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衣帽间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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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嗓门传来，不由得让我打了个寒颤，却被他瞧在眼里，一把将我从水里抱了起来。他并不怕被水沾湿衣服，伸手抓起一旁的浴巾将我包裹严实，进了卧室。此时忽然想起我刚才起身时那片片暗红狰狞的床单，我有些惧怕这个地方。直到他将我扔到了床上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室内早已被收拾干净，昨晚的糜乱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整洁。

《今天起，你便住在这里，直到我认为你不需要再偿还沐松柏欠下的债为止。》

陈放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门传来，我不着痕迹地抚了下刚才被他摔疼的肩上，可是再听到他的话，我的心更是没来由地抽疼起来。我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自己不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吗？他现在对我早已是手下留情了，比起父亲所做的，他却连十分之一都及不上，我该知足了。

《能把我的衣服给我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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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里？》他眯起好看的凤眼，戒备地看着我。

《我想见小小。》我直直望向他，心里却是忐忑的，怕极了他会拒绝我的请求。

《没事不要经常去。》他虽没说同意与否，却转身迈入了衣帽间。我焦虑地盯着他的动作，但见他取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扔到我面前。

我拿起裙子便要穿上，却发现内衣也不知去向了，有些不知所措，却听到他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需要啥自己去里面取。》

抬头望去，正撞上他深邃的眼眸，望着我的眼神我再清楚只不过了，昨晚我再他眼中看到过许多次。面上一热忙抓紧身上的浴巾，快步迈入了衣帽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只见三十余坪的衣帽间内只余一角，放了十余套陈放的应季衣物，其余摆放的都是应季女士衣物及用品，上至首饰下至鞋子。我略略翻看了一下，衣物的尺寸正合我的，就连品牌都是我平时惯用的。我的手轻微地抚过那些衣物，眼眶微热。我并不爱哭，这几天我已经把我前半生未流的泪水全都补回来了，而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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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陈放在购置这些衣物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但我却清楚他曾深爱过我，他那么了解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但现在我们终究是无法回去了，他忘不掉我父亲给他的伤，我亦无法抹去他给的痛。纵然此刻我并不恨他，更无法恨他。

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了陈放淡漠的声音，《我只给你十五分钟时间，过了，便不去了。》之后便传来了他开门离去的声音。

我再无暇去想那些，忙拿了衣物套在了身上，略略扑了点化妆品在面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来到大厅内，见陈放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向外望着，而多年不见的徐伯此时正静静立在他后方。见我下来，有些激动地上前，我忙快步迎上去扶住他微微颤抖的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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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小姐。》一双浑浊的老眼此时已是满眼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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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这些年你过的好吗？》话刚出口，我便感觉自己说的话有多愚蠢。怎么会好？看他原本挺拔的脊背，此时早已微微弯着，双颊也因消瘦而陷了进去，眼睛再不似从前那般炯炯有神，看东西似乎也有些吃力了。徐伯待我和陈放一直像自己亲孙子孙女一般，如今陈家遭遇如此变故，他又怎能好得起来？思及这个地方，我顿感愧疚，毕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