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恐惧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是恐惧，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赤砂之蝎制造了这样一种恐惧。
他究竟暗中操纵了多少人潜入到砂隐村？
没有人知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坐在自己身旁的观众，会否早就被赤砂之蝎操纵，在自己最恐惧或最得意的时候，掏出一把利器狠狠给自己一刀？
又或者说，忽然掏出一把粉尘状的毒药，往空中那么一撒，直接毒死一大片人？
罗砂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他已猜到赤砂之蝎要做啥了。
未知的恐惧在会场内蔓延，猜疑链在每个人之间形成，所有人面上都写满了恐惧，对蝎的恐惧，对身旁人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无论是冲击水井的《狼人》，还是潜伏在会场中的《狼人》，并非赤砂之蝎的杀招。甚至就连他最擅长的毒，都不是他的杀招。
他酝酿出的最强杀招，是恐惧。
恐怖会让人失去理智，遵从本能地逃避、求生。
而这会场内足足有数万观众，一旦秩序崩塌，所有人都遵从恐惧本能开始逃避，那引发的骚乱，将是毁灭性的。
届时，即便蝎不出手，他埋伏的人也不出手，因混乱、拥挤、踩踏而造成的死亡人数，也会达到某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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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诸位先暂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惊慌，不要随意走动，请大家相信砂隐村的组织能力与防卫力量，我们立刻就安排人帮助诸位有序逃生……》
罗砂站在云上，对着会场内的观众们喊话，呼吁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引发混乱。
同样看出赤砂之蝎阴谋的千代等长老，也迅速派出人手，试图维护秩序，组织会场内的观众有序撤离。
《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你是想让我们等死吗？》
《谁清楚坐在我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要杀我！？》
《快让我们出去！》
《既然没办法判断旁边的人是不是杀手，那就先下手杀死身边的人，死人是不会杀人的，杀死旁边所有人，自己就安全了！》
……
数万观众的尖叫、嘶吼、怨忿声混杂在一起，吵得罗砂一个头两个大，更令罗砂难绷的是，其中还不乏一点赤砂之蝎事先安排好搅浑水、带节奏的。
他能怎么办？
他毫无办法。
灾难级别的大规模踩踏性事件似乎已不可避免，就算砂隐忍者反应及时组织力足够，可还有被蝎操纵的人在暗中捣乱……
破坏秩序，永远要比维持秩序简单得多。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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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着会场内自己的杰作，赤砂之蝎难以地狂笑，不是要追杀我吗，那我就先把砂隐村给毁掉。
某个失去金主信任的砂隐村，如何能存续下去？
一个难以存续下去的砂隐村，又如何能分出精力去追杀他？
《宇智波江风！》
眼看着罗砂焦头烂额束手无策，赤砂之蝎转而又望向不仅如此某个扬言要追杀他的人，狂笑着挑衅。
《来啊，杀我啊！
哈哈哈哈，就算你能杀了我又如何，此日之后，你将名誉扫地，倘若不是你和罗砂扬言要追杀我，我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那些愚蠢的人，会把此日这场灾难的诱因，怪罪在你和罗砂身上……》
小南脸色煞白，她知道赤砂之蝎所说的一点不错。
倘若只是死上数个、几十个人也就罢了，可一旦产生大规模的死亡事件，肯定就会有理中客主动跳出来，把锅扣在江风身上。
为啥你没有保护好所有人？
缘何你要挑衅赤砂之蝎？
如果不是你，那些人根本就不会死，这场灾难根本不会发生。
就算引发灾难的是赤砂之蝎，难道你就没有1%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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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认下那1%的责任，那剩下99%的责任，也会推到你身上。
《灾难？我如何就看不到。》
江风面无表情，运用天子望气术，观察这会场内的天、地、人三气变化，寻找并锁定那些浑水摸鱼之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不到，你小子不会是疯了吧？
赤砂之蝎刚要继续嘲讽，忽然看到江风抬手食指连点，一道道指劲绵绵不绝地打出，又分化为数百道，春雨一般落在观众席各处。
一个接某个情绪明显失控，或本就心里有鬼的观众被点住，瘫在座位上动弹不得，须臾之间，数百人就被控制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赤砂之蝎被吓得骇然失色，这怎么可能？
转瞬间控制住数百人，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为了能成功混入会场内，蝎埋伏在会场内的《狼人》，都是一点普通人。
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数万观众中，辨认出这1%的《狼人》。
为能最大程度制造未知的恐惧，目前为止，跳出来带节奏的《狼人》并不多，若只是早已悍跳的人被控制住也就罢了，可江风竟连还未暴露的《狼人》也辨认了出来。
一个不差，某个不少，甚至还多了上百个：多出来的是不够理智，间接引发慌乱的《自来水》。
《即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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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砂之蝎咬牙刚要继续嘴硬，又看到江风抬手间制造雾霭朦胧的幻境笼罩住整个会场。
恐惧的根源被剪除，恐惧的蔓延被控制住，彼此之间的猜疑链断裂，秩序在缓慢恢复。
紧接着整个会场内的观众，竟陆陆续续地恢复理智，迅速意识到赤砂之蝎埋伏的《狼人》已被一切控制住。
《这是什么幻术？》赤砂之蝎骇然。
这只是很普通的幻术，普通到只能起到特效的效果。
真正让会场内数万观众迅速恢复理智的，是天子望气术。
天子望气术，不仅能够注意到天地人的气与势，更能操纵、利用这些玄之又玄的气与势，或加持自己，或攻击他人，妙用无穷。
江风所做的，就是梳理会场内混乱的天、地、人三才气机，间接影响数万观众的性情，让他们更理智、更迅速地意识到，制造恐惧的根源已经被剪除。
当大多数人都不再恐惧，秩序，理所当然也会恢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你还有啥伎俩？》江风居高临下，戏谑地望向赤砂之蝎。
《宇智波江风！》
赤砂之蝎歇斯底里地怒吼，很显然，他已没啥后招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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