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1-2452聂总跑了
2451章聂总跑了（上）
省移动是条管企业，直属中国移动集团管理的，但若是有人认为央企不用理会地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聂启明那是自然清楚这一点，作为曾经的一厂之长，他非常清楚《省委》两个字的威力――其实，就算省政府出面，也是他招惹不起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听邓亮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不管聂总愿意不愿意，都一定要安排人去素波市移动走一趟了，于是他打个电话给张复生，《复生，在哪儿呢？》
同样是张沛林的人，但张复生是副总，聂启明再强势，同其说话也得客气一二，更何况他是打算指派张复生去救火，怎么能态度生硬？
《医院输液呢，》张总的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前两天那场雨，搞得有点热伤风，此日严重了……聂总有啥指示？》
《哦，那算了，》聂启明听人家这么说，也只能罢休了，最近他还抻着张副总呢，收了人家两项签字的权力，现在总不能让人家拔了针头帮他去和稀泥――就算他说得出口，张复生也铁铁地不会去，那么，他又何必丢这人？
更别说那家伙的嗓门洪亮得很，根本听不出来伤风的味道，这是摆明了，要看他的笑话
聂启明想得一点都不错，张复生不但清楚陈太忠跟张馨的关系，陈主任还找他打听无线模块的事儿来着，他如何会不明白姓聂的遇到了啥麻烦？
只不过，张馨也清楚，最近张副总夹在中间难做人，这件事并没有同他商量，倒是刚才张复生听说，门口有警察抓人，一了解是天讯集团的，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走人了。
他猜得到聂启明不会轻易认输，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成为某个棋子――张副总和张馨全是张沛林的人，他若是被抓了壮丁去劝说，会有很强的暗示效果。
况且走出去之后，他还给张馨打个电话，只不过这时候，张馨的电话已经很热闹了，他孜孜不倦地拨了甚是钟，才最终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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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之后，他略略了解一下情况，听说她是告了天讯的人诈骗，说不得又出个馊点子，《小张，我记得你以前是机房的……会不会调通话记录啊？》
《我正在往机房赶，多谢张总提示，》张馨笑一声，她自己就能想到这一招，万一天讯那边，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口子，那李总的手机通讯记录，可以成为某个佐证。
你要告我违规操作？失礼了，看一看这天讯的老板，都是在跟谁联系吧，姓聂的你既然不考虑别人的死活，那我就弄你个半死不活
她想得到，陈太忠也想得到――论起算计人的能力来，他是一等一的强悍，他甚至不忘记提示张馨：要去就是你自己去，还得紧赶紧地去，千万不要指望别人，聂启明某个电话，就能让机房阻止别人调单子，甚至不排除抹去一些通话记录的可能。
记录可以抹吗？对此，张馨能够负责地回答：理论上绝对没有问题，只是走流程要麻烦一点罢了。
她本就是机房的老人，纵然不是专业出身，然而调个话单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走进机房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输入了自己的通行证和密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呢，单子已经刷拉刷拉地往外出了。
机房的这个管理，是个漏洞，她人都走了，通行证依然管用，只不过这也难怪了，都是系统里的自己人，谁还防着谁？
一般而言，机房管理人员的通行证，都是级别最高的，张馨的级别，也就是比能做局数据的技术人员差一级，这种核心通行证，三年都未必有人整理一次。
其他人不明就里，还凑过来开玩笑呢，说张经理宝刀不老啊，您今天倒是有空，只不过……想调话单的话，您打个电话不就完了，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
正说着呢，机房总工走了进来，见到她就是脸色一变，《张馨……你怎么进来了？你这手上拿的是啥？》
《调了点话单，》张馨不动声色地回答，这机房虽然是素波机房，但事实上也算省集团的机房，是两家共管的，像这机房的总工，就是省集团的人。
《啧，你怎么这样？》机房总工的脸，登时就苦了起来，他才接了省公司的电话，要他屏蔽几个数据，还说数据屏蔽之前，禁止素波分公司的人调话单。
他一见张馨来了，还调了话单，心里登时就明白，省公司为啥对自己下这个命令了，《我说，你都不是机房的人了，此……程序不对啊。》
一边说，他一边就苦笑着出手，《给个面子，把话单给我，省公司办公室发话了，不让你们市集团的调单子，张馨……你别为难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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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这个时候，跟着张馨进来的男人发话了，他的手一动，摸出一张塑封卡片来，《我是西城分局的，该话单涉及到一桩省委高度关注的刑事案件，倘若你坚持收回的话，先跟我去分局谈一谈，能够吗？》
跟着张馨来的，就是西城分局的冯副局长，他为人沉稳，跟进来的时候也不摆架子，就是静静地看张馨操作了。
说实话，看了张经理的操作，他觉得自己也没白来一趟，机房的话单，跟外面营业厅的话单还是不一样，还要分基站啦、扇区啦，还有哪个两兆、哪个模块的出口，一系列的东西，果不其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只不过，既然有人出头阻拦，他就要出面了，冯局长早已经跟赵所长谈妥了，以后文明办的活儿，咱们一块儿参与
上次抓高乐天，市纪检委一开始挺厉害，后来都跑来表示嘉奖了，副局长很满足，麻痹的，这辈子我是第二次抓副处，以前不小心误抓了个副处**，结果被局长卢刚骂得狗血淋头――跟着陈主任走，这次副处抓了，还要被市纪检委表彰，这就是有前途嘛。
更何况小赵说了，张馨是他干妹子，冯局长有意低调，但是有人挑衅，他这个护花使者肯定就不干了。
《副……局长？》那总工一看，张馨有分局副局长护身，也有点头大，这人级别纵然不算太高，然而……这是警察啊，况且，某个副局长，没想到贴身护卫张馨。
麻痹的，我这是卷进了一场什么样的漩涡啊？总工只感觉嘴唇有点干涩，这时候他就不敢阻拦了，这明显是他掺乎不起的――是省委《高度关注》的案子啊。
可是他不想管了，冯局长却是不肯放过他，《来，此同志，把你的工作证和身份证给我，将来可能还要找你落实一些情况。》
《冯局，算了，》张馨终究是心软，面对曾经的同事，她不好太让人家难堪，而且她也有阻止的理由，《这个人我认识，你将来想了解情况，我帮你找，好吗？》
冯局长面无表情地上下细细打量那位，足足细细打量了半分钟，才哼一声，《行，小张你这么说了，我给你此面子。》
《还有西城分局副局长？》聂启明听到此消息，真有点抓耳挠腮了，他已经弄清楚了，帮张馨出面的，是个派出所所长。
某个警察分局的副局长，最多最多也就是个副处，虽然是暴力机关的，聂总作为个厅级干部，倒也不是特别有压力，然而这人不吭不哈的，贴身护卫张馨……这张馨到底是省里哪个大佬的关系啊？
此时候，他早已顾不上计较张馨拿走的数据了，他只是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招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这一刻，他甚至有给张沛林打电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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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他是认识张沛林的，而且张沛林也认识他，只不过大家没啥交情――信产部的厅级干部说多绝对挺多，可实实在在的一把手的话，也就是那么些人。
然而，就算认识张沛林，该冲张系人下手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含糊，这是工作需要，镇不住场子就没有进步――他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相信张沛林也是这么认为的，都早已是离开的地方了，谁还会傻不啦叽地在乎那点香火情？
只不过此电话一打，那可就是认栽了，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就要矮张沛林半截了，他正迟疑呢，办公区主任打来了电话――张复生不肯去市移动，而他又不合适亲自去，那就只能改派一个人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办公区主任是新扎的，是他的自己人，不过，该主任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惶恐，《老板，省文明办的主任……马勉来了。》
《省文明办主任……这是个正厅还是副厅？》聂启明一听是省委来的是省文明办，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文明办不如何管事的，只不过既然是主任，基本上是宣教部副部长兼任的。
严格来说，各省的文明办，档次不尽相同，但是一般来说，宣教部是厅级部门，下辖的文明办，多半就是副厅，而这文明办主任可能高配，宣教部的位置也很重要，那么，有个正厅的宣教部副部长，高配了任文明办主任，是很正常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过既然是宣教部，那就好说了，聂启明不是特别在乎，要是组织部的副部长，那可真就是个惨了。
2452章聂总跑了（下）
《是个副厅，只不过架子老大了，况且……》在电话那边，办公区主任欲言又止。
《嗯？》聂总不满意地哼一声，我说，你有话就说，没事儿就挂电话，搞什么幺蛾子？
《况且还来了一个副主任，叫陈太忠，是凤凰科委在省文明办挂职锻炼的，》办公室主任在现场看半天了，早已猜到，此日的水很深了。
《凤凰科委？》聂启明搁在桌面上的手，凶狠地地一拽头发，他既然介绍了天讯，自然知道顶了啥人，事实上，他对陈太忠也有耳闻――不打听清楚就乱下手，那是对自己的政治生命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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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耳闻也仅仅是耳闻，在聂总几十年的官场生涯中，见识到了太多的所谓厉害人物，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灰飞烟灭的场景，只不过他真的没思及，挂职走了的这家伙，所在的文明办能插手到这件事里，《陈太忠说啥了？》
《他什么也没说，基本上就是马勉在折腾，》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长着眼睛，《就是市移动的老总邓亮，在陪着陈太忠。》
《哼，邓亮敢陪着他，那也是有恃无恐了，》聂启明哼一声，他的性子可能冲动了一点，但是论起眼光，肯定还是比一般人强一点，《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没啥，就是拍照摄像之类的，》办公区主任的胆子，其实比较小，然而这正是他体现价值的时候，所以他也不怕抵近观察，《那些模块真的太糟糕了，我离着这么远，都能看见主板上面的划痕，绝对是二手货。》
《此混蛋天讯，》聂总气得凶狠地一摔电话，站起身来，在房间里不住地走来走去，这次他是真的恨上天讯了，麻痹的你们做事小心点，不要那么贪婪，会死吗？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遇到问题从不肯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们总是习惯将原因推给别人，尽管他们心里，也恍然大悟问题的真正症结所在，但是他们就是不愿意承认。
聂启明就是这么一个人，有人说这样胸襟、这样行事的人，如何可能做到正厅级干部？原因也无他，就是那四个字：上面有人事实上能这样行事的，多半都是上面有人，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不行，我要制怒，要冷静，走了几圈之后，聂总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缓慢地地踱回办公桌处，缓缓地落座，抽出一杆笔，在纸上写写划划――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但越是这个时候，我就越要冷静……
镜头扯回市移动，马勉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因很简单，陈太忠接张馨电话的时候，就在马主任的办公室，正跟马主任对名单――后天就是万人长跑迎奥运活动，各个地市都要派人下去的。
听说市移动那边出了影响精神文明建设的案例，提供消息的还是陈太忠的朋友，马主任自然要多问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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