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稀奇的事
战争。
什么是战争？
克洛克达尔简直太熟悉了。
他好歹也在地下世界混过一段时间，接触过许多战争贩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克洛克达尔的概念里，战争就是一群老家伙为了自己兜里的金币，送一群青春人去死罢了。
双方往来，皆为利益！
但此时的克洛克达尔却在思索着罗文的话。
虽然有关于八百年前的历史并不多，但通过罗文的讲述以及他的表现，克洛克达尔大概能猜出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乱战不休！
对于经历过无数场战争的罗文来说，战争此词的含义像是与现在的人截然不同。
战争是终局，而非开局。
这句话是啥意思？
迫不得已才接受战争？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先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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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克洛克达尔认真思索的时候，罗文的身影忽然消失，紧接着忽然贴近克洛克达尔，同时瞪大了眼睛。
《嘶……》
罗文的快慢极快，让克洛克达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干什么？》
《小鳄鱼。》
罗文盯着克洛克达尔的眼睛，徐徐道：《战争，是很可怕的哦！》
克洛克达尔忍不住冷笑，《哦，有多可怕？》
《会死人。》
罗文认真回答道：《会死许多很多的人，有关的，无关的，都会死。》
《死人？很稀奇吗？》
克洛克达尔耸了耸肩，他可不是啥好人，为了坐稳《国家英雄》这个名号，他也杀了不少的海贼。
但罗文接下来的话，却让克洛克达尔忽然打了个冷颤。
《死人并不稀奇。》
罗文的声音平静，却阐述了某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但一座由尸骨灰烬堆成的沙漠变得不稀奇时，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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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文说这话的之后，并没有压低嗓门，因此不极远处的薇薇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座由尸骨灰烬堆成的沙漠。
这句话回荡在小公主的脑海中，令她的瞳孔紧缩，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克洛克达尔吸了一口没有点燃的雪茄，对罗文扬了扬下巴。
《喂，你不去安慰一下？当心寇布拉找你拼命！》
罗文闻言点了点头。
他来到薇薇面前，揉着这位小公主天蓝色的头发。
《我们从不畏惧战争，但也不应说什么喜欢战争。》
《战争是一切的结局，是以在结局到来之前，记忆中做好准备。》
薇薇听着罗文的话，若有所思，颔首。
克洛克达尔倒是对罗文的教育方式颇为不屑。
《啧，花里胡哨的。》
罗文耸了耸肩，示意道：《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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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啥要教啊？》
克洛克达尔将头转了过去，望向窗外，《经历得多了，不想知道也得清楚！》
罗文揉了揉薇薇的头，指着克洛克达尔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小鳄鱼，小鳄鱼刚才教了你个道理，快说：谢谢小鳄鱼。》
《谢谢小……克洛克达尔先生！》
克洛克达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咚咚咚！
寇布拉敲了敲书房的门，之后推门而入，看见了眉头紧皱的克洛克达尔，对方的心情显然相当差劲。
他忍不住一愣，《我来的不是时候？》
罗文的嗓门自书架后传来。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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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偌大的书架单手推开，为书房内清出了一片空地，又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到了一旁。
而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砂砾随即汇聚在桌面，形成了一座地图沙盘。
沙沙果实能力者制造沙盘的能力，的确属于一流级别，各个岛屿所处的位置、形状、细节，与世界地图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克洛克达尔能做到这一点。
但他做不到的那一点之后而至。
罗文转动手指，沙盘上所显示的位置同样也发生了变化。
砂砾涌动间，阿拉巴斯坦整座岛屿被放大，而后悬浮在了半空，周围浮动着点点砂砾，模仿着附近的海况。
克洛克达尔望着这一幕，眉头紧皱，瞳孔深处略带了几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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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尝试元素化的能力时，他甚至无法保持自身人形状态下的稳定！
同为沙沙果实能力者，克洛克达尔对于自然系恶魔果实操控的难度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至于制造沙盘，克洛克达尔的确能做到这一点，但也仅仅是能够操控砂砾凝聚在一起罢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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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沙暴、还是砂砾弯刀，通通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
不只是他，克洛克达尔所知晓的任何一位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都是如此！
大海上有句话：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就是《自然》本身。
任何一位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都在琢磨着如何让自己招式的威力更大，但罗文显然是个例外。
他们一出手，便如同自然的盛怒一般，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无力反抗！
他像是走了另某个极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单论使用果实能力时的精细程度，罗文或许是克洛克达尔所见过的人里，最为夸张的那样东西。
无论是那与真人无二的砂砾士兵，还是连金属纹理都清晰可见的砂砾黑枪，统统都证明了这一点。
这是自负者的浮夸吗？或者是强者那无用的自傲？
起先，克洛克达尔是这样认为的，但当他看到目前这座《活着》的沙盘时，忽然感觉自己之前的想法错了。
沙沙果实能力、霸王色霸气、武装色霸气、甚至尚未完全展现的见闻色霸气……
这些目前罗文所展现出的能力里，《精密》二字贯穿始终！
为了寻找冥王，克洛克达尔几乎将阿拉巴斯坦的全部地形烂熟于心，因此他能够确信，目前罗文所创造出来的沙盘，其精准程度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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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海岸线边凸起的某个小角落都有还原！
这样有用吗？
或许无用，毕竟战斗可不是啥工艺品雕塑大赛，没人会在意那一个小角落。
但如果罗文将这份《精密》的力气用于战斗之中呢？
克洛克达尔不难想象那样的场景：
罗文的敌人，绝对会感受到一股无法喘息的绝望之感！
罗文注意到了克洛克达尔望向沙盘的眼神，笑着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沙沙果实，很神奇吧？》
克洛克达尔瞥了眼罗文，心里则在琢磨着另一件事：
我能否做到这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克洛克达尔向来如此，他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白胡子如此，目前的莱恩·罗文同样如此。
罗文耸了耸肩，对眼前吃惊中的众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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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建立四海联盟的第一站吧，如何？》
……
大约一小时后。
会议结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座岛屿悬浮在沙盘中央，并非阿拉巴斯坦，而是他们此番商议过后的目的地。
《说起来，好久没出海了，真是令人怀念啊！》
罗文摆手散去了那座精密的沙盘，声音渐渐兴奋了起来。
《磁鼓岛，医疗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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