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哭诉的王氏
谷丰茂不问还好,一问王氏就受不了这个委屈,想着自家宝贝女儿的事情,鼻子一酸,双眸一红,倾身倒在谷丰茂怀里就哭了起来。
谷丰茂从没见过王氏这样脆弱无依的样子,即使是前几年,建康战火不断,谷家即将灭亡的时候,即使是在那样困难的日子里,王氏也拿捏着世家的做派,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做派,这回不知是怎么了。
怎的哭得这样无助?
在谷丰茂的劝慰下,王氏止住了哽咽,并将横亘在心中的忧虑不忿丝毫不落的告诉了谷丰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在为咱们的姝姐儿难受哇,姝姐儿在府里是啥样的,你不清楚吗?》
《从小到大,我是把姝姐儿当做命|跟子在宠,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府里又什么好的,我自己都舍不得永,都给我们的姝姐儿。》
《可是你现在看看,姝姐儿这才刚出嫁没多久,就被磋磨成啥样子了,今日刚回门,就抱着我哭啊,老爷……》
《我宁愿受苦的是自己啊,姝姐儿从没受过啥苦楚,她是我们谷家的天之骄女,可,可那赫连太子都是个什么人啊,他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草莽之辈!》王氏提到赫连太子的时候咬牙切齿的,看得谷丰茂一惊。
《姝姐儿做了他的侧妃,这是在火坑里生活啊,现在凭啥让我的姝姐儿在他那边受气啊?》
《老爷你是知道的,姝姐儿素来身子骨就弱,又是一个爱好风雅的性子,那赫连太子是个啥出身,莽夫某个,那就是个上阵杀敌打仗的粗鄙武夫,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哪里懂得爱惜姝姐儿?》
《姝姐儿嫁过去过的就是牛嚼牡丹的日子,背地里还不清楚要受多少委屈?》
王氏一边大声控诉,同时毫不留情的踩低捧高,一股脑的替自己宝贝女儿受的委屈发泄出来。
谷丰茂叹了口气,安抚道:《夫人说的极是,只是,只是此事情它不好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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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丰茂陈清利弊,《姝姐儿虽说是我们的女儿,然而她现在嫁与帝王家,做了太子的侧妃,往小了说是太子的家事,往大了说那是国事!》
谷丰茂越说越激动,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这不管是家事国事,我们都不好干预,我知道姝姐儿的性子,在家里娇养惯了,平日里在家里就是一个眼高于顶的性子,不说是她的一干兄弟姐妹看不上,就是对着一般的世家也是不理不睬的。》
王氏并不反驳,只是咽下哽咽,小声反驳:《老爷,在府里你不也一样宠着姝姐儿……》
说道这里,谷丰茂反映过来,瞪了一眼王氏:《看你教的好女儿,这下好了,出嫁了清楚世界不是围着她某个人转了吧!》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谷丰茂叹息一声,继续道:《就姝姐儿那样东西性子,看不上太子武夫的那个性子,并不为奇,怎么说赫连氏是草上名族,太子又自幼跟随行伍出身,四处征战,不会温文尔雅那套也是情有可原。》
《但现在生米早已煮成熟饭,姝姐儿早已嫁为人妇,还能怎么办,若是不通人家那还有转换的余地,大不了合理罢了,但对方是皇家,姝姐儿嫁的还是太子,姝姐儿哪怕有再多的委屈,那也只能去适应,去成长。》
《再说了,咱姝姐儿是世家骄女,那赵氏的南珍郡主,镇国公府嫡出的谢家小姐,那样东西又比姝姐儿低了,在各自家里,谁不是父母宠着长大的?》
王氏听着谷丰茂的口气,不但没有帮自家女儿的意思,反倒是数落起自己来,话里话外无外乎是怪自己没教养好女儿,一时气得心口发疼,哆嗦着手抓着领口,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伸出粉拳就是一顿女子拳乱锤。
王氏边锤还嘴上不饶人:《好啊,说来说去你就是怪我没教养好女儿,那你呢?又何时关心过姝姐儿的成长……》
锤了几下,王氏渐渐气力透支,软软倒在谷丰茂怀里,人倒是冷静了下来,世家女的风范又回来了。
王氏嗓门闷闷的,耍起赖来,《老爷别再说这等伤人的话,自家的女儿自家疼,我的姝姐儿就是不能受任何委屈!太子自身粗鄙无知,就是配不上我家姝姐儿!》
见王氏没了分寸,谷丰茂不禁提醒警告:《莫要胡言乱语惹是生非,小心隔墙有耳。》
经谷丰茂一提醒,王氏也明白自己说的是过分了些,倘若刚才的话给有心人听了去,随后传到皇帝的耳中,只怕一场无妄之灾顷刻便至。
可王氏她一思及自家女儿受到的委屈,一扭身便趴在软榻上嘤嘤哭泣起来,谷丰茂手忙脚乱的安慰:《好了,夫人,你就别哭了,哭也没办法解决姝姐儿的困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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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见了,转头就钻进被子底下,只闷闷的哭。
谷丰茂见一时也劝不住,转身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连连叹气。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氏尽情哭了个痛快,差不多了的时候起身,双眸红红的:《老爷,自我嫁入谷家以来,咋们相伴也有二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几年前,天下不太平的时候,是我陪着老爷守在建康城,誓要守着谷家的百年基业共存亡,那样东西时候我没求过老爷什么,只是姝姐儿这件事,就当是我求你了,姝姐儿是我的命|根子啊,我只要一思及她在太子府里受委屈,我就夜夜难寐,心如刀割啊。》
这样的王氏,谷丰茂再难也无法开口拒绝,无法之下,谷丰茂揽过她的身子坐下,一边替王氏擦去眼泪,一边道:《你这话说的,姝姐儿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姝姐儿受委屈,我也跟着难受,可到如今已成定局,覆水难收,我又能作啥呢?》
王氏听谷丰茂这么一说,当即就恍然大悟了谷丰茂这是放权了,接下来的事就是自己说了算。
王氏心中早有打算,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做戏而已,目的是让谷丰茂支持赞同自己将要做的事。
是以王氏当下贴近谷丰茂的耳朵,窃窃私语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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