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们怎么不笑啊？
一群人，自可然的去了平康坊。
去了李靖家里。
李靖家理所那是自然的被糟蹋一遍……
但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靖笑的很开心。
还说着，多年征战，病痛缠身，婆娘连酒水都不让喝，看着家里窖藏的酒水馋的呀，可算是逮住机会了……特意多敬程咬金几杯酒。
程咬金哈哈大笑，当即顺杆爬……既然都这样了，我指定是不能让嫂子埋怨，不能破坏你的家庭，这样，以后，下面人送来的、仆役采买来的酒水，你都送我家去，我身体好，婆娘也不管我！
众人听到程咬金不要脸的发言，纷纷点赞。
这顿酒喝的那叫一个尽兴。
那叫某个主客尽欢。
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帝国最位高权重的一伙人，讲究的就是某个体面，每一句话，一个动作，某个表情，在肚子里转三圈，才会表现出来……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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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相处的太久了。
根本不需要捕捉细微的语气、动作，看一眼几乎就知道，某件事面前，某人是不是自己的盟友……
该有的试探还是需要的。
比如……
有人拿李靖打趣。
有人偏帮李靖。
有人左右逢源。
好似一场默剧，说说笑笑间，把自己人抿的更清楚了，他们也结成了某个短暂的利益联盟。
毫无意外。
李靖继续做着不粘锅，然而底线划拉出来……国家平稳，传承有序。可能这是给予李二赏赐他成为军神的回报，也有人猜测，可能，这是那位看起来对政事不闻不问，每天喝花酒的太上皇的手笔。
谁清楚呢……
没有人能做到全知全能，也没有人真的会把自己心肝脾肺掏出来，洗一洗，晒一晒，让人围观一番……天下，本来就是黑箱理论的产物。
酒宴差不多了。
刚好一人走进宴会厅，附在李二耳边低语几声，之后便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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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吃饱喝足，我带你们去见一个有趣的人。》李二开口了。
众人那是自然从善如流。
有的人好奇询问啥人。
有的说，什么人值得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见？
有的人还调侃，刘备请诸葛亮都没带这么多人……
说说笑笑。
众人跟在李二后方，走了。
不少人眼神闪烁，鼻翼微动。
倘若是平常，大家的嗅觉也没有多变态，可是突然酒香菜香中间，隐约传来一丝丝马粪味儿，一下就有点上头。可以肯定的是，味道是刚才那名百骑沾染带来的……
离开平康坊，往南走，路过三个坊，再往西路过两个坊，过了朱雀大街，就是长安县崇业坊。
要说，崇业坊最著名的是什么？
玄都观——
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这导致无数的废水、废料肆意排入沟渠，让坊内生态环境遭受极大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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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整个坊市多是印刷、织染之类的从业者。
那是自然，之所以没有啥高官大户居住，还真不是这些问题，老爷们想住，平头百姓肯定会干净利索的打包家业走人，主动腾位置。究其原因还是前隋工部尚书，也略微涉猎周易，能掐会算，当初说过崇业坊，‘九五贵位，不欲常人居之’。
崔氏微微一笑……李二，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吧？我活人不住，可家庙之类的设在这里，让先人享受享受贵地福泽，没毛病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二……朕偶尔眼盲，大家也都知道哈？
很快。
一行人走到某户人家门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敲敲门。
嘎吱，门开了。
《秦叔父，这些……》柳文岳探出半个脑袋，打个招呼，看到李二后方一群人，有点迟疑。
《这些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也都想要博一场富贵，嘴也都很严。》李二小声道。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的道理，大家该都懂。
况且，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儿，肯定事先筛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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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岳便也没多说什么，打开门，迎众人进来。
《听高明说，你正在弄大杀器？现在如何样了？》进了院子，李二询问起来。
《真不是我吹……费了我不少脑细胞，大差不差，该是能凑合用。》
柳文岳略微谦虚。
他本来也就是二把刀，只看过一些外国的使用视频，想要复刻大威力的现代复合弩，确实是绞尽脑汁，看着一点一滴弄出来的成品，收获感满满。
带着众人到后院。
二三十名匠人在各自忙碌。
《秦世叔，你和高明搜罗的匠人实在有点东西，他们真吃苦耐劳，也有各自的看家手艺，配合上我这聪明的小脑瓜，看看这弓弦，看看这偏心轮、看看这底座……什么叫机械之美，我感觉……成功，唾手可得！》
柳文岳指着面前有了大致形状的床弩，介绍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兴奋的开口道：《叔父可知，我为何在这崇业坊制造？就是大隐隐于市，日间车水马龙不说，入夜后还有鬼市存在，也很热闹！无论是金吾卫还是不良人，对崇业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里做事……安全的一批！
最妙的是，这个地方临朱雀大街，等到李二出宫门，出皇城，从朱雀大街出长安，打算去封禅泰山的时候，我带着人直接把床弩移动到靠着东边坊墙的位置，把墙一推，啪啪啪！几锤子一砸，胳膊粗的箭矢，直奔龙辇，你说到时候李二得是啥表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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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黑着脸，表情僵硬。
你此提问……你……
《对对对，叔父你的演技很好，就这样……哪怕李二都要吓尿了，表情绝对是一动不动，仿佛是石化一样。》柳文岳忍不住鼓掌。
身后的长孙无忌、伪装过的李靖、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大佬，陷入沉默……
李二面红耳赤一笑，正要开口……
《对对对，叔父你对人物性格把握的很准！也就是大唐没有闹斯卡，不然你高低能提个名！李二那老小子，回神之后，必然是轻轻一笑，告诉将士们自己无虞，说不准还得和旁边人谈笑风生，说自己当初战场厮杀时候，比此还要凶险的场面都不清楚遇到过多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二沉默了。
一众大佬，听到这话，纷纷欲言又止、互相细细打量，终究一言不发……
气氛更沉默了。
柳文岳忍不住挠头。
气氛如何不对啊？
这种大有可为，即将上市的企业，你们还正好赶上最后一轮风投，不该愉悦的笑出声吗？
怎么表情严肃的，仿佛我是罪犯，你们是判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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