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坦言
苏絮清归家时,沈瑄衡也从外面归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块天外陨石,陨石差不多半个人那么高,如同羊脂美玉一样的颜色,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块石头的样子就像某个歪歪扭扭的寿字。
用沈瑄衡的话来说,既稀罕,又是应对皇后寿辰的主题,用来贺寿再合适不过了。
沈瑄衡打发人将手里锁在四房仓库,苏絮清则拉着他进了室内,然后夫妻俩关上门来说话。
《怎么了,刚才就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了啥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瑄衡心思敏锐,看得出苏絮清像是有心事。
《今天我回了一趟娘家,赵姨娘被人投毒了。》
《哦?》
沈瑄衡挑了挑眉,然后笑着说道:《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难道你还在意你姨娘的死活?》
苏絮清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本来我是不在意的,但是苏敏儿对我的怀疑让我心生疑窦,我和赵姨娘的恩怨京城的普通老百姓都听说,若是她被人投毒杀害,你说最有可能被怀疑的人是谁?》
《是你。》
沈瑄衡表情逐渐凝重,毫不迟疑的给出了答案。
《所以你感觉,投毒之人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嗯,此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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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絮清颔首,若有所思的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
沈瑄衡跟着坐在她旁边,低声问道:《会不会是苏敏儿?》
《该不是,今日在国公府,我对她有所怀疑,是以逼着她下跪,但她为了让我救赵氏,真的给我跪下来,如果真是她投的毒,岂不是自讨苦吃。》
《说的也是……》
沈瑄衡眉眼森森,心中顿时猜到是谁干的。
《夫君,我怀疑此事跟官府的人有关。》
沈瑄衡眼皮一跳,吃了一惊,他始终没有讲行刺一事的幕后主使告诉苏絮清,主要是不想让她掺和进官场的阴谋诡计里。
然而万万没有思及,她居然已经开始怀疑官府了。
《夫人,此话从何说起?》
沈瑄衡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
苏絮清桃花眼中泛着思索之色,随后说道:《我们假设赵氏中毒而死,我被苏敏儿怀疑成凶手,可即便我进了大牢,没有真凭实据也治不了我的罪。那这始作俑者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到底图什么?》
《是以你猜测,有人想把你弄进牢房里,然后再对你动手?》
《不错,可能在牢房里轻易动手的,除了官府,该没有别人了吧?》
听完苏絮清的分析,沈瑄衡赞许的颔首,自家夫人的思路甚是敏锐,这么快就想到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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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再三,沈瑄衡决定将真相告诉苏絮清。
《夫人,你所料不错,其实真正想害你的人,是刑部尚书,徐有年。先前让血衣楼刺杀你的人,就是他,这次投毒,估计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
苏絮清有些吃惊,她连忙说道:《可我跟此人无怨无仇,他……他缘何要这么做。》
《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恍然大悟。》
沈瑄衡靠在椅子上,蔚然而生秀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戾气,《正是只因想不到他的动机,是以梁衡才故意放走了薛桃,企图引蛇出洞,我本以为徐有年这段时间会忙着找薛桃,但是没有想到他还在布局针对你。》
苏絮清闻言甚是不解,《既然你早已清楚凶手是他,何不直接登门问罪?》
《夫人,我也想。》沈瑄衡两手一摊,苦涩道:《可惜没有证据,只凭借薛桃的一面之词,可不足以扳倒一位朝廷的二品大员,我们得有如山的铁证才行。》
闻言,苏絮清从袖口取出某个钱财袋子,《此物是赵氏前几天在路上捡的,里面有药材的残渣余留,她就是触不及防吸了一口里面的药粉,才中毒卧病。》
说话间,苏絮清将钱财袋子口朝下往桌面上倒了倒,撒出一点药渣子。
经过一番仔细辨认,苏絮清指着其中一位药材言道:《此药名为乌头草,剧毒无比,只有以毒攻毒的时候才会入药,等闲是不会有人用到这一味药材的。夫君你能够让人暗中走访京城的各家药铺,看看谁是购买了乌头草,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查出点啥来。》
《好,此事我让人去办。》
沈瑄衡应了一声,然后抬起手轻微地抚摸苏絮清的脸颊,他温声道:《夫人,让你受委屈了,等我找到证据,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苏絮清将他的手按在脸蛋上,乖巧的蹭了蹭,《不要说的那么吓人,让他体面一点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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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人菩萨心肠,为夫拜服。》
《胡说八道,就清楚作怪。》
傍晚,刑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徐有年靠在椅子上,目光阴翳,他徐徐看向师爷,冷然道:《你说什么,赵氏中的毒被世子妃解了?》
《正是。》
师爷哈着腰,《小的早已派人确认过了,千真万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徐有年眼神凝重,过了良久才感慨道:《看来此女还真是留不得啊。》
《大人,那现在如何办?》
徐有年半眯着双眸思索片刻,缓缓道:《皇后的寿辰将近,此事暂且放一放,等到寿辰过后在说,不过那个薛桃得赶紧处理掉才行。》
师爷闻言苦着脸,《大人,我们已经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了,这薛桃就跟打了窟窿转进底下了一样,根本找不着啊。》
徐有年冷冷的扫了一眼师爷,骂道:《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出去备马。》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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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擦了擦额头冷汗,一溜烟跑了出去。
天色渐晚,沈瑄衡和苏絮清洗漱之后正要入睡,室内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声音。
沈瑄衡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走了房间,在偏僻处找打了白术。
《这大入夜后的发生什么事了?》
白术眼神意味深长的瞧了瞧沈瑄衡,打趣道:《我不会打扰了阁主的好事吧。》
《月钱减半。》
沈瑄衡目光幽幽。
《错了错了。》
白术两手抱拳,《阁主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吧,啥事。》
白术正色,缓缓道:《方才刑部尚书徐有年去天星阁寻你,阁中侍卫以你有事外出给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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