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情仇苦恨

千年魂梦 · 鱼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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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欢去请宁寒来见司芳，卡巴也跟着过来想看一眼司芳，起初宁寒还不愿相见，是卡巴好说歹说才劝他动身，宁寒并不是厌恶司芳，只是一时还不知相见的理由，破碎过的心总需要时间来疗伤，安可愈合。

《主人，进去吧，姐姐等你很久了。》节欢恭敬的说着，对于宁寒的礼数，节欢从来都没有失过，虽是人间，可是主仆身份早已在她心里根深蒂固，牢不可拔。

宁寒站起那日来时的位置，依旧抬头仰望陀圻堂的大匾，好似里面藏了他最深的想念。

《相思苦，天涯路，恩情始在，两难处。》宁寒低语道，情怀有些悲悯，雪寒都破不了他的自我防守，心之坚定，苍天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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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叹了一口气，然后决然的走进大堂，漫天的风雪将他坚毅的背影牢牢裹住，没想到没有半点的稚嫩，果真，是长大了。

卡巴独留原地，没有进去，独站在风雪里，有些悲凉。

节欢每次见他都会莫名的生出难过，就连念及他的名字时都会流泪，她爱极了眼前这个男子，可是她的宿命就是只能沉沉地爱着，望着，念着，除了此，别无他法。

《你不进去吗？姐姐也很想你的。》节欢走至卡巴身前，低声浅问。

卡巴回眸看她，眼里充斥着温暖的笑，节欢的温柔美丽总是能吸引到许多爱慕的眼神，不能说卡巴是某个，但是她能让卡巴心生怜惜之情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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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欢，你过的好吗？》卡巴说着还对她温情的一笑，这让节欢倍感受宠，她振奋的有些站不稳了，卡巴赶紧将她扶住，《怎么了？》节欢连连摇头，撤出他的怀抱。

《没，没事。》节欢手抚心口，颤抖的回答，她的心此时太幸福，感觉都有点失真。

卡巴见她如此拘谨，便笑着走近她，然后，紧紧地拥抱住了她。

节欢的眼泪顿时流出来，哽咽的说不出话，她幸福的依在以为只属于红妹的肩头，感受着始终梦寐以求的渴望，漫天的大雪中只有他们二人相依相偎，红杏枝头，没想到有一点美红，佩着这银白的大雪，真是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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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别几载，非吾所愿，你要好生照顾自己，清楚吗？》卡巴字字斟酌，费劲思量，只希望她能不再执着相望，累及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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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欢懂他的意思，她也始终都清楚自己进不了他的心里，只是连这些思念也不能有吗？非要这么绝情的拒绝吗？节欢离开他的怀抱，把眼泪擦去，给予微笑，却很无奈，《我只思念，不求得到，你无须理会我，我会给你看我很好的幸福，而你，要比我更幸福。》

四目相对，无情才是真有情，两人在雪中站着，互视着彼此，几多哀怨，几多惆怅。

宁寒推门而入，但见司芳站立相迎，他们二人互望着对方，眼里有很多的思念，也有很多的抱歉，司芳回过神来，微笑着看他，《小寒，好久不见。》她努力的抑制着心里的难受，还是那样很美的笑着，宁寒一步步的缓慢地走近她，视线从不离开她分秒，跫音铿锵有力，有埋怨的沉重力场和想念的甘苦滋味。

最终近至眼前，宁寒想抬手想摸她的脸，司芳却扭过头去，宁寒的手僵持在半空里，有些颤抖，他随后又僵硬的一笑，握紧了拳头置于来，说：《芳姐，好久不见。》

《坐吧。》司芳引他入座，宁寒的眸子微微闪动，没思及她如今变得如此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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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今日让你来，是有事求与你。》司芳将酿制好的雪酒倒进宁寒旁边的杯子里，一阵芳香拂面而来，宁寒回过神看杯子里的酒，笑了笑，随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宁寒赞叹道，司芳让他喝的是冷酒，这雪酒煮热了的话很很容易渗入肝脾，易醉，《芳姐，有啥事我能够帮忙的，宁寒定会效犬马之劳。》

《很好，来，再喝一杯。》司芳又为他满上，《我想，让你和城主的女儿洛星在一起。》司芳说完，酒也倒满了，宁寒也愣住不语了，他搭在桌角的手臂微微颤着，桌子都有些颤动起来，司芳知道他此时很愤怒，也早就猜到他的不愉悦，可是她只能这么做。

《小寒，》司芳端起雪酒，《人生就像这酒一样，就算你只是静静的呆在那边什么都不做，可是倘若你是可用之才，香气自热而然的会被别人嗅到，然后去发掘你，甚至利用你，你别无选择，只能听天由命。》司芳面上紧有的一抹的笑意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不知何处去了。

宁寒意兴阑珊的望着司芳的淡漠决绝，接过她手中的杯子，随后怒摔在地面，酒和杯子的碎片散了一地，就像此时宁寒的心一样，被碎的七零八落了，可司芳依然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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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儿和伶儿想去捡起碎片，却被宁寒喊住，《不用捡了，捡起来有什么用，已经破碎的东西是不可能再被怜惜的，杯子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他目光投向冷漠的司芳，《为什么我要和你一样接受这命运安排，我不可能做到，也不会去做，你明明清楚我的心意，居然还这样对我，你真的太残忍了。》宁寒说完愤怒的扭身，推门出现，风雪袭门，门摇曳着发出《吱吱呀呀》的沉闷嗓门。

尺儿和伶儿见宁寒怒走，忙跪在司芳脚下哭着哀求，《芳姐，不是这样的，你的心不是这样，缘何要执意这么做呢？我去喊他归来。》尺儿起身要出去，却看到门外站立的节欢。

《姐姐，去拦着宁寒啊，不能酒这么走了，不能冤枉芳姐的心意啊。》尺儿哀求，可是节欢心痛的摇头，早已走了的心，该如何去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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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欢望着本是伤心还坚强微笑的司芳，心里难过极了，加上卡巴给的拒绝，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她奔向司芳，扑到她的怀里，大哭起来，司芳抱紧她，看向窗外，目光投向宁寒离开的方向，他还在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