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及笄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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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及笄大喜

都说时间如流水，只是流水流过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而时间却总是在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或是伤痕或是幸福。

蓝灵儿的十五岁生辰如期而至，清晨，东方还只是肚皮白色时，蓝灵儿便披着外衣，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目光远远近近，遗世独立，却又深处红尘。前世的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安静谧静的度过一生，没有争斗，没有纠纷，只是后来才恍然大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权力的地方就会有纠纷。

从某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现在的步步算计，她不后悔，也没什么可以后悔。心甘情愿便会不顾一切，过往将来，她不念不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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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蓝灵儿并没有转身，以为樱红。

却见蓝渊望着自己的女儿，窈窕的身姿隐约可见慕容冰的影子，现在的蓝灵儿已经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可以打理蓝府的一切，可以应付天照国的皇室，想到此处，蓝渊蓦地红了眼眶。

蓝灵儿半天不见动静，转头，才发现自己的爹爹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微红的眼眶中满是欣慰，不由轻笑，绝美的容颜中带着暖暖的温柔。

《爹爹如何这么早就过来了？》

蓝渊将手上的儃木盒子放在桌上，笑道：《来看看，给你带来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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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轻笑，徐徐走过去，儃木盒子泛着古老的气息，想来是放了好久，隐约的，蓝灵儿带着一丝动容，轻轻掀开。

《去前面帮忙了。》

话没说完，蓝灵儿的书到了，正好打中风染的脑袋，见他吃痛的捂着头，面上带着愤懑，《你干嘛打我？我说的是事实啊。》

《就当做是给你的及笄礼物了。》看着陷入沉思的蓝灵儿，宫无尘轻笑，看了一眼天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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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时分，蓝轩出现在蓝灵儿的院落，蓝色的普通长袍换成了带着暗纹的锦袍。整个人看上去便高贵了几分，蓝灵儿嘴角带笑的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微微曲膝，笑道：《灵儿见过哥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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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染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现在蓝府总算是有后了。》

在蓝灵儿的惊愕中，蓝轩首先拿出其中某个墨黑色的小盒子，蓝灵儿一看便知道是沐星寒送来的，白天都不见他现身，还以为他今天是不来了呢。

蓝轩望着蓝灵儿微微愣住的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淡淡道：《收着吧。》

听着蓝灵儿的哭诉，蓝轩还是一如既往的轻笑，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干她脸上的泪渍，含笑道：《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来历吧。》

顿时，蓝灵儿眼中布满水雾，却带着笑意，重重的点点头，素手抚上那妖媚的红色，眼中是一抹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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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蓝灵儿将目光定在蓝轩身上，嘴角带笑，却见蓝轩一怔，继而恼怒道：《此日太忙，我都忘了。》

正当她低下头的瞬间，便见自己的发上多了一样东西，瞬时，蓝灵儿面上带着兴奋的笑意，伸手取下，便见是一根发钗，也是鲜艳的红，极美的红梅绽开，清冽娇艳。

蓝灵儿不由扶额，《你是我的手下对吧，要是看不下去，我不介意让你也去帮忙。》

风染不由翻个白眼，从怀中掏出两个锦盒，某个白色，某个红色，扔给蓝灵儿，懒懒道：《白色的是我的，红色的是伊月的。》

洛炎送的是一根白玉步摇，华美珍贵，带着淡雅而高贵的气质。东方宇、东方逸和东方琪送来的都是一些玉石玩儿物，而东方骄阳则是送的一套宫装，华贵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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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轻笑，《我就爱打你，怎么了？》

宫无尘闻言嘴角微抽，继而坐在蓝灵儿身边，含笑道：《此日怎么不出去祸害别人了？》

宫无尘顿时一噎，《你今天如何没穿‘霓裳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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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这才想起来，那是他无尘山庄的东西，《那件衣服是你自己设计的？》听掌柜的口气，应该是宫无尘设计，却又不像。

蓝灵儿将玉佩取出，笑着收起来，想着还是找个时间还给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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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蓝灵儿搞怪的动作，蓝轩面上的漫开无尽的笑意，仿佛白天的苦累都消失了一般。

却见蓝渊笑着摸摸蓝灵儿的脑袋，道：《我家的灵儿长大了，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现在你早已及笄，这是你的嫁衣，以后就由你自己来保存吧。》

《我听爹爹说，娘亲给你留下了一件嫁衣，便连夜赶制了此出来，你看看配不配？》蓝轩含笑道，眼中是满满的温柔，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是目前此小女孩给了他某个家，那他便要好好守护。

四月的苍穹总是灿烂的，阳光像是有着用不完的温柔，一切都洒向人间，蓝灵儿的及笄也拉开序幕。蓝府的嫡女大小姐，蓝渊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受到重视，更何况，此日蓝渊要正式收蓝轩为义子。

纵然这件事传开了，却缺少某个正式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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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慕容冰的礼物，有了朋友的祝福，便一切都是美好的，那些外人的奉承，她一直不放在心上。

忽的，蓝灵儿眼眶微湿，那些淡淡的人，淡淡的情，都一点一点在她心中累积下来。伸手抱住蓝轩，闷闷道：《多谢。》

却见风染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拍拍屁股，扭身离开，不带一丝迟疑，顺带着还对蓝灵儿摆摆手，道：《残影阁还有许多事要忙，主子您自便。》

蓝灵儿不由翻个白眼，《我啥时候祸害过人，就算是祸害了，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却见风染一脸鄙夷的望着她，《她都知道去帮忙，就你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在这个地方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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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大臣纷纷前来祝贺，每某个见到蓝轩的人都不由夸赞几分，玉树临风自是不必说，更是才华横溢，就算是有心刁难的人，也不得不铩羽而归。蓝灵儿一人坐在灵越阁品她的茶，前门的事情，并不需要她插手。

闻言宫无尘嘴角上扬，道：《自然，不仅是我设计的，还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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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心下一动，看了一眼宫无尘，此人总是白玉面具遮面，白衣翩然，整个无尘山庄都是他的，却能如此悠闲自在。对她来说，宫无尘就像是一个谜，但是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到自己。

呈现在目前的是一件火红的嫁衣，鲜血的红，透着庄重，透着华贵，像是用生命绽放的玫瑰，让人爱不释手。蓝灵儿愣愣的看着蓝渊，眼中透着不解。

将蓝灵儿从自己怀中拉出来，蓝轩轻笑着刮刮她俏挺的鼻梁，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小厮，便见桌上多了数个精美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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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打开盒盖，便见整个盒子中都泛着点点的光芒，通透碧绿的玉佩出现在蓝灵儿眼前，这是沐星寒始终都随身携带的，蓝灵儿抽出盒底的纸张，略带潦草的字迹写着，‘及笄大喜，本人没空，礼物还是送上，沐府的传家之宝就交给未来的世子妃了。’

蓝灵儿轻笑的接着，风染送的是一对透明水晶耳坠，而伊月送的是鲜红玫瑰发钗。

蓝灵儿不由瘪瘪嘴，带着一丝不快，却也能理解。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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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架住自己的阳光的家伙，不由翻了个白眼，继续将目光放在书本上，毫不在意道：《大家见过我都不清楚多少遍了，他们真正好奇的是我哥哥蓝轩，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对他的神出鬼没，蓝灵儿早早已是习惯，只是重新提起桌面上的书本，开始研究起来。

左右看了看，风染问道：《你家那个小丫鬟呢？》

总算是耳根清净了一会儿，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走过，这天蓝府来了许多人，蓝灵儿的灵越阁却是异常的安静，她算是在自己生辰这天平平淡淡的度过。

蓝灵儿看了一眼蓝轩的双手，见上面多多少少都留下一点伤痕，忽的，泪水没有预兆的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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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一怔，愣愣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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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轩在前门忙前忙后，你在这个地方乐得清闲，真没良心。》风染凉凉道。

摸摸蓝灵儿的脑袋，笑道：《及笄大喜！》

蓝灵儿望着不由轻笑，现在这一切都只是他们之间的某个协议，世事无常，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啧啧···》随着感叹的声音，便见宫无尘白衣一闪，出现在蓝灵儿眼前，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个遍，含笑道：《蓝小姐及笄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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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的，你知道我只不过是在收买人心，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更衷心的给蓝府卖命，可是你缘何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蓝灵儿眼泪汪汪的盯着蓝轩。

面对宫无尘的揶揄，蓝灵儿轻笑，《有劳无尘庄主特意跑一趟来道贺。》

却见蓝轩脸上露出一抹苍然的笑意，《我根本就没有啥来历，来蓝府也只是按照师父的吩咐，能遇到你，能得到你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便已经是万幸，你给了我某个家，这便是我的心甘情愿。灵儿，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没有什么利用，就算是利用我也认了。》

蓝灵儿泪水更甚，却是一头栽进蓝轩的身上，微微抽搐，蓝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眸光沉沉地浅浅，多某个这样的妹妹也是好的。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蓝灵儿便从他怀中出来，红彤彤的双眸，微肿，却也带着真诚的笑意，《我始终都想有一个哥哥，让爹爹认你为儿子，其实我也是真是希望有你这样的哥哥，并不全部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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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蓝轩轻笑，《我知道。》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如若全然的利用，自己也不屑吧。温柔的灯光下，兄妹两，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