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试镜
彼时楚易澜此时正书房看文件，然后听到三道敲门声。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来。》
沈连推门而入，从背后拿出一捧金灿灿的雏菊，《如何样此颜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易澜没回答。
沈连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恼，自顾自找来花瓶插上，随后跟楚易澜说了下今天的进展：《很顺利，三天后试戏，入剧组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楚易澜：《嗯。》
沈连轻声：《也就是说，半个月后你有很长时间见不到我喽。》
楚易澜：《……》
在一片沉默中，楚易澜有些无奈地抬头：《沈连，是什么让你感觉，我很黏人？》
沈连只是笑：《好，是我黏人。》
男人，记住你说过的话！
胡凯岚没敢给沈连安排别的，怕这人分心，纵然豁出老脸给沈连争取到了《沉默无言》这部剧的男四号，沈连也做出了保证，但依旧担心沈连把他口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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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在微信上各种分享演戏小技巧小视频，沈连不为所动，好像全世界都很着急，就他某个人轻松闲适地给阳台的花花们浇水。
楚易澜没明说，但转头叮嘱手下人，不行能够给《沉默无言》投资……
沈连懒一点儿，演技烂点儿，在楚易澜看来不是啥大事。
试镜这天，江柚早早开车过来。
她的面试已经通过，胡凯岚的叮嘱也谨记于心。
《哎呦，气场变了？》沈连上车后打趣：《有那么点儿金牌助理的感觉了。》
江柚腾地红了脸：《别夸了沈哥。》
沈连给了江柚这个机会，星开比兴途好太多，之前群里看热闹的那些人清楚她跟着沈连来到星开，后牙槽都咬碎了，江柚就要争口气！
试镜现场，内定的数个主角不用来，包括郑歌，剩下的一些占据镜头有台词的角色，还需要把把关。
其实沈连大概率也不用来，是胡凯岚要求的，想的是给这人一点心理压力，让他好好努力。
《沉默无言》是一部古装剧，权谋跟江湖两条线并行，讲的是主角原本清贵无双的丞相之子，一朝家破人亡，为了翻案，流落江湖，一边躲避追杀一边成长，最后重回仕途，成为一代贤臣的故事。
而沈连在其中扮演男四号，朝廷犬牙，追杀主角的那位。
沈连表示定位他很喜欢。
一长扇玻璃窗后，导演跟数个编剧人都看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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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配角一百个里面能有一个出彩的都算不错了，一部戏，人情往来加上投资商，塞进来的歪瓜裂枣真不少。
是以沈连上场的时候，导演戴桐正在搓脸，其他编剧也兴致缺缺，眼里都没神。
沈连神色如常地接过本子，这段是临场发挥，让他演第一次追杀主角到悬崖口时的场景。
神态描写都有标注，但对于演技一般的人来说，基本传递不出这种情绪递进。
沈连骑在了道具木立刻。
其中某个制片仰头靠在椅子上，打算闭目养神了，被摧残了某个上午，饶了他吧。
胡凯岚及时赶到，拍了拍江柚的肩上，《如何样了？》
胡凯岚点点头，紧张地盯着试镜大厅，心里祈祷沈连啊，你就表现得略微正常一些，就行了。
江柚一惊，一看来人连忙说：《胡哥，刚要开始。》
那边工作人员在注意到沈连点头后，大声喊道：《第一百零三场，ACtiOn！》
其实沈连所在的场景很滑稽，他骑着道具木马，眼前啥都没有，颇具喜感。
可沈连一闭眼再睁开，气质就变了。
一股邪性从他眼底溢出，青春的朝廷犬牙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丞相公子沦落成这般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沈连甚至身体晃动了两下，某个编剧猛地坐起身，恍然大悟沈连这是在模仿马儿走动时人的身体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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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拍打导演戴桐的胳膊。
《报应？》沈连念出了台词，嘲讽又兴奋，犹如张开獠牙的恶犬，《何为报应？你林氏一族忝居高位，你那早死的爹身居大理寺卿的时候，敢说手中无一冤案？》
青年仰头笑了下，那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喜悦淹没眼帘，并没有半点小人得志的样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连饰演的厉宽，够阴够狠，可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角色。
沈连琢磨过此人物，感觉值得开发的地方还有许多，然而他不能跟导演提，那是不自量力，他只能借着机会演出来，看导演如何筛选。
年仅二十就成为锦衣卫百户，正六品，智商谋略自然不低。
四周恢复了平静。
《厉宽》倏然收敛笑意，眉目阴沉地盯着前方，那里是主角，是仇人，是他十多年来夜不能寐，都想手刃的罪人一脉，他抬了抬手，带着一种要斩断噩梦跟束缚般的低沉，说道：《杀了他们！》
导演戴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来，抱臂望着沈连，双眉拧得很紧，可眼底闪烁着兴奋。
争斗厮杀结束，《厉宽》神色骤变，下马追到悬崖边，向下望去时眼中是化不开的墨色：《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玻璃窗后，眼中的狠厉森寒让导演都打了个冷颤。
厉宽！这就是厉宽啊！
台词念完，沈连呼出一口气，一点点散去角色气息，随后同导演咧嘴一笑，又是那副好似啥都不在意，又甚是可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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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连？！》戴桐问副导演。
《这是沈连？？？》胡凯岚自问。
江柚现在就是沈连吹，《我沈哥真猛啊！》
从试镜大厅出来，沈连双手插兜，面上噙着笑，他正要张口说什么，就被人一把抓住胳膊。
《沈连？》对方约莫二十四五，脸型有些方，长得倒是白净，眉眼好看，但整体却让人不太舒服。
魏凡辰，沈连对上号，也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本来不值一提，可这人也是追着周堂斯跑的大军中的一员。
这剧组可以改名《备胎齐聚》了，沈连心中嘲弄地想，周堂斯每天看郑歌吃醋，该很有成就感吧？
有病就挂号。
沈连眼眸一垂：《放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凡辰一愣，望着沈连跟从前判若两人。
忽的，沈连太阳穴一阵刺痛，脑海中一下子跳出些陌生画面，山庄，大火，浓烟滚滚中，他好似通过原身的视角，注意到一个背影仓惶逃窜。
《滚！》沈连心中的厌恶攀至顶峰，一手挥开魏凡辰，一手按住太阳穴踉跄着后退两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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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
《沈连！》
胡凯岚跟江柚赶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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