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赐药
黑暗里,被翻红浪,喘息呻吟。
谷半芹像是飘在惊涛骇浪的波涛中,身子像是一片热锅上的烙饼,翻来覆去的饱受煎熬。
最终,在对方完事之后,谷半芹脑子昏昏沉沉的,手脚酸软无力,抬都抬不起来,整个人身子都是酸痛的,于是干脆两眼一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二月的草长莺飞,晨光微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色泛白的时候,御膳房的炊烟袅袅升起,飘向天际。
絮泞殿的寝宫里,在一阵淅淅索索的嗓门里,谷半芹皱起眉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半坐起来。
天光透过纱窗,印在榻外那样东西高大挺拔的身影上,谷半芹透过纱帐,隐隐绰绰的看见宽大的后背上有几道鲜红的抓痕,谷半芹想起昨晚的一夜激情,倒是谈不上害羞,就是脸微微有点发热。
粉色的纱帐外,武元帝站在明黄的铜镜面前,双臂平展开来,任由身前的宫婢替他穿戴朝服,整理衣冠。
武元帝身着黑狐为质地的盘领窄袖袍,腰身绕着一条明黄的腰带,点缀着金丝、琥珀、透犀等,只有谷半芹知道对方那看着瘦削的腰身,其实只是假象,想到这个地方谷半芹刚下去的血色又爬上脸颊。
像是是感觉到谷半芹的目光,赫连弘义转头看了谷半芹一眼,武元帝的目光冰冷无情,一点也看不出对方昨夜里,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热情。
谷半芹恍然间,认出了这道冷漠无情的目光,想当年,谷半芹就在建康的永定门外,隔着厚厚的人墙,看着他在建康杀人放血的恐怖情形。
当时,他是前来讨债的赫连世子,而她只是谷府小小的庶女。
而现在,他是天下之主,大齐的武元帝,而她却成了他后宫佳丽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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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命运无常。
这样冷冽无情的目光隔了四年,却与当时并无区别,直直的向着谷半芹刺了过来。
谷半芹剩下的那点睡意,瞬间就被此目光冻醒了。
武元帝冷淡的瞧了一眼早已完全清醒了过来的谷半芹,心中早已对她有了某个印象。
昨夜寝宫中,只留下一盏烛灯,灯光昏暗,没能仔细看清楚她的样貌,只是记得昨夜拱起的腰身,纤纤细细不足盈盈一握,滋味倒是极好的。
现在,武元帝脑海中回想着大内总管王顺的四字评价《荣光艳丽》,看来王顺的评价确实准确至极。
谷半芹被武元帝盯得发毛,然而其实武元帝只是盯了一眼。
待宫女整理好朝服之后,武元帝并未留下只言片语,不带一丝留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了寝殿的大门。
院中,大内总管王顺公公早已带领着一大波伺候的人候着了。
武元帝对王顺公公问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王顺公公恭谨回答:《皇上,晨钟这才刚才响过,辰时已至。》
武元帝抬目望去,扫过絮泞殿院里的桂花树,最后停在那样东西刚发出新绿的葡萄架上,不动了,也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站在后方的王顺公公稍稍提醒:《皇上,辰时一刻了,时间不早了,该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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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顺公公提醒之后,武元帝收回目光,不再驻足,最后也没什么表示,便带着一干人等,一群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了絮泞殿,往太极殿去了。
谷半芹身子还在余情未消,两条腿绵软无力,是在柳絮采青两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谷半芹还没说啥,两个不大的姑娘就一脸‘娘娘,你什么都不说,我们都恍然大悟的’的表情对着谷半芹。
武元帝离开之后,柳絮和采青她们才从角落里出来,两人迈入了寝殿,伺候她们的宝林娘娘起床洗漱。
谷半芹一头黑线,无奈之下,打发她们去给她准备洗澡水去了。
两人刚出门,这边小太监张玉柱就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匆忙之下还在门外绊了一跤,五体投地的扑在了谷半芹面前。
谷半芹看着都疼,正要开口叫他小心点,别毛毛躁躁的,小太监张玉柱就抢先开口,嗓门带着哭腔:《娘娘,皇上,皇上他……赐药来了!》
谷半芹一个脚步不稳,差点一头磕在地面,穿越以来,头一次结巴:《赐,赐药?》
她没听错吧,是那个赐药对吧。
这,这是如何一回事,她是充气娃娃,用完就杀吗?
这时柳絮和采青归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倒是不向小太监张玉柱那么慌张,两人上前一步,柳絮扶着谷半芹坐到软榻上去了。
采青自己则掀了流苏帘子出去对张玉柱说道:《好了,别大惊小怪的,请赐药的公公进来吧。》
小太监张玉柱显然还在懵圈中,听见采青的话,才反应过来,发出《啊?》的一声。
然而寝殿门外出现了三个身影,某个老太监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为首的太监轻笑了一声,柔柔道:《御药司王福泉请见宝林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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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三人径直走了进来,这个自称王福泉的太监,进门后,先是对着谷半芹行了一礼,未语先笑,道:《见过宝林娘娘,杂家尊皇上口谕,为娘娘送来汤药一副,请娘娘服药吧。》
说完,伸手一招,跟在后方的两个小太监,上前一步,其中某个手上拖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盛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采青上前端了药碗,送到谷半芹面前,谷半芹一脸的嫌弃抗拒,倒不是想着什么为皇上生猴子,母凭子贵啥的,纯粹是这药味道太浓,一看就是苦的要命的那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于嗜甜如命的谷半芹来说,这药谷半芹闻着就想呕吐,更别说喝进肚子里了。
可落在在众人眼,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王福泉此御药司太监面上的微笑瞬间跨下八个度,悠悠道:《娘娘请恕奴才多嘴,皇上吩咐了,这药娘娘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要不然奴才可没法向皇上交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望着王福泉面上不善的表情,采青端着药,近身凑在谷半芹耳边,小声劝言道:
《娘娘,皇上赐下的避子汤,每位娘娘都有,娘娘如果想怀上龙裔,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喝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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