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韩公公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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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韩公公吉祥

司机师傅的确是个老司机，开车又稳又快。韩斐精力充足得很，眯了几分钟就睡不着了，一旁的老蔡早就困得不行，往椅背上一靠就睡着了。韩斐拿手把车窗上的雾气抹开一片，双眸咕溜直转，观察着外面的景色。

车从工会出来，穿过一片楼房群，情形豁然开朗，又开了一会儿，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片宏伟的建筑，驶近了一看，韩斐心中惊叹着这不是天安门广场吗？哎，不对，没有太祖的画像，我勒个去，这横店影视城确实是下了血本，通通是一比一复制的紫禁城啊，这要是挂上画像和两边的对联，妥妥的以假乱真了。

车子往紫禁城侧门开去，这边设置了某个管理处，门卫拦住车查看了通行证才放大巴进入紫禁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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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斐正想把老蔡摇醒，转念一想这人都不知道来过多少回了，还是算了吧，要是把他弄醒回头不得抽我啊。随后把车窗玻璃上的雾气全擦干净，这时紫禁城的面貌更宏伟的呈现在韩斐目前，然韩斐不由得想起一首七律诗句：

金碧辉煌紫禁城，红墙宫里万重门。

太和殿大乾清静，神武楼高养性深；

金水桥白宁寿秀，九龙壁彩御花芬，

前庭后院皇家地，旷世奇观罕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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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舌帽开口提醒：《大伙儿都醒醒，早已到了，下车后跟着工作人员去换衣服化妆，麻利点。》

韩斐把老蔡摇醒，这货双眸才睡了一会儿就睁不开了，使劲揉了几下才扒拉开，往窗外一瞧说道：《果不其然是清宫戏啊。》

《哎，我们跑龙套该不用剃头吧？》韩斐试探着问问。

《那说不好，假如当侍卫太监啥的就不剃头，要是拍个皇帝微服出巡，那演老百姓的就看运气了，要是服装老师给顶帽子就不用，没帽子就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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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特么的又要和服装老师玩潜规则？》韩斐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想起一句话：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就光剃头这一项韩斐就觉得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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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俩人磨蹭啥呢，快点下车！》鸭舌帽催促着。

《好嘞，马上。》韩斐点头回应，负责腿有点发麻的老蔡下了车，跟着前面几个群演的脚步而去。

韩斐吐槽道：《哎，你说这帮人换到古代是不是狗腿子？怎么特么的跟使唤牲口一样？》

几名剧组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差，双掌揣在羽绒服的衣兜里懒得拿出来，指方向都用脑袋，偏一偏就是指让你去那边，嘴上也是吆五喝六，根本没给群演一点尊重。

《习惯就好，在横店，群演是属于那什么圈的最底层，就你们读书的经常说的那样东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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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圈？》

《对对对，就是生态圈，我做了这么几年群演了，对这帮跑腿的家伙总结出来一句话，你是群演，他把你当狗，你要是个腕儿，他给你当狗。》

剧组的服装间由两间屋子组成，空间倒是挺宽敞，进门左手边摆了好数个大木箱子，韩斐估摸着是装衣服的，右手边用拉绳挂着幕布隔开来一片简易的换装区，正前方四排钢管焊接的架子，挂着盔甲、太监服、宫女服等等。

待一干群众演员进来后，坐在梳妆镜前的一名中年女人转过身来，脖子上挂着工作证，表情严肃道：《进了组希望大家好好表现，一定要爱护服装，如有故意损坏者，后果自负。》

她说完这句话后眼睛环顾一下三十名群众演员，然后跟旁边一位姑娘咬了会儿耳朵，言道：《现在大家能够准备换衣服了，两个人演太监，其他人找侍卫的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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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斐和老蔡往架子那边走去，拿起侍卫的衣服正准备去换，那女人忽然叫住了韩斐，说道：《等等，你去拿太监的衣服。》

韩斐一脸诧异道：《我？您没说错吧？》

《不错就是你。》说完拿了架子上的一套太监服递给韩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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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是我啊？哪有这么高的太监，太监不应该是卑躬屈膝的小个儿吗？》

女人眉毛一挑，神情不悦道：《啰嗦啥，看你脸嫩，适合演太监，再说了，太监还有台词呢，你别不识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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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换。》韩斐面色羞赧，不情愿地接过太监服，往帘子后走去，老蔡抱着侍卫服跟在后方，极力压制住笑意。

一进换衣区域，老蔡的笑声就爆发了，搭住韩斐的肩头笑道：《不错啊兄弟，上来就是清朝公务员了，比我们强，哈哈哈。》

《滚滚滚，烦着呢。》韩斐扒开老蔡的手，一脸烦躁地脱着衣服。要说这清朝的太监服也是奇葩，长衫不像长衫，马褂不像马褂，混搭起来四六不沾，颜色以深蓝色为主色调，领口处浅蓝，韩斐觉得自己要穿的是一件解放前棉被的被面改的衣服。

老蔡开着玩含笑道：《哎，我发现你小子不穿衣比穿衣好看啊，身材挺匀称的。》

《去你大爷的，基佬。》要说韩斐的身条实在不错，宽肩阔背，一看就清楚是经常运动的人，线条从背肌两边斜向下延伸一直到腰间，形成某个优雅的倒三角，再加上杵着两根长腿，倒是对得起老蔡一番gaygay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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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服里面有件白色的内衬，薄得跟纸片似的，韩斐估摸着御寒效果约等于零。把内衬和外衣穿好，又系好那条宽得像条河一样的腰带，韩斐扭扭捏捏地离开了了换衣区，特么的，我大好男儿竟然把处女作献给了阉人？

一帮管服装的少女少妇看见韩斐不自在的样子竟然一齐起哄，一阵《哎哟喂》羞得韩斐恨不得把地板扒开找条缝隙钻进去。

韩斐悄悄挪动步子往梳妆台走，照了一下镜子，特么的，有这么靓仔的太监吗？要是有肯定要被宫里一帮老嬷嬷捉去对食去了，精没尽人已亡，惨就某个字。

一个小姑娘过来把太监的帽子递给韩斐，随后两眼跟扫描仪似的，上下打量着韩斐，看得韩斐心里直发毛。

韩斐结结巴巴地询问道：《对，失礼啊，接下来我要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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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紧张啥，去隔壁化好妆，把头套戴上。》小姑娘可能感觉自己调戏得逞，笑得花枝乱颤。

《哦。》韩斐逃命似的走了服装间去了隔壁，但见老蔡早已化妆完毕，一身兵勇装，脑袋后面拖着一条猪尾巴，手上抓着一把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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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韩公公来啦，哈哈。》老蔡逮着就是一顿嘲讽。

《滚蛋，烦着呢。》

韩斐说罢坐在化妆台前，化妆老师先用某个纱网一样的东西牢牢地裹着韩斐的头发，之后把头套覆盖在韩斐头上，这头套跟香港电影里拍清朝人的头套一样，不是阴阳头，随后蘸了胶水紧紧地贴住，化妆手法挺粗野的，韩斐感觉鬓角处有一绺头发给沾住了，扯得有点疼，但化妆老师管杀不管埋，根本就不管什么顾客体验，套完头套就去弄下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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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韩斐站了起来，戴上太监帽，准备拉着老蔡出去，谁知这货竟然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揖，说道：《韩公公吉祥。》

韩斐气得差点没抽他几下，我丢雷螺母个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