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丘一击得手,立即毫不迟疑地杀向另一位鬼王宗的长老。
此时鬼王宗在场的就只剩下两位长老了,某个姓伯,一位姓伍。
两位长老的道行其实比陈玄丘要高明一些,当然,前提是要拉开距离施法,而不是以己所短,迎敌所长,傻呼呼地去跟他肉搏。
然而陈玄丘暗杀的手段层出不穷,手法更是匪夷所思。两位长老已经吓破了胆,此时只想躲闪,他们这一逃,陈玄丘还真不容易抓到机会对他们下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场的形势顿时一变,变成陈玄丘追杀在后,两位鬼王宗长老逃跑在前,他们现学现卖,像刚才陈玄丘一样,以这些公卿大夫为障碍物。
这些公卿大夫生怕被误杀了,眼见陈玄丘提着一口剑虎虎生风,只好鼓足余勇继续来来回回地跑路。
剩下的岐山三十三贤面面相觑,如今他们算是看恍然大悟了,陈玄丘意在鬼王宗,并无心与他人为难,是以一时倒生不起上前围杀他的勇气了。毕竟此人表现得……
丢下国君直接跑回家的话那以后就别干了,跑又不能跑太远,也真苦了他们。
倘若杀不了他,今后很难睡得着觉的。
大司空魏岳抚着胡须,激动不已,喃喃地道:《兵不厌诈,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陈玄丘提剑追杀鬼王宗两位长老,同时舌绽春雷,厉声说道:《城东五味巷,司鱼华府,一门老少六口,连带十余家仆,尽数被鬼王宗所害。鬼王宗窃居其府,暂为栖息之所。谁若不信,去了一看便知。诸位公卿大夫,就不怕步了华府后尘么?》
众公卿大夫闻言色变,陈玄丘没必要撒谎,那么……这是真的?鬼王宗竟然真敢向公卿士民下手?
之前他们残害奴隶,这些公卿大夫还可以自欺欺人一番,倘若鬼王宗竟敢向士大夫们下手,那他们可要人人自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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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丘又道:《鬼王宗炼人成鬼,如此邪修小术,人所不耻。可就是这般人物,竟被姬侯奉为上宾。尔等文武贤才,多出于名门,甘与此等蛇鼠为伍么?》
众士贤听了这话,内中不乏爱惜羽毛的,顿时有些动摇。
姬侯胸中一口怒气,化作怒吼喷薄而出:《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众虎贲持枪戟冲了上来,两个鬼王宗长老听他说破鬼王宗丑事,眼看要挑拨得鬼王宗成为公敌,再无法在此立足,趁着虎贲一挡,立时拉开距离,动用秘法,役使鬼物,一团团鬼火幽灵向陈玄丘扑去。
《来得好!》
王庆已被调虎离山,剩下两个鬼王宗长老又吓破了胆,十成本领发挥不出七成,陈玄丘胆心大壮,挥剑纵横,无人可挡。
剑气纵横中,陈玄丘豪气干云的声音响起:
《我是青萍山水郎,
天教分付任疏狂。
曾上云宵偷雷电,
又下九幽会鬼王。
玉楼金阙懒一顾,
何曾着眼信雌黄。
利剑无口人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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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斩不平孰担当!》
陈玄丘有心阻止众人出手帮助鬼王宗,更想让鬼王宗这种门派人人喊打,从此再无立足之地,是以一面挑起众公卿对他们的忌惮,一面让众贤士心生顾忌,不至于出手相助。
而今他这番作派,若放在后世,未免叫人感觉有些做作,可在如今这个世道,谁见过?
那可是吟诗诶!
况且是剑气如虹,追杀逃敌时所吟,豪气干云之状,哪个男儿不为之心折?
浅陌公主扶着父亲站在轩厅中,心中不悦之意一扫而空,两只双眸都快变成星星眼了。
《死!》
陈玄丘气势越来越盛,两个鬼王宗长老碍于到处都是姬国公卿,大型厉害的法术不敢施展,气势又为陈玄丘所沮,某个不慎,武长老被陈玄丘侵至身前,长剑一旋,又将他斩了。
剩下某个伯长老见势不妙,《啪啪》往腿上贴了两道阴风符,撒腿就跑。
啥鬼王宗的声名令誉,他现在全管不得了,原来还想拖延时间,捱到宗主回来,这时也全然顾及不得了。
陈玄丘冷笑一声:《哪里走!》挥剑便追。
轩厅中,姬侯气得嘴唇铁青,忽然向姜道人长长一揖,沉稳道:《飞熊先生,此子太猖狂了。有请先生,为寡人镇杀此獠!》
姜飞熊此时已收了紫皮葫芦,闻听姬侯所言,不由叹息一声,朗声道:《罢了,姜某既为姬侯座上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姜飞熊说罢一抬手,地面曲水沟渠中一道水流应声而起,哗地一声,化作一条水晶长龙,龙首龙鳞,栩栩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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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巨龙在空中一作势,就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向陈玄丘当头扑去。
在陈玄丘的认知中,这个姜道人擅长占卜,其他方面像是并不突出,所以大意了些。
同一时间眼见伯长老要逃,他哪舍得放过,奋力一剑便掷了出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剑如光,瞬间跨越空间,慑人的剑虹直抵伯长老的后心。
一道慑人心魄的剑啸刚刚响起,就已戛可止。
长剑刺穿了伯长老的后心,将他身子带着飞出去,一刀钉在极远处一棵合抱的大树上,像一件破褂子似的钉在了上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道人冷笑,右手五指微微一合,水晶龙嘴一口咬下,陈玄丘急忙闪身,那龙口咬下,咔嚓一声,水晶透明状的利齿,便在陈玄丘的大腿上刺出两个血洞。
浅陌公主看得心中一紧,《啊》地一声轻呼。
陈玄丘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砰》地一声把那龙牙打碎,身子倒飞丈外,脚一着地便踉跄后退,已是血染重衣。
姜道人稳稳地站在轩厅之中,手掌向外轻轻一拂,水晶巨龙的龙尾便是一卷,猛然拍向陈玄丘。
那龙牙一碎,立即化作水流,旋即又将龙牙补充完整。
陈玄丘纵身疾闪,龙尾拍中一个棚子,轰地一声将棚子拍碎,碎木竹竿等杂物扬飞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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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丘忍痛一跃,跳在空中,一把抄住一根竹竿,奋力掷向轩厅中的姜道人,如长枪一般。
陈玄丘一鼓作气,身形再一拧,接二连三,把抓到的竹竿、木棍,像一杆杆投枪似的,奋力掷向姜道人。
一杆杆竹竿木棍,仿佛长枪破空厉啸,声势骇人。
姜道人不动如山,右手蛇一般婉转,那条水晶巨龙的身子也随之婉转,一下子缠住了陈玄丘的身子。
姜道人左手一扬,轻轻一抹,地面沟渠中升起一面面水镜,纷纷迎向投掷而来的《长枪》。
《长枪》刺穿一枚枚水镜,击至姜道人面前时,堪堪力道耗尽,吧嗒几下,纷纷落地。
姜道人面容依旧淡雅,目光却是一厉,右手猛然握紧,那条水晶巨龙的龙身立即将缠在其中的陈玄丘死死绞紧。
陈玄丘面孔胀红,奋力挣扎,浑身骨节咔咔作响,可那条水晶巨龙却是越绞越紧,最终,陈玄丘《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手脚软绵绵的再无力道。
浅陌公主娇躯一震,失声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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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飞熊从那水晶巨龙的感应中,陈玄丘生机全无,心跳都全然停止了,右手便轻描淡写地一扫,那条水晶巨龙顿时化作一滩水拍在地面上,陈玄丘的尸身落在地面,犹被水流向前冲出三尺。
水流一冲,沟渠中几尾银白色的小鱼拍着尾巴蹦了起来。
一条沟渠中跳起的小银鱼儿,正拍在陈玄丘的脸上,可他毫无反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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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犹未了,姜飞熊淡定优雅的神色一扫而空,两只眼睛都快突出了眼眶。
姜飞熊淡淡一笑,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道:《可惜了此子满腹的才……》
本该浑身骨骼都被绞碎,已然气绝身亡的陈玄丘突然一跃而起,跑得比兔子都快。
陈玄丘一条腿受了伤,微微有些瘸,他就这么一蹦一跳的,跑到那棵合抱大树旁时,还不忘一把抽出他的剑:《鱼儿出水跳,风雨要来到。还记忆中陈某的农时节气歌么?赶紧回去收衣服啦!》
陈玄丘说完,就已闪入树林不见了。
姜飞熊身形一动,作势欲追,听到这句话,忽然又定住了身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子这时还在说俏皮话,显然是伤的不重,追不上了。
陈玄丘绕过大树,便是一口鲜血喷出,目前一阵阵金星乱冒。
这姜飞熊好厉害的道术!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提一口真气,踉踉跄跄不辨东西地便逃,目前一阵阵的发黑。
……
鬼王宗宗主王庆不惜耗费元气,苦追半晌,始终不见陈玄丘身影,便恨恨地回转谷园。
孰料,等他回到谷园,见到的却是左右护法和伍、伯两位长老的尸体。教内精英,至此已一扫而空,鬼王宗还剩下啥?那些普通弟子能济得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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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王庆五内俱焚,仰天一声悲呼:《陈玄丘啊,你个打不死的恶鬼!我鬼王宗数百年的积累啊,今朝精英尽丧!老夫与你不共戴天!若不杀汝,老夫死不瞑目啊!》
四下公卿,都冷眼旁观。
轩厅内,姬侯看到这般情形,目光不由一闪,突然上前一步,沉声喝道:《王庆,寡人听闻,你鬼王宗在城东五味巷,杀了司鱼华辰阖府上下,窃其底邸,阴私为用,可有此事?》
王庆现在早已被对陈玄丘的恨烧晕了头脑,他脑子里现在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鬼王宗毁了,他的大业也毁了,他想利用这波大机缘飞升成仙的机会没有了。
陈玄丘,你一定要死!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姬侯见他不答,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寡人原看你鬼王宗祖先,于大雍立国有拥戴之功,尔等后辈平素也还规矩,是以对你鬼王宗颇为优容。想不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姬侯声音打颤,一双老眼泪光莹然:《想不到你们竟残害我姬国的官吏百姓。寡人一向爱民如子,如何能容得下你这等奸邪之辈!来人啊,把王庆拿下,明正典刑,以正国法。》
四下里,不但虎贲将士们蜂拥而上,便是众武贤高手也是跃跃欲试。
破鼓万人捶,拿他献功,貌似不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庆猛然惊醒过来,他晓得如今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于姬侯已经没啥利用价值,这是要拿自己开刀,以搪天下众生之口。
王庆心中恨极,却也知道自己此时气血攻心,先前为了施展流光遁术又已大耗元气,不能在此停留,否则纵然杀上一些人,自己也要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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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遁光效果还未消失,王庆把牙一咬,竟然果断遁身逃去。
……
陈玄丘晓得自己不但内伤发作,失血也太多。可他此时还在岐州城内,若不及时逃出去,待明日一早,百姓起来发现了他,还是必死的结果。
陈玄丘强提着一口真气,逃到半途时,便觉耳鼓嗡嗡作响,气喘如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玄丘从衣服下摆撕了一块布下来,先缠紧了他的大腿,暂时止住流血,随后奋起余力,继续向前逃。
前方夜色中,一面刻着《听雨巷》的石牌坊出现,陈玄丘眼中的一切都在摇晃,也看不清楚。他摇摇晃晃又往前走,便出现一扇高大壮观的门楣,上边赫然一副匾额,写着《南府》两字。
陈玄丘早已快支持不住了,不过他晓得只要天一亮,此处必有人出入,是以还是不敢停留。
陈玄丘气喘如牛地继续向前挣扎了一阵,就见一处不常有人出入的角门儿。陈玄丘再也走不动了,便往路旁雨水沟里一滚,被那浅浅的野草掩住了身子,便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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