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不多时就要离开了。》陈玄丘有些受宠若惊,看人家七爷,多关心我。
于是,陈玄丘更有勇气请求帮助了。
白无常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再徐徐吐出,随后又深吸一口。
陈玄丘把他遇到的麻烦对白无常说了一遍,期盼地道:《要说对山川地理之了解,恐怕再没有能比得过地府的了吧?七爷您……帮我个小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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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丘暗赞,七爷这肺活量,潜水十五分钟不成问题。
七音染就像练起了蛤蟆功,缓缓吸气,徐徐吐气,那胸、腹、腰、膈,如水律动,起伏曲线曼妙之美,差点儿让陈玄丘忘了,目前这个活色生香的美少女,竟是个专门勾人魂魄的大煞神。
《嘣!》白七爷那件翠绿烟纱喇叭筒裤的系带儿硬生生给崩断了,幸亏白七爷一把摁住裤腰,要不然只怕她真要杀人灭口了。
陈玄丘一脸惊诧,这什么情况,七爷如何了?
《算了,妈妈与我有再造之恩。若非妈妈点化,我现在说不定仍是浪迹山间某个懵懵懂懂的小妖怪。看在他母亲的份上,我不能生气,我要忍,我忍……》
白七爷不断地做着心理辅导,强行挤出一副笑脸:《嗯……方才,本神是以大神通,在调取地府相关舆图。》
白七爷伸出皓白如玉、纤秀如兰的一只手掌,她的掌心瞬间出现一本册子。
不等陈玄丘看清封皮,那书册已自动翻开,呈现出一张地图和详尽的注释。左边是图,右边注释,最上边有四个大字:一、东夷地理。
陈玄丘大喜,讨好地请示道:《呃,七爷,在下该怎么做呢?那样东西,能够让我拿上去,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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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音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嗔道:《放开神识!》
陈玄丘一呆:《啊?》
只这一愣,七音染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倏然钻进他的眉头。
陈玄丘顿时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不言不动。
……
黄大夫和王大夫坐在主考席上,冷眼巡视全场,特别关注陈玄丘。
陈玄丘右手执笔,端坐不动。旁人早已开始用尺子、炭条绘图,添加注释了,虽然他们时而苦思冥想,时而提笔磨蹭,终究是开始答题了,只有陈玄丘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黄大夫和王大夫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
突然,陈玄丘动作有些僵硬地置于毛笔,黄大夫心中一喜,难道他竟然放弃了?这要是交个白卷,哈哈!他在国君心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就见陈玄丘放下毛笔,抓起炭条,用小刀削了削,整个过程都显得有些僵硬。
黄大夫松了口气,心道:《原来他还不死心,然而看这表现,怕是心里没底了。》
陈玄丘削好炭笔,抓过一张大纸,铺开,镇纸一压,突然开始书写起来。
黄大夫坐在最上首远远看着,就见陈玄丘也不用尺子,只是握着一枝炭笔,在那张大纸上从左到右,刷刷地划着一条条横线。
刷刷刷刷……,一张纸不多时就画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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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丘将那张纸摞在一边,又抓过一张,压上镇纸,继续画线。
糟了!莫非陈玄丘太过沮丧,刺激过深,竟尔神志失常了?
黄大夫大惊,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倘若陈玄丘疯了,那可实非所愿。
黄大夫坐不住了,立即离座,装作巡视,却是加快脚步,直奔陈玄丘。
陈玄丘旁若无人,刷刷刷刷,又是满满一大张纸很快写罢,往旁一摞,又扯过一张纸来。
黄大夫走到陈玄丘背后,只是微微一瞥,顿时骇然瞪大了双眸。
陈玄丘头也不抬,画线依旧,黄大夫看了半晌,举步向主考席走去。
王大夫以手掩口,低声含笑道:《如何?》
黄大夫失魂落魄地坐下,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一言不发。
《嗯?黄大夫?》
他这是看到了什么,怎么会这般模样?
王大夫坐不住了,忙也起身,假作巡视,稍稍做了下样子,便向陈玄丘走去。
陈玄丘像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把炭笔啪地一声掰成两截,用小刀削了削,扯过第三张纸,用镇纸压住,随后刷刷刷刷……
王大夫眼见他的动作,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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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丘左右手各执一截炭笔,同一时间在一张大纸的左右两部分《画着横线》。
不!那不是画线,只是因为他的双掌上下震动的频率太密集,震动的幅度又太小,书写的速度又太快,是以远远看去,以为他在画横线。
此时看去,陈玄丘左手笔下分明有起伏有弯曲,而右手则在写字,一个个工整的、仿佛刻印出来的整齐小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代写东西是竖体的,可陈玄丘却是从左到右一个个横着写字,字与字之间毫无联系,也不连贯,读起来句不成句,段不成段。他左手更是勾勾抹抹或曲或直、或圈或点的,也不清楚在画些啥。
嗯……,你见过打印机打印么?
陈玄丘双掌快慢太快,向整篇纸张的下半部移动的也快,上半边早已完成的部分,已经能够清楚地注意到,左边是图,有山川、有河流、有平原,有城池,清晰规整,其详尽远远超过姬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绘制出来的舆图。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玄丘右手横向写出的那些小字,横着连起来通通不解其意,不管是从左往右读,还是从右往左读。
然而此时已经写出了大半篇,这时从上往下一读,顿时语意明显,语气连贯,那上边写的分明是对右边地图的详尽注释。山川几何,河流几何,矿产物产几何,国家人口几何……
王大夫腿儿一软,几乎卟嗵一声跪倒在地。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脚步永不停歇!
陈玄丘的崛起已势不可挡,可笑我还想螳壁挡车!
陈贤……不!这是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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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必成国之大器,吾等仰望项背之人!
王大夫颤抖着双腿,艰难地挪回主考席上坐下,陈玄丘带给他的震撼,如滔天洪水,冲撞得他神魂难以附体,许久许久才缓慢地醒过神儿来。
此人,断然不可打压!
必须把此事当即禀报国君!
我若有机缘追随其后,将来都可列为陈子门徒,光照千秋,留芳万世。
王大夫瞿然惊醒,严肃地道:《啊,黄大夫,我等一定要摒弃私人成见,放弃个人图谋,将……》
王祥扭头一看,就见黄璜正把漆封的一只竹筒双手递给某个执役,肃然道:《速去!八百里快马!不得一会儿迟延!》
那执役眼见黄大夫脸皮子都变成了酱紫色,似乎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吓得一把接过竹筒,扭身狂奔而去。
王祥愕然道:《黄大夫,你在做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大夫的脸刷地一下,变得跟黄大夫一样,酱紫酱紫的了:《黄大夫举贤之书,可曾让王某联名?》
黄大夫肃然道:《此麒麟儿、凤凰子、人中之龙!如此大贤,安能遗之于野?须得立刻禀明国君!》
黄大夫一拍脑门:《哎呀,情急之下,老夫疏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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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祥心头火腾地一下勃勃而起,跳将起来,一记老拳就打在黄璜的鼻梁上:《狗辈!无耻之尤,吾恨不得杀汝也!》
王祥纵身向黄璜扑去,双手在他面上乱挠:《截你个爷头(去nm的)!老夫恨不能寝尔之皮、食尔之肉!》
黄璜鼻血长流,大叫一声跳将起来,抓起砚台就向王祥砸去:《你个婢养的老役夫,竟敢对老夫出手?》
众考生一阵骚动,如何两位主考官打起来了?还口出秽语,未免太有辱斯文了!
陈玄丘端坐不动,旁若无人,扯过一张纸来,刷刷刷地继续《画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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