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意外的搅局者
纵然这部电影实在不错，但也没到完美无缺的地步，此情此景，韩斐心头生出一股暖意来，果然还是自己人体贴啊。
《坏天才》第一天在北电进行了点映，不清楚是不是在主场的缘故，观影的老师同学对这部电影的态度基本上就跟亲妈对亲儿子似的，反正就是往死了疼，往死了爱，连那些平时就爱哔哔两句现在电影拍得有多差的老师都宽容了许多。
第二天，韩斐带着点映团队去了博纳旗下的一家电影院，影院给安排了某个大厅，原以为上座率会不太好看，没思及微博上的营销攻势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进来观看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出于对作弊电影的好奇心才来，某个大厅没想到也坐了个五六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影片放映完场后，影院方和韩斐特意对十多名观影人进行了咨询，发现他们对《坏天才》的评价都很积极，节奏快、运镜狠、构思巧、细节妙，看得时候整个人都沉入到剧情里了。
院线其实对《坏天才》的前景并不太看好，这个档口群狼环伺，在院线眼里，《坏天才》顶天了也就是条鬣狗，说不好还是条哈士奇呢，能咬掉多大块肉？
虽然现在网络上骂《超级战舰》和《灵魂战车2》剧情崩坏的呼声愈发高涨，可是这并不能对这两部爆米花电影产生动摇式影响，毕竟大家看的就是特效，爽就完事了，这二位的排片场次仍然在各大院线中遥遥领先。
《黄金大劫案》的排片也不少，毕竟宁皓的名头摆在这儿，不少人是冲着《疯狂的石头》和《疯狂的赛车》的名头来的，都想见识一下这部电影说的是不是疯狂的劫案。
《杀生》上映日期在《坏天才》点映的前一天，原本影院给了不少排片，但观众似乎都不太能够接受这种暗喻的手法，纵然在影评人的文章里这部电影大受好评，但电影上座率却持续低迷，不大不小地爆了个冷门。
韩斐这回的完全豁出去了，没皮没脸地缠着影院方，排片场次楞是从每天四场给要到了五场。
影院其实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能给就能砍，要是票房走势不行，当天给第二天立马就能收回。从对点映成绩和观影人的随机采访来看，至少《坏天才》的口碑和上座率最起码也比同期那几部小虾米要强，多给它一场倒是不算太为难。
五月一日，十点，《坏天才》正式上映。2011年以前，绝大部分电影都是胶片拍摄，影片公映前先得向所有的院线投放拷贝。
投多了，浪费钱财，影片不温不火还罢了，要是高开低走，那可哭都没地方哭去。投少了，电影大火也损失钱财，只因拷贝少了，场次不够，总不能像老郭说的那样给观众卖张挂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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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2011年之后电影的拍摄方式开始告别传统的胶片拍摄，纵然少了一种经典的电影质感，但画面显得更亮丽，而且上映的时候院线也方面，等着秘钥解锁就好了。
魔都，路演第二站。
这是江姑娘第二次带着作品回到家乡进行宣传，上一次也是和韩斐搭档，她纵然也是女主角，可戏份比重却很低。这一次在《坏天才》里她可是当仁不让的女一号，不知怎么的，望着熙熙攘攘的电影院，她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
影院的休息室里，韩斐轻微地地摸摸江姑娘的头，问道：《怎么了？表情这么凝重。》
江姑娘偏头看他，微微摇头，道：《没怎么，就是觉得挺梦幻的。》
《梦幻？》
《嗯。》
《为什么会这么想？》
江姑娘往韩斐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奶猫，喃喃道：《就是感觉此词很贴切，想不到别的词来代替。我在上戏学了四年表演，毕业之后，他们混剧组的混剧组，跑剧院的跑剧院，我倒好，突然跑去英国上研究生了，再一归来，忽然就拍上电影了，居然还是女一号，好像这些年啥都没耽误一样，上戏04级，到今天似乎还没有谁演过真正的电影女一号，我很幸运。》
韩斐握住江姑娘的手，温柔地摩挲着，却道：《这是准备在金马奖最佳女主角颁奖礼上发表感言啊？》
听见韩斐故意打趣，江姑娘用小拳拳锤了韩斐的胸口，嗔道：《讨厌啊你，刚才酝酿的情绪就被你搅乱了。》
《噗——》
韩斐浮夸地捂着心口，笑着回道：《完了完了，砸出内伤了，你得负责。》
《你这是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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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啊，我就是碰瓷。》
韩斐顺势往江姑娘怀里一倒，也学着之前江姑娘的语气，道：《就是感觉此词很贴切，想不到别的词来代替。我在《快乐男声》上唱成全国第五名，又在北电学了四年表演，一毕业——》
《要死啊你。》
江姑娘又羞又恼，赶忙用手捂住韩斐的嘴唇，顺带着用另一手掐住韩斐的脖子，化身为我超凶的.jpg表情包，威胁道：《你再学，你再学我就掐死你。》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窦潇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脸笑得灿烂，大喊道：《师兄，第一场上座数据已经出来了，咱——》
我曰，什么情况啊这是，失礼，打搅了。
咱们的们还没说出口，窦潇就被目前的景象吓楞住了，f
韩斐也懵了，卧槽，你小子进门如何不先敲门啊，第一场电影不是还没完场么，你急着送数据干嘛？
江姑娘就更懵了，纵然在拍戏过程中剧组里的人都看出她和韩斐互相之间有那么点意思，可毕竟没摆在明面上不是，这回好了，没想到被逮了个正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捉奸在床？为啥她脑子里会冒出此词。
《那样东西，师兄，数据我放这儿了。》窦潇也觉得无比面红耳赤，他一回过神来，赶紧把数据单放在茶几上，然后以超越博尔特的速度飞快地溜了出去，半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都怪你，看吧，全让人注意到了。》
江姑娘又锤了韩斐一击，这回可不是《人家拿小拳拳捶你心口》了，这可真是要《大坏蛋，打死你》了。
韩斐龇着牙揉了揉心口，一脸尼克杨问好，hat the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算了算了，都特么赖他，背锅就对了。
休息室外，窦潇慌慌张张地往外走，正好碰上了要进来的大甜甜，大甜甜瞧见他那副样子，追询问道：《嘿，我说你干嘛了，这么慌张，里面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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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窦潇结结巴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你慌张啥，我先进去了，你找个地方静静吧。》
《别别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甜甜横了他一眼，道：《神神叨叨的，干嘛呢？》
《不方便，韩师兄，韩师兄和，算了，我说不明白。》窦潇是真不知道如何描述，总觉得会越描越黑。
《不就是那货和江江嘛，多大点事啊。》大甜甜撇撇嘴，不屑一顾。
四周恢复了平静。
窦潇双眼圆睁，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清楚他们俩的关系？》
《知道啊，一对啊，难道你不知道？》大甜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拍戏这么久你丫居然没看出来，钢铁直男啊。
《哎，他俩在里面干啥了，你居然这么慌张地跑出来了。》
《没，没干什么。》
《啥都没干你跑什么。》大甜甜忽然抬起双掌，啪啪啪拍了三下，道：《不会这么大胆吧？》
《没有没有没有。》窦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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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自己进去，你还是一边儿玩去吧。》
大甜甜没管窦潇的眼神，径直开门进了休息室，随后之后将门带上，窦师弟心里那个苦啊。
《哟呵，这是练神交大.法呢，怪不得师弟刚刚一脸慌张地跑了出去，合着是被你们俩的气场慑住了。》看见沙发上坐得端正的两人，大甜甜一点没客气，开足了嘲讽BUFF。
神特么神交，真是逮着机会就不留情。
江姑娘：你看他别看我。
韩斐：我什么也不想说，你说是，那就是，不狡辩。
《嘿嘿嘿，这是啥表情啊。》大甜甜提起桌上那份数据，仔细看了下成绩挺不错的，回头再一看韩斐这副肃穆的表情，继续嘲讽道：《上座率高了还摆这副死人脸，看来窦师弟确实发现了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韩斐不置可否，平静地阐述着：《那你要我怎么摆嘛，啥样子才不叫死人脸，一本正经是死人脸吗？严肃不笑是死人脸吗？是不是要我也学那种空姐空少一样夹根筷子在嘴里，二十四小时对着你笑才不是死人脸。》
《嚯嚯，你开始了。》大甜甜啪啪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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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出来打圆场，劝言道：《行了行了，别说了，现在首场的成绩不错，大家还是愉悦点好，没必要为这些事争辩嘛。》
《看在江江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那我还真得感谢甜哥送来的二十个原谅大礼包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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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辉，男，二十一岁，和万千普普通通的工科大学生一样，牛仔裤加格子衬衫，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倘若不是被自己的土豪室友《牛百万》强行拽到电影院来，他宁可选择宅在宿舍来一回合的《文明》。
对了，上一回打开《文明》的时候好像才刚开学，缘何忽然就到劳动节了呢？
《百万啊，你都选的些啥片啊，又是长寿镇又是瘟疫又是生孩子，看了半天根本没看懂。》从放映厅里出来，宋辉揉了揉发僵的脖子，一脸无奈地对着室友说道。
《叫金哥，啥百万，多不好听啊。》牛金回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的百万，是的百万。》
《滚滚滚。》牛金瞪了他一眼，又道：《其实这电影我也没看恍然大悟，过两天等影评人出详细解析了再说。》
宋辉抱怨道：《现在这时间多尴尬啊，去吃饭？太早了，去逛街？两个男的也不像样子。》
《得了，要不再找一部看看？》
《行吧，反正你出钱财，你话事。》
牛金试探着询问道：《要不就《灵魂战车》？》
宋辉摆摆手：《别啊，这部早在美帝上映了，网上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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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金大劫案》？》
《我看过枪版了。》
《《超级战舰》？》
《女主太丑了，不想看。》
《艹你大爷的，那就这部了，爱看不看。》牛金指了指《坏天才》，一脸不悦的表情，大有宋辉再多说一句就肛了他的冲动。
《行，行吧。》宋辉弱弱地答道，攻受分明。
牛百万同学嘴硬心软，屁颠屁颠地跑去买了两张票，十五分钟后电影开场，两人又乐呵呵地赶去下一个放映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同样进放映厅的观众里有不少人都是这种情况，反正放假很闲，看完一部电影了捎带手看看《坏天才》打发时间，万一是部好看的电影呢，那不就一举两得了。
照明灯熄灭，大荧幕亮起，某个龙标伴着那阵音乐跳了出来，电影终于开始了。
一开场，小琳当着校长的面算账，又是学费又是交通费生活费的，用自己的小伎俩让学长免除了她的学杂费，一个聪慧又精明的学霸形象就被树立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大甜甜饰演的格蕾丝出场，曾国详的处理很巧妙，学霸和学渣产生交集，忽然让观众有一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感觉来。
电影的节奏甚是紧凑，镜头切换快速且凌厉，第一场小型作弊，从写题到传答案，橡皮擦、皮鞋、答题卡、小琳、格蕾丝、老师，飞快的镜头转换以及焦虑的交响乐BGM，不知不觉就让观影人代入了作弊的角色里，紧张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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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影有点意思。》
《技术含量很低啊，可我就是跟着紧张了。》
《这两个女学生挺好看的。》
座位上有人小声嘀咕着，切入点纵然各不相同，但都是很正面的看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影片继续进行，富二代小巴和穷学霸班克相应出场，人物性格各自分明。而小琳也凭借钢琴手法成功开设了作弊班，一时间风头无两，看得人心底舒坦。
人都会有自己的变数，而班克就是琳的变数，如果没有和班克一起参加智力竞赛，倘若没有和班克一起竞争新加坡大学的入学名额，小琳还是会继续用作弊赚钱的方式来反抗腐朽的教育制度，而班克会用自己方式改变命运。
但两人相遇后，命运的轨迹就突变了。
第二场作弊，两套试题让众人措手不及，更加犀利的剪辑与更加激烈的背景音乐，暴风骤雨一般的节奏，几乎让所有观影的人都喘只不过气来。
然而，班克举报了作弊，他并不是故意针对琳，但琳还是因此受到惩罚，一切，都脱离了轨迹。
某个学霸只因变成了学术欺诈的典范而失去了大学入学名额，某个学霸因为学渣富二代的报复也失去了大学入学名额。
利益纠葛，暴力冲突，峰回路转的剧情，终于，第三次作弊团队成型，大家一起合力完成了STIC考试的作弊。
悉尼歌剧院前，小琳和班克一起合影，两人明明想笑又克制的表情，就像两朵纠缠的双生花，一股青涩的恋爱味从荧幕里透了出来。而在班克被抓后，琳却选择删除了那张照片。
惊恐？决绝？意兴阑珊？
好戏还在后头
门里门外两个人表情各异，但眉眼之间那种细微的动作，实在是太吸引观众了。
影片结束，小琳选择了自首，班克选择了黑化，命运把两个不同的人带向了通通迥异的方向。
照明灯最终又亮起了，观众们像是还对剧情有些眷恋，有的人还怔怔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职员表滚动。
《这就结束了？》
《小琳为啥没选择和班克一起再来一票？》
《这部电影真的不错，我要回去和朋友安利一下。》
《很久没看过这么过瘾的电影了，剪辑实在是一级棒，水准真心高，让人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有些青春片的味道，但本质上是一部冒险片，我很喜欢。》
《看得我都想回去作弊了，艹，真特么刺激。》
走出放映厅，观众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坏天才》的剧情，大多数都表示这部电影很棒，一定要回去让朋友来看。
影院的经理其实始终在大厅里候着，听得耳边纷纷扰扰的讨论声，他心里的想法早已动摇了，搞不好《坏天才》还真是五一档的搅局者，那接下来是不是该上调一下场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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