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皆瞠目:《这孩子怕不是魔怔了?如何会想不开呢?》
二奶奶司马氏唇角翘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掏出帕子抹抹指尖,竟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话也不多说,径直向着前厅走过去。李氏见有热闹可看,窜得比兔子还快,竟然抢在了廉氏前面,只留下丁氏一人,有一会儿的疑惑,低头沉吟半晌,方才尾随了上去。
前厅与后厅之间,也仅仅只隔了几步远的一条花廊,几人三步并作两步赶至前厅的时候,月华跟前的丫头香澈瘫软在地面,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吓得,小脸苍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
《魏嬷嬷敲了几声门,都没人应声......觉得不好,就撞开了屋门,见小姐已经双脚悬空,悬在了房梁之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常乐侯听到这个地方,急得一跺脚,已经一头冲了出去。
《那她现在到底是怎样了?》廉氏一脸急切地问。
香澈摇摇头:《我们将她解下来,魏嬷嬷照着心口一顿揉搓,早已缓缓醒了过来,只是发了疯一般,非要寻死觅活,我们实在拦不住,香沉吩咐我跑过来请舅老爷和舅奶奶过去一趟。》
听到香澈说月华没有性命之忧,廉氏方才舒了一口气,竖了柳叶眉,气哼哼道:《我倒要过去问问,我廉氏又从不曾苛待她半分,今日这样的唱和,要死要活地作妖给谁看!》
香澈想要辩解,怯生生地欲言又止,把话咽了下去。
李氏斜睨廉氏一眼,唇角一抹讥诮:《我这还正心惊胆战地心疼呢,大嫂先顾忌起自己的脸面来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差一点,白瞪眼儿’,这外甥女跟亲闺女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廉氏受了讥讽,正欲还嘴,丁氏早已上前扯了李氏的袖子:《都啥时候了,还耍嘴皮子,快些去看看月华丫头吧。若非是有啥过不去的坎儿,何至于寻死觅活的?》
廉氏被李氏撩拨起来的怒火被司马氏那一瞥,就感觉是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心里开始发毛。她开始思忖,褚月华不早不晚,偏生挑拣了今日这个时候作妖,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若是几位爷也掺和进去,万一有自己的什么不是,可就不是妯娌之间的闲言碎语那样简单的事情了。
司马氏也斜睨了廉氏一眼,眼皮一撩,带着鄙夷的冷笑,随后冲着端坐在太师椅上依旧稳如泰山的二爷道:《虽说后院不方便,但是你是月华的娘舅,人命关天,一道去看看吧。》
下文更加精彩
她计较一会儿,便赶紧抬手拦阻,丁氏早已一把搀住了她:《大嫂的手如何有些抖?莫不是也被吓到了?我搀扶着您吧?》
廉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可不就是,月华丫头那也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只觉得心惊肉跳的。》
丁氏将她半抬半架,也不容她开口,转身向着五爷常至信暗中使了某个眼色。一行人连同族中两位长者立即起身向着后院月华的住处走过去。二太爷房中两位子媳也相互对视一眼,跟过去看个热闹。
一行人赶至的时候,月华早已被常乐侯劝住,靠在魏嬷嬷的怀里,泣不成声,哭得如着雨梨花,娇盈孱弱。
香沉跪在面沉似水的常乐侯跟前,浑身瑟瑟发抖,连声讨饶。
《你家主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寻短见,你们这些做丫头婢女的,见天在身边伺候着,本侯就不信会一无所知。》
常乐侯雷霆大怒,居高临下地看着香沉,浑身透出的熊熊怒气里,迸射出他自己都浑然不觉的威慑。
香沉支支吾吾,瞟一眼之后赶至的众人,匍匐在地,重重地叩头:《是香沉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都是香沉的罪过。》
《你究竟与你们小姐胡说了什么?》常乐侯终于失去最后的耐性,怒目圆瞪,沉声喝问。
月华用袖子掩了脸,低低地抽噎:《舅父莫问了,简直羞煞人!还是死了干净。》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对得起谁?!》常乐侯呵斥一声,又不觉心疼地放柔了声调:《再说了,纵然天塌下来,还有舅父们给你做主呢。》
香沉抬起头来,双眸也哭得红肿不堪:《小姐,香沉那就多嘴说了,您顾虑着情面想忍气吞声,可香沉还要这条小命。》
《说!》常乐侯紧咬着牙根,沉稳道。
香沉某个头磕下去:《这些日子小姐身子始终不舒坦,今日晨起咳得也厉害,香沉就请示过舅奶奶,出府给小姐抓两服药。在药店里,正遇到那坐堂大夫与铺子里伙计闲言,议论咱家小姐的这桩婚事。奴婢就留了心,支着耳朵听,谁料想......》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香沉抹了一把眼泪,神色一厉,眸中倏忽间闪现出两柄冰锥来,似是恨极:《谁承想,那大夫说舅奶奶给小姐寻摸的这家姑爷身染顽疾,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小姐过去是要守活寡的!》
《啊?》后方的众人不觉都倒吸一口冷气,廉氏的脸色更是变了三变,额头的青筋直冒,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直跳。
《别人的闲言碎语你也回府胡说八道,还惹得你家小姐这般伤心欲绝,寻死觅活的,你这样的丫头留着何用?》廉氏气急败坏地指着香沉,声色俱厉:《来人呐,给我拖下去凶狠地地掌嘴!》
《老爷饶命!》香沉膝行两步,跪在常乐侯跟前:《婢子还有下文。》
常乐侯一抬手制止住了上前的两个家仆,话音里已经带了三分沉沉冷意:《说!》
香沉抹了一把眼泪,继续一五一十道:《婢子原本也是气不过,气势汹汹地指责那大夫造谣生事,乱嚼舌根。那大夫并不识得婢子,他说这男方家原本在京城述职,等待朝廷放官的这段时日,都是请他至府中看病请脉。那家少爷生性风流好色,喜欢留恋青楼画舫,身子是早已被掏空了的,留下了一辈子的祸根,药石无医。而且......》
《况且什么?!》常乐侯强自隐忍着满身左冲右突的怒气,紧攥的拳头青筋几乎崩裂,双眸也逐渐泛起骇人的猩红。
香沉怯怯地望了一眼一旁的廉氏,欲言又止,像是是有啥忌惮。
廉氏的心顿时《咯噔》一声沉下去,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双手一拍大腿,就跌坐在了地上,呼天抢地地骂:《此杀千刀的周媒婆,枉我这般信任她,她怎么就为了那几两银子的媒金就黑了心肝,葬送我家闺女一生的幸福啊!》
李氏得意地冷哼一声,其他两位妯娌也冷眼旁观,竟然没有一人上前劝解,将她从地面搀扶起来。廉氏有些尴尬,只能将戏继续演下去,指天骂地地恨声叫骂。
眼见廉氏狡猾,抢先抢占了先机,香沉也不示弱,一咬牙,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继续哭诉道:《况且那坐堂大夫见不惯周媒婆的贪财行径,曾经暗中讥讽过两句,那周媒婆春风得意,喜滋滋地告诉他,大舅奶奶是一切知情的,贪着人家那八千两银子的聘礼,还曾赏了她一枚上好的羊脂玉手镯,让她保密,万不可让侯爷您知道内情。》
香沉言罢,魏嬷嬷怀里哭泣不止的月华愈加心痛欲绝,几乎背过气去,魏嬷嬷又是揉心口,又是掐人中,她才长叹一口气,睫毛扑闪两下,悠悠地缓过劲儿来。
李氏第一个有了反应,一抖手里的帕子,一声长唤:《可怜见的月华丫头,这明清楚被人贪财算计了,偏生顾虑着亲情与养育之恩,啥也说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换成谁,那也想不开呀!》
众目睽睽,又是当着家族中的长者,还有几位侯爷胞弟,廉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香沉揭穿了歹毒心思,哪里下得来台面?顿时恼羞成怒,指着香沉就破口大骂:《这样的无稽之谈你也相信?还到侯爷跟前挑拨离间!若是对方这样不堪,我能同意你家小姐的婚事吗?》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藏于心底的暗恋
极冬
让蟑螂当线人后,她成重案组团宠
山林之乐
重生80村霸,从娶妻狼女开始赶山
我只想好好睡个懒觉
小美人撩倒顶级权贵,深陷修罗场
糕冷桃酥
花滑模拟器:我抽卡超欧
水洗瑰夏
快穿:心机女配上位计划
橙穗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