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才刚走到长青院的主屋门外,就听得里面传来小孩子嬉笑的声音和老太君的欢笑,季太太眼底浮现一丝冷意,季静梅则无声转了转手上天青色的玉镯,熟知她心思的周妈妈恍然大悟小主子不高兴了,上前半步小声叮咛道:《小姐,要耐得住性子,三小姐年幼,小心思又多,要用巧劲儿对付。》
《妈妈,我明白》,想起半月前自己落了下风的季静梅收起眼中的不悦:《梅儿谢过妈妈提点。》
《这是奴婢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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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一抹笑意,季静梅笑着进门:《奶奶,梅儿和娘来给您请安了。》
对于嫡亲的孙女儿,老太君自然是喜欢的,忙笑着招手:《奶奶清楚你爱吃桂花糕,特意让厨房给你备上了。》
屋内只因季太太几人进门瞬间静谧的气氛被祖孙两个给打散了,季静巧不愉悦地从老太君怀里下来,敷衍地福了福身子:《二姐姐万福金安。》
《起来吧》,季静梅伸手拉起庶妹:《你身子一向弱,方才在娘院子里没有看到你,我还忧心是不是这几天变了天,你受凉了,没想到在奶奶这儿,看你气色还好,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季家老太君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向季静巧和严姨娘的神色就有些不悦,季静巧虽说平时小心思不少,到底不过才四岁,没有严姨娘提点,还不清楚自己早已让老太君不痛快了,只是笑着道:《劳姐姐挂心,只是咳嗽两下,不碍的。》
严姨娘心道不好,女儿的话岂不证实了自己身子有恙还来老太君这儿请安,老太君心底定是厌恶,怕过了病气给她。真是个蠢笨的,这不是生生把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嘛!严姨娘暗骂二小姐刁钻,又怪自己女儿脑子不转圈,忙起身解释道:《昨夜三小姐咳嗽了两声,天色太晚不便请大夫,婢妾就只让小厨房熬了一碗雪蛤粥,今早起来就已经好了,还是太太仁慈,免了婢妾今早的请安,婢妾就先带着三小姐来看老太君了。》
明明是……季静梅气得脸色涨红,想要开口,被周妈妈一扯衣角,没有说啥,季太太默默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很是满意周妈妈的举动,笑着让姨娘们落座,这才道:《巧姐也是我的女儿,我这做母亲的自然是记挂的,我也是见你没有及时来,想着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孩子还小,巧姐又自来体弱,大家也都习惯你三五不时要夜里操劳一番,倒是梅姐念叨了好一阵儿,直催着我请完后要请大夫给妹妹看一看。》
《梅姐和你都是和善人》,老太君说完,又看向大孙媳妇:《这几日管家辛苦了,我听说克哥儿昨日玩闹了一天,有些发热,你这当娘的可要多费心些,虽说府里的庶务重要,孩子却更是宝,比那起子庶务金贵多了。》
沈兰心不大明白老太君为何带着有些训诫的意思说她,却只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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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静梅扫一眼下首的严姨娘,多少猜出来了些什么,季太太并不忌讳将府中的事情告诉她,季静梅猜测怕是前些日子沈兰心将严姨娘嫂子的厨房采买职位给撸了惹怒了严姨娘,严姨娘这是报复呢。只不过是个妾,手伸得可真长,季静梅心里想着,嘴上却笑道:《奶奶是没有见到嫂子对克哥儿心疼那劲儿,每天亲自过问克哥吃饭习字的情况,我看了都眼热,我娘都没有这么仔细过,可见定是嫌我顽皮。》
老太君被逗乐了:《你这么大的姑娘家了,还吃自己侄子的醋,羞不羞?》
《我不管,听说奶奶年轻时候跟着映泉居士习过字,我改日就将写的字拿来让奶奶指点一二,定能大有长进。》
《好好,回头你拿来,奶奶给你看看》,小姑娘撒娇,老人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季静梅挑衅地看一眼季静巧,你不是惯用这一招吗,我也不数落你规矩了,我也时不时用用这招,倒要看你还能使出啥幺蛾子。
季静巧果不其然有些吃醋,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抓出褶皱了:《先生说过了七岁就是大姑娘了,姐姐怎的还能和巧儿一样不长进呢,羞羞羞》,她伸手刮着自己面皮,季静梅却不生气:《妹妹这是吃味了呢,等你习字了,奶奶定然也愿意帮你看。》
季静巧想说自己不是此意思,却又无法说,气得小脸发白,季静梅却不理会她,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日故意拦住父亲,端的是一副可怜样子,请求和我一起上课。先生是魏家请的,你倒是好算计。若不是看你姨娘不疼、爹爹不爱的,甚是可怜,我定要想法把你逼出课堂。光明正大求太太就是了,非要越过了我娘去找老爷,致我娘的面子于何地?
待从长青院出来时候,已经过了辰时,沈兰心笑着对季静梅道:《多谢妹妹方才为我说话。》
《嫂子这娘做的称职得紧,我和娘心里都清楚,只是这年头,宁可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嫂子以后可要当心。》
季静梅的话让沈兰心心底起了疑惑,得罪小人?待两人刚一分开,沈兰心就让后方的嬷嬷去查最近她们得罪谁了,晚间时候沈兰心就清楚了一切,气得她在屋内低声暗骂严姨娘:《只不过是个奴才秧子,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严姨娘好样的,仗着曾经伺候过老太君几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改日我定要让她好看!》
《谁惹的我们大少奶奶这么生气?》沈兰心话刚说完,季景云笑着推门进来了。
沈兰心就微红着眼眶将此日的事情说了下,季景云冷笑一声:《早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这些年没少给娘添堵,偏偏爹以为她是个乖巧的,跟三妹妹一个样子,唱念做打熟络德很。且瞧着吧,有娘和二妹妹在,严氏娘儿俩落不了好。》
《说来今日妾身该好好多谢二妹妹,若不是她说了好话,老太君定不会如此轻易揭过话题。》沈兰心服侍相公换上便服:《今日怎的归来这么晚?》
《入夜后有个酒席,我推脱不得,就吃了几口酒,现在肚里还有些不舒服。》
沈兰心闻言,立即让小厨房去准备解酒汤和一点易消化的吃食,夫妻两个坐下,小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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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二妹妹最近迷上了琴谱,我记忆中你嫁妆里有个孤本的琴谱,你若送给她做谢礼,她必然高兴。》
《那敢情好,放我这儿也是糟蹋了,明日妾身就送给二妹妹。》
季景云笑笑:《也不急着明日,说不得过几日她知道了,反倒会求到你面前。》
沈兰心抿嘴轻笑:《我怎的觉得相公你很是期待二妹妹来找妾身要呢?》
《她性子傲,我可是难见她求人,还真是想见识见识。》
夫妻两个说了些话,季景云又去隔壁厢房瞧了瞧睡熟的克哥儿,这才梳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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