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9章屁股决定脑袋

剑来：从先打百万拳到武道魁首 · 沉默的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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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士想着，颇有些自嘲的意味，如今齐静春的弟子，也不值钱财，不过一点腊肉，便能求学了。

思及这里，齐静春望向陈澈，《大阵运转了，你也可以松手了。》

《代价呢？》陈澈笑道，手中力道未减分毫。

齐静春忍不住笑道，《你这性子，倒与当年的我有些相似，若是我齐静春是刚去山崖书院拜师求学的年纪，那截江真君刘志茂也好，老龙城少城主符南华也罢，现在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早给我一巴掌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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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成，刘志茂，该留给我杀。》陈澈笑嘻嘻地言道，一口白牙森森外露，《此符南华能够给你，算是偿还齐先生这些年的庇佑。》

齐静春有些讶异，《你这小子比我当初杀心还大，这个蔡金简和符南华，我就带走了。》

《略施惩戒罢了。》陈澈伸手，摘去了符南华的白玉腰带，丢进了鉴子，随后猛地一击，打在了符南华胸口。

齐静春皱皱眉，也没制止，只是长生桥断了罢了，想必老龙城还有办法。

之后，陈澈将符南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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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春提醒道，《你这平添仇恨罢了，不怕引来老龙城的报复？》

《罪罚相当，他没有动手，然而纵容，未尝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断长生桥还是便宜他了。》陈澈淡定的说道，《老龙城？来小的打小的，来老的打老的，打不过就跑，跑只不过就死。》

《这么爽快？》齐静春愣了一下，没想到是个这样的回答。

《武夫不就是这样吗，讲究某个念头通达。》陈澈抓抓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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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好！》阮秀笑眯眯说道，又仿佛噎到了一样，赶紧找水喝了口，庞大的胸脯起起伏伏，巍巍壮观，《若是那啥老龙城来人，我阮秀第某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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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阮秀还没威风几息，一只大手按向了马尾辫青衣少女阮秀，来人是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浓眉大眼，锐气逼人，《他娘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闺女，打铁不打，跑到这个地方来大言不惭！》

齐静春冲着那边笑了笑，那是接班的圣人阮邛，现在在小镇旁开了个铁匠铺子，现在明显是来抓阮秀回去的。

阮秀转过头望着男人。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少跟那个陈澈鬼混，天天带着你胡吃海喝，早晚吃成一个肥嘟嘟的胖妞，到时候谁敢娶你当媳妇，难道爹还要抢个上门女婿？》

那边陈澈闻言，默默举起手，头一次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腼腆神情，《阮师，您看我成吗？我不嫌她胖，天天带她吃压龙铺子的糕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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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秀闻言，两只双眸亮晶晶的，看着陈澈。

阮邛当即有些压不住脾气，《你小子还来劲了？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阮秀泫然欲泣，拉了拉阮邛的衣角。

阮邛一下子没了脾气，拉着阮秀就要走，幽幽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咯。》

阮秀狡黠地回看了陈澈一眼，眉眼弯弯，似是想起来啥，从碎花包裹里拿出了一枚，想了想，又加了一枚桂花味的糕点，抛了过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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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邛气得黑脸都变红了，也只是假装没注意到。

糕点落在陈澈手里，陈澈笑了笑，细细嗅了下，慢慢品尝起来。

齐先生倒也不急，等着少年吃完后，伸手拔出了插在发鬓上的一根碧玉发簪，《你是生而知之，在小镇做了些事情，本该给你一份机缘的，奈何你这命格奇特，又不适合送你机缘，送了反而在害你。我这枚碧玉发簪，并非贵重物品，更非仙家物品，放心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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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陈澈接过发簪，有些呆呆的应了一声，之后很自然将发簪别在自己头发上，《谢谢齐先生。》

簪子实在普通平凡，可到底是恩师遗物，能够赠送给某个不辱没玉簪铭文的少年，倒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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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春停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发声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陈澈盯了齐静春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摇头，《没有。》

齐静春迟疑了一下，《真没有？》

陈澈点点头，随后想起啥，又改成摇头，之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真没有，您都说了，我是生而知之。》

齐静春捂着心口，似有瘀血上窜，《那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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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的将骊珠洞天的来历讲了一遍，无非是几千年前，三教一家诸多大佬齐齐斩龙于此，四位圣人亲自出面签订契约，每六十年换一人坐镇此地，看守真龙的残存气数，所以此地气运最为鼎盛，是注定要出龙的，是以此小镇的孩子，常常有天赋卓绝的，为了控制这些孩子，制造了本命瓷，如今骊珠洞天气数将尽，天道将会反扑，齐静春想以一己之力，为骊珠洞天抗下因果，保护骊珠洞天这件《瓷器》能够顺利落地，免成劫灰。

陈澈认真地听完了这位中年儒生的絮絮叨叨，认真的收下了这位圣人心中的《苦水》。

待齐静春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一炷香有余。

或许是感慨自身的失态，或许是出于爱才，齐静春言道：《陈澈，你的性子像我青春时候，处事的方式倒有些像崔巉师兄，人生理念却非任何一派，似有杂糅，我自己是没机会收关门弟子了，然而，你可愿意入我文圣门下？》

代师收徒？陈澈却没有此想法，《小子不奢望入文圣门下，倘若可以，这份机缘给陈平安罢，他是赤子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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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春颇有些震惊，《你清楚什么是文圣门下吗？虽说目前的陈平安倒也勉勉强强，但是此也不是随便给的。》

《知道。》陈澈点点头，《文圣一脉，或是顺序学说，讲究先后，或是事功学说，讲究因果，我却不想学，也不大信，我处事自有逻辑，与儒家，或者说三教一家，天下百家，都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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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春皱眉，心底是不大相信一个少年能有多大的想法，多么深奥的学问，即使是生而知之，也不一定能将这些学问研究透彻，莫不是个狂徒？

但齐静春还是压制心中疑虑，开口道，《你这个也不学，那样东西也不信，睥睨天下百家，那你的行事有何逻辑？》

陈澈一手指着屁股，一手指着脑袋，《屁股决定脑袋，我的立场决意我的思路，进而影响行为，并非不尊重百家，而是不拘泥于百家，百家学说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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