六双双眸直勾勾地盯住韩斐，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韩斐的身板子戳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斐心一横，无视这群人的眼光，厚着脸皮问道：《各位大佬，咱们录制现场的票找谁能拿到啊？》
那六个人CD最终冷却了，轮流开大。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妹子吧，都来问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说说妹子漂亮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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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先交待。》
《不说此日只能严刑拷打了。》
《得上十大酷刑了。》
韩斐好想点一首《凉凉》送给自己，你们还是饶了我吧，服了几位大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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