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你以为我跑来找你是为了干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黄一凡有一点不恍然大悟，《难道找你合个照也要理由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是的，我觉得该要有某个。》
《我想想。嗯，做为同桌，我想，我们该一起照一张，留个念也是好的。不然，以后不记得你了如何办。》
《唉，男人都这样，过个几年连同班同学都不记得了。》
《怎么扯到男人身上去了，你感觉，十年之后你还认得我吗？》
《我认得。》
张慧萍无比确定的言道。
《呃……》
看到张慧萍坚定的样子，黄一凡内心一凛，像是感觉到了啥。
只是，张慧萍像是也发现自己这一句话透露出了啥意思，脸有些微红，看了看黄一凡，言道，《那我们回去拍张照，免得以后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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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重新赶回铁石口中学校园。
此时，初三2班各个同学拍照差不多结束，摄影师也准备收拾行李回去。
这时，两人走了过来，《师傅，刚才有点事出去了，麻烦你能给我们拍最后一张成吗？》
《行，不麻烦，你们到哪里拍？》
《凤栖梧桐，就到前面那棵梧桐树下吧。》
黄一凡指了指校园里那颗梧桐树，《张慧萍，走，我们过去吧。》
《嗯。》
轻微地点头，张慧萍跟着黄一凡往前走去。
《就到此位置。》
找了一个相对较好的位置，黄一凡站于悟桐树前。本想摆个poss什么的，但感觉有一点做作，又有想亲切一点握住张慧萍的左手，但思及张慧萍脸皮薄，也是算了。最后索性什么也不做，就是站在那边，感觉张慧萍有一些胆心，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目光。
而一边的张慧萍也是一头乱麻，这还是她头一次与黄一凡合照，有一点胆小，也有一点恐惧，本能的又有些想后退一步。不过，在注意到黄一凡投过来的温暖目光，心底里却是升起一股暖流。这股暖流冲破了黑暗，让张慧萍不再恐惧，也不再胆小，反倒是上前一步，左手略微伸起，抓着黄一凡的衣角，带着有一点羞意的笑容，面对镜头。
卡擦一声，画面就此定格。
……
集体照，毕业证，宣告着黄一凡初中岁月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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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毕业晚会，也没有啥留恋。
初中时的孩子本就没心没肺，哪里会知道这一次的离别，有的朋友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面。
黄一凡不是个感伤的人，与班上大都数同学拥抱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按例登陆tt，刚上线，tt上就传来添加好友的申请信息。
点击一看，上面写着半夜谈编辑林浩，黄一凡点击同意。
没过多久，编辑林浩给黄一凡发了一条信息。
《凉茶已经申请辞职，暂时由我担当你的责编，以后写好稿子能够发到我的邮箱。》
《没问题。》
纵然有些奇怪凉茶为啥辞职，但还是点头。
《嗯，下面我们来谈一谈聊斋出版的问题。凡尘，凉茶在辞职的时候已向公司提过，你有意准备让聊斋合集成册出版。我们半夜谈开了个会研究了一下，同意了出版方案。编辑部决意以20万的价格买断聊斋的出版版权，你感觉怎么样？》
《20万？》
黄一凡有些吃惊，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凡尘先生，别惊讶，聊斋实在值20万此价。当然，你也不必担心。哪怕出版之后我们亏钱了，20万稿费我们编辑部也是会给你的。》
感觉这一句话有些好笑，这家伙还以为黄一凡认为20万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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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前世流传了几百年的经典巨作聊斋，就只值20万？
只不过，经典自己清楚就好了，他也懒得与对方解释，言道，《不是有版税分成的合同吗？》
《凡尘先生，可能你对出版不太了解。我跟你说吧，目前出版市场并不好。大凡小说能卖5000册已经不错了，能够卖出3万册早已属于畅销书。聊斋这一部作品并不是小说，他是小故事合集，没有连续性，我们估计，并没有太多的读者买帐。所以，保险起见，也为了不让你的聊斋蒙受损私，我们编辑部一致决意给你20万稿费的补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事，还是签版税分成的合同吧，我感觉分成挺好的。》
《凡尘先生，都跟你说了，现在出版市场很不好，你签分成恐怕1万块钱稿费都不一定能得到。》
《那你们怎么愿意给我20万买断稿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与林浩说到这里，黄一凡已然感觉不对劲。
想起前几天凉茶看似莫明其妙的话，黄一凡略微有些明白。
《不是说了吗，这是对你的补偿。毕竟，你的聊斋为我们半夜谈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杂志毕竟是杂志，我们给你的稿费也不多。这一次出版的机会，我们杂志社便决定给你补偿。》
《贵社对我真好，只不过，我这人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好处，还是分成吧。》
《你这人，如何听不进去呢？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们也是为久仰。》
《不用考虑了，我并不接受买断，我只愿意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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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好吧，跟你说吧，其实我们最近几年始终都是采取买断的方式为作者出版。》
《也就是说，我的聊斋只能接受买断？》
《可以这么说。》
《那好，我去找其他出版社看看。》
《不行，你的聊斋必需在我们半夜谈出版，不然，你将违约。》
《奇怪了，什么时候我违约了，我可与你们没有签订合同。》
《没啥奇怪，我们半夜谈杂志早有规定，只要登陆了我们半夜谈的作品，三年之内只能通过我们半夜谈杂志社出版。你虽然与我们没有签订合同，但你的聊斋早已在半夜谈连载过。是以，凡尘先生，还是选择买断合同吧，你要知道，20万，可不是小钱。》
《不好意思，我仍是不接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基本上，与林浩的交流也算是进入了死结。
黄一凡也没思及，小小的一家杂志社也能如此黑暗。
难怪那什么灵异江湖论坛天天在那边打架，今天是作者与作者，第二天是作者与杂志社，后天又是杂志社告作者违约。同时，还有听到张云与悬疑世界产生矛盾之类的新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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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于这一点，纵然让黄一凡感到愤怒，但也并不是没有准备。
此世界，本来就是那么的黑暗。
哪怕是文艺圈子，同样如此。
《凡尘先生，你不接受只能是你的损失。别以为能够找其他出版社，没用，你与我们半夜谈有合同纠纷，没有任何一家出版社敢出版你的聊斋。除非，你能等到3年之后。》
《行，那就按你说的，我再等3年出版聊斋吧。》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黄一凡顺着林浩的意，淡淡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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