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公司排挤，苏晚坚韧
清晨七点四十五分，苏晚推开集团玻璃门。
人脸识别机发出《滴》声，绿灯亮起。她没停留，径直走向电梯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嗓门清脆，走廊尽头几道人影迅速散开，茶水间的谈笑声戛可止。
她的工位在靠窗第三排，桌面比离开前多了两叠文件，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随手扔下的。旁边同事的椅子挪远了半米，原本共用的插座被拔掉，只剩她这边空着插头。
她放下包，打开电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屏幕亮起，邮箱自动刷新。一封未读邮件跳出来，发件人是行政部主管陈哲，主题：**《关于上周项目延误的责任说明》**。
她点开。
正文只有两行字：《因个人事务长期缺勤，导致关键节点无人跟进，客户已提出不满。请今日内提交书面检讨。》
附件是一张项目进度表，她的名字被标红，备注栏写着《失联五日》。
她没删，也没回复，直接转发给项目组全体成员，附言：《原始时间线如下》，随后上传了一份PDF——里面是每日工作记录、审批流程截图、以及陈哲本人三次延迟批复的系统提醒。
发送后，她合上终端，起身去打印本周报表。
打印机在办公区中央。她刷卡，机器启动。后方传来脚步声。
《苏晚。》林薇薇站在三步外，手里抱着一摞资料，穿藕粉色连衣裙，头发披肩，眼眶微红，像刚哭过。《你……归来了？》
《嗯。》苏晚低头整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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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挺忧心的。》林薇薇声音轻，《听说你那天冲进陈主管办公室大吵一架，还摔了杯子？后来突然请假，是不是……情绪太振奋了？》
苏晚抬头，直视她：《我没进过他办公室，也没摔过东西。》
《可陈主管说……》林薇薇咬唇，《他还说你威胁要曝光他考研作弊的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考没作弊，你心里清楚。》苏晚抽出打印好的文件，扭身就走，《毕竟你们住一个小区那阵子，晚上经常一起复习到凌晨两点。》
林薇薇脸色一白，手里的资料差点掉落。
苏晚回到工位，把报表放进文件夹。左右静谧得反常。数个原本低头看电话的人悄悄抬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她打开工作文档，开始核对数据。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六个人。她进门时，讨论声停了一瞬。陈哲坐在主位，衬衫袖口卷起，金丝眼镜反着光，看到她，嘴角动了动。
十点二甚是，部门会议通知弹出。临时召集，议题：**Q2客户汇报分工调整**。
《来了？》他语气平常，《坐吧。》
她落座，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投影幕布拉开，PPT第一页写着《重点客户A项目》。林薇薇坐在陈哲右手边，面前摆着新做的提案书，封皮烫金。
《这次客户要求高，时间紧。》陈哲翻页，《原定由苏晚负责前期调研支持，但现在她缺勤多日，信息断层严重。我决意让林薇薇全面接手汇报，苏晚配合提供资料，两小时内交初版材料。》
所有人目光投向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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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能够。需要哪些内容？》
《所有市场分析、竞品数据、用户画像模型。》陈哲说，《客户特别关注转化率预测，这块你之前做过基础模型，直接用就行。》
《那样东西模型有缺陷。》苏晚说，《样本量不足，且未剔除异常值，直接用会误导结论。》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早已补了数据。》林薇薇插话，《我会重新建模。》
《那你得重做全部底层逻辑。》苏晚看着她，《原始数据源在我共享盘第三级目录，密码是入职年份加工号。你要是找不到，我能够发你链接。》
林薇薇僵了一下：《我不需要你教我如何做。》
《我不是教你。》苏晚合上本子，《只是提醒你别浪费时间。》
会议结束，她回工位当即调取数据库。
手指敲击键盘，速度快而稳。三年积累的行业报告分类清晰，标签明确。她提取近三年消费趋势曲线，叠加本地政策变动影响因子，生成三项核心维度图表，另附一份优化建议文档，注明原模型问题点及修正方向。
十二点零三分，邮件发出，抄送项目组全员。
她起身去食堂。
路上遇到两个实习生，低声交谈。注意到她走近，嗓门压低，但还是听见一句：《……真能装，明明疯了一样缠着陈哥复合，现在倒装没事人。》
她脚步没停。
食堂窗口前，队伍排到拐角。她刷完卡，端着餐盘找位置。整个区域几乎满座，唯一空着的是她常坐的靠窗桌——曾经和陈哲一起吃过午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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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落座。
刚打开饭盒，林薇薇端着餐盘过来，笑盈盈：《这儿没人吧？》
《有。》苏晚说，《我坐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薇薇笑容一滞，站在原地没动。
《想吃饭去别处。》苏晚夹起一筷子青菜，《这张桌子没标你名字。》
左右几桌人偷偷抬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薇薇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扭身走了。
苏晚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餐盘放回收纳车，回办公室。
下午两点十七分，陈哲出现在她工位旁，手里拿着她的材料打印版，眉头皱着。
《你这些建议……谁让你改的？》他压低声音，《我只是让你交原始数据。》
《你是让我交‘能用的资料’。》她说，《我交了能用的。》
《你这是越权。》他盯着她，《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想干什么。想借工作表现刷存在感？让大家感觉你多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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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职员，职责就是把工作做到位。》她抬头，《你要的不只是资料，是能让客户认可的方案。我给了。》
陈哲眼神阴下来：《你最好记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某个被甩的女人，别拿工作当武器。》
《我也提醒你一句。》她合上电脑，直视他，《你升职答辩的PPT，是我连续三晚改到凌晨五点才提交的。版本记录还在系统里。你要是想聊‘身份’，我们能够从那时候开始算。》
陈哲脸色变了变，没说话，扭身走了。
她没再看他，打开抽屉，拿出保温杯，倒了杯温水。
喝了一口，放下。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印痕，像是旧创可贴留下的。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继续工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傍晚六点零五分，日报提交成功。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成18:05，窗外天色微暗。写字楼灯光陆续亮起，映在玻璃上，像一片片浮火。
她关掉显示器，收拾背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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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链拉到一半，电话震动。一条人事群消息：**《明日九点，集团总部召开子公司季度会议，请相关负责人准时参加。》**
她没点开细看，把电话塞进包里。
站起身，环顾四周。
办公区大多数人还在加班，有人偷瞄她，有人低头假装忙碌。陈哲办公室灯还亮着，门半掩，他坐在里面刷电话。林薇薇刚从洗手间回来，经过她工位时脚步顿了顿，终究没说话，快步走开。
苏晚背起包，离开了办公区。
打卡机《滴》一声，门禁开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穿过大堂，步入夜色中。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稳定而清晰。
背后整栋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沉默的岛。
她没回头。
走到路边，抬手拦车。
一辆出租车停下，司机摇下车窗。
她拉开后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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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司机问。
《锦绣花园。》她说。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目光平静。
手伸进包里，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是今天打印的客户汇报材料副本，角落有她写的批注：**《转化率预测需加入季节性波动系数，否则高估12%-15%。》**
她轻微地抚平折痕，放回包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她望着前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到了叫你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点头。
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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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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