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绯儿就怨念满满地走进了屋子:《娘娘,奴婢不开心。》
《不开心明明已经能够定忠婕妤的罪了,为啥皇上却派顺公公去了,说吧,她最后是啥下场?》季静梅倒是淡定。
《娘娘都知道了?》绯儿瞪大了双眸,听到问话,才道:《皇上下令让忠婕妤禁足半年,降为美人。奴婢不恍然大悟,明明从天牢里找到的布包已经能证明忠婕妤那个罪状纸都是诬陷,忠婕妤才是幕后的指使者,缘何不能有个公道?
《公道?》季静梅置于碗,笑了《皇权之下,哪里有绝对的公道?绯儿,公道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来的,本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周妈妈,该实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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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早已派人去做了,等忠婕妤从禁足中出来,云阳的妹妹就该进宫了。》
《云阳还有妹妹?》绯儿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娘娘是想让云阳的妹妹进宫为姐姐复仇?》
《她已经进宫了。》季静梅意味深长地笑了。
《奴婢不懂。》
《你不用懂》,周妈妈笑着道:《咱们主子在荆州被先生称为女诸葛可不是白叫的。》
《奴婢听娘娘的就是,清楚太多也累》,绯儿耸耸肩,不再问了,但她心中却始终有疑惑,娘娘在宫里办事仿佛很顺畅,可是娘娘用的人手是从哪儿来的呢?娘娘那么谨慎的一个人,用的必然是放心的人,可娘娘也才入宫啊,按说该什么人都不放心才是,可是娘娘却能说出各宫的人手,莫非是老爷和太太安排的?
想不明白,绯儿也就不想了,手脚麻利地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屋里的人都离开,只余下季静梅和周妈妈,周妈妈才开口道:《天牢那边安排的人手是不是该撤了?》
《恩》季静梅沉吟片刻:《让商掌柜早些安排那数个人撤离,宫里的人倒没有用几个,用的也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倒是可以不必理会,她们不敢背叛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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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阮宝林那边儿,是不是要防着些?》
《阮宝林知道的并不多,只不过该防的地方还是要防的》,季静梅敲了敲桌子:《新入宫的这些人,底细都打探清楚了?》
《商掌柜那边儿说还需要两日,大部分人的底细早已清楚了,还剩几个府里跟铁桶似的。》
《铁桶也有缝,让商掌柜尽力而为吧,倘若真的难,且让他使人将已经探明的情报送进宫来,其他的,不急,缓慢地来。》季静梅说着,走到绣墩前坐了下来,拿起此时正绣的荷包继续绣起来,周妈妈瞧了一眼,有些心疼自己主子:《娘娘何苦绣这么麻烦的针法,皇上不缺荷包。您费心费力的,皇上能带三日就已经很给脸了。》
《本宫清楚》,季静梅含笑道:《只是本宫也要让皇上恍然大悟,本宫才是无可取代的,不管是任何方面。》
娘娘的争胜心又起来了!周妈妈伺候季静梅多年,早知道自己主子什么脾气,也就不再劝,心底却道,皇上说某个人好,那她就啥都好,甭管这人到底如何,娘娘这是又给自己较上劲了,唉。
正想着,外间就听到顺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季静梅停手,将荷包扔在绣箩里,起身整了整自己衣服,朝门外走去。
见她今日气色还好,李泽乾心中的担忧这才卸下了,他听说了大理寺的事情后,心中就明白里面有这小女人插了一手,他不怪季静梅,他忧心的是这猫一样的女子对结果不满意,独自在宫里生闷气。
《臣妾恭迎皇上》,季静梅清楚李泽乾在打量自己,但她却误以为皇上在生自己的气,此时正琢磨如何训斥自己,是以她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免礼,平身》,李泽乾的目光转移到给自己行礼的周妈妈身上:《这位就是平日伺候梅儿的嬷嬷吧。》
《奴婢周氏见过皇上,周妈妈不是头一次见到李泽乾,但是这次她内心却是震惊的,从前见九皇子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如今做了皇帝,仿佛变了某个人一样,周身的气度让人畏惧。
《免礼》,李泽乾迈步进入屋内,季静梅和周妈妈对视一眼,均在猜测皇上这时候来所为何事。
《梅儿,忠美人如今早已被朕禁足,想来以后会有所收敛,加上上次她在琵琶上耍心眼,早已两次了。》李泽乾落座后,绯儿送上茶,他抿了一口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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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臣妾说这些做什么》,季静梅挨着他坐下,面色如常:《臣妾清楚,已经两次了。》
《你又忘了朕说过的话了?》李泽乾抬眼看她,眼中露出不悦。
《臣妾如何会忘呢?臣妾心底记着呢》,季静梅笑笑:《您不就是想告诉臣妾,事情早已了了,臣妾向您保证,若她不再算计臣妾,臣妾也不会再同她计较。》
《又瞎想了是不是》,李泽乾看她眼神微微变化,就清楚这丫头又钻牛角尖了,他抬手给了她某个爆栗子:《枉朕早朝后处理完这事儿就急急过来瞧你,你就这样对朕的?》
《臣妾没有瞎想》,季静梅捂着脑袋道:《臣妾知道皇上的难处,是以臣妾根本就没有想过此番皇上会治她的罪,可臣妾也不是面人,由着她拿捏算计。》
《这倒是你的性子》,李泽乾笑笑:《之前没有周妈妈,你就能将朕的后宫搅乱了,你啊。》
周妈妈在旁边脸色都白了,却不敢说啥。
《皇上都把周妈妈吓坏了》,季静梅见李泽乾不是来治自己罪的,言语就欢快了许多:《妈妈莫怕,皇上最是宠我,不会为难妈妈的。再者,咱们也没有做啥啊,不过是递了个证据。》
周妈妈却被她的话吓得脸色更白了,忙跪地请罪:《皇上,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不满忠美人害娘娘,所以才》
《梅儿,周氏和你的脾气通通不一样,也比你谨慎许多。周氏,起来吧,朕若是真要治罪于你们,早就一道口谕将你们主仆打入冷宫了。》
《皇上现在治罪也不迟,臣妾动手时候就清楚瞒只不过您,以皇上的手段,宫里发生的事儿,即便当时不清楚,过后也是门儿清。》季静梅白他一眼,《臣妾不像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这张嘴啊,就是不饶人》,李泽乾被他挖苦,却感觉周身都是轻松的,见周妈妈起身站在一旁,他摆摆手让人下去,周妈妈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季静梅,这才恭敬地退出屋子。
《皇上忙了一早晨,可有用膳,臣妾让绯儿去准备些膳食?》
李泽乾摇摇头:《不必了,朕用过点心了》,他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梅儿今日就搬到未央宫去住吧,你的伤也好了多半儿了,净月斋这地方又小又破,离翠微殿也有些远,朕来瞧你都要走上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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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觉得这儿住的挺好的》,季静梅见他面露不愉,含笑道:《只不过,皇上既然发话了,臣妾自然遵旨,总不能辜负了您一番苦心。》
《这会儿清楚朕的苦心了?》李泽乾挑眉:《难为朕的婕妤娘娘了,总算开窍了。》
《皇上这般待臣妾,臣妾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皇上和恭王爷又不是一类人,臣妾愿意相信皇上。》季静梅对着李泽乾笑得灿烂,脸颊微微泛红,双眸里满是真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泽乾的食指按在了她的唇上:《朕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不管是好还是坏。》
《臣妾不说就是了》,季静梅将李泽乾推开,还没等李泽乾发怒,季静梅就整好衣襟,将绯儿给喊了进来:《皇上说了,今日让咱们挪宫,你和周妈妈说一声,速速去整理宫里的东西。》
《今日就挪宫?》绯儿又惊又喜,应声就快步离开了了屋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季静梅回头,见李泽乾还黑着脸,她咯咯笑了起来:《皇上怎么还使小性子,臣妾总不能让丫鬟瞧见您不正经的样子,有损您的威严。》
《除了你这丫头,谁敢说朕不正经》,李泽乾上前,凑近季静梅,小声道:《梅儿,等你伤好了,你就会清楚,朕今日已经很正经了。》
温热的力场吹拂在她耳边,季静梅的耳朵都红了,她羞恼地瞪一眼李泽乾,瞧在李泽乾眼中,却好似撒娇。
见他竟然还笑,季静梅傲娇地哼了一声,提着裙摆就跑进了内室,李泽乾朗声大笑,带着顺子走了了。
《娘娘,皇上走了,您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灵儿抱着数个匣子走进来,不大高兴。
《皇上想去哪儿,想待多久可不是本宫能决定的》,季静梅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半分羞涩都瞧不出了,周妈妈之后迈入来,唏嘘感慨:《娘娘,奴婢今日真是为您捏了一把汗,就怕您惹怒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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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纵然不了解皇上,但也多少能猜准他一二成的心思,妈妈不必为本宫担忧,本宫心里自有杆秤。》季静梅将最后的线头收好,拿小银剪剪掉多余线头,仔细看了看绣好的荷包,满意地点点头:《本宫记忆中妈妈闺名唤作云溪对吧?》
《是,奴婢都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往后在这宫里,也不方便妈妈、妈妈地喊您,不如以后大家就叫你云溪姑姑好了,喊您嬷嬷会把人喊老的。》
《诺!》周妈妈心里也明白,在府里和在宫里规矩是不同的,她倒不觉得某个称呼算啥大事,左右能被唤为姑姑也已经表明她的地位了。
《如今早已是快要巳时了,挪宫是件麻烦事儿,你们可要快些了。》
《诺!》众人应下,绯儿指着门外道:《娘娘,粉蝶如何办?》
《除了云溪姑姑和你们两个,净月斋的其他人,本宫都不会带走,也不该带走。》季静梅看了眼周云溪:《既然要挪宫,姑姑,你去十二监和内宫八局走一趟,她们送来的人本宫不要。》
《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姑姑,宫里该谨慎时候是要小心的,本宫如今已经被皇上推到这样一个境地,即便本宫处处避让,她们也不会放过本宫,倒不如由着自己性子,还能自在些。》季静梅严肃地说着,她的眼神透出的恼恨和杀意让云溪姑姑诧异,受了这两次的算计,娘娘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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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所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十二监和八司找些得力的人手,不管某个月后如何,眼下的一个月咱们却必须平平安安才是。》
《不,不只是此月》,季静梅走到自己衣柜旁边,打开,一边挑拣同时道:《本宫一定会在某个月内想到办法,让皇后把这一个月一大换人手的规矩给破除了,否则,本宫的心难安。》
《这并不容易,但也不是全无办法》,云溪姑姑皱眉:《宫里不满皇后娘娘此举的人不止娘娘一个,等咱们挪宫后安稳下来了,再说此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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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也是这个打算》,季静梅含笑道:《待今日挪宫后,各宫的主子都会前来道喜,本宫是该和这些人叙叙旧了。》
《娘娘不只是要叙旧,还需要拉拢一点人才是。》
《谈何容易?》季静梅叹口气:《眼下都知道我得圣宠,巴结的人倒是不少,可里面有几个真心中暗道与本宫结盟的,只不过是想分杯羹罢了,与其说拉拢,倒不如说是各取所需。》
《娘娘心中没有皇上,各取所需达成所愿,奴婢觉得可行。》云溪姑姑手中忙活不停,还不忘给季静梅出主意:《娘娘莫忘了自己入宫求的是啥,只要她们不和您争那个位置,一点儿汤汁就算赏给她们了。》
《汤汁也有许多种,本宫心里即便没有皇上,也不会将他轻易让给任何人,姑姑今日也瞧见了,皇上和做九皇子时候通通不同,能够说卸下了所有伪装,他想要本宫的心,本宫装也要装得无懈可击。》季静梅觉得心累,在后宅中,她自幼就学会演戏,却从没有思及有朝一日要装陷入感情中的痴情女子。
周云溪瞧着她的神情,只感觉心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静梅却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姑姑感觉本宫今日装出来的样子如何?本宫每日都要几番揣摩,唯恐自己骗不了皇上。》
《娘娘》,周云溪想了想,才劝道:《奴婢觉得,其实,您不必要这样累,皇上瞧着是真心待您的,世上男子也并不都是如恭王爷一样的人,您大能够……》
《本宫再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了!》
周云溪明智地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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