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进去了
等待消息的两天，是焦虑的两天，也是无限憧憬的两天。
这两天里，刘昆的训练水平出奇的差，不仅仅是足球，台球同样如此。
亨利注意到了他的表现，以为他是踢足球分心影响到了状态，心下颇不以为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了不让此自己看好的弟子误入歧途，亨利于第二天天色将暗，找到了此时正独自打球的刘昆，一上来便诘问道：《利欧，你还在踢足球？》
《来了，来了！》
刘昆心里一紧，表面却按预定计划，做出七分茫然三分愧疚的表情，支唔道：《啊？是……是的，我想……想锻炼下身体。》
亨利哂笑道：《锻炼身法的方法有许多，缘何是足球？跑步、游泳不好吗？》
《呃，呃，我好像听戴维说，足球可以锻炼反应，是以……》
刘昆先给戴维丢去了一口模棱两可的锅，又见亨利的眉头皱起，赶紧补救道：《老板，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台球的训练，我保证！》
《你保证？那你说说，你这两天打得是什么鬼？》亨利突然怒了，豁然从沙发上弹起，抬手指着球桌上的台球，语气激烈道：《狗屎，在我看来你打的就是狗屎！》
唉……
看来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然落到了亨利眼里，还把他气得连绅士面具都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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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自己没有亨利的点醒，竟然尤不自知！年青，还是太年青啊……
刘昆心里震惊之余也当即反省自身，诚心实意对亨利鞠躬道歉，《老板，我错了！我近期实在有些走神，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改正的。》
包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亨利没说话，只是眼神莫名，盯着刘昆。刘昆低着头，心里没有半分怨怼，反是越想越后怕。
因为他清楚某个道理，特别是来英国后这个道理是越发的清晰：不是自己的父母师长，其他人没有教育你的义务！
就拿亨利这事来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会打台球的人多了，人家为什么要挽救你？大不了换某个，有多大点事！
但人家亨利就说了，原意再给刘昆机会，这就是情分！
许是刘昆认错的态度比较好，也有可能是刘昆满头满脸汗水淋漓引起了亨利的同情，亨利出声道：《起来吧》。
刘昆闻言抬起头，这才有机会用袖子抹去头面上的汗渍。
《风度，注意风度！》亨利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手巾扔给了刘昆，话一说完自己却又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暴怒的样子，那可与绅士风度相差太远。
刘昆接过后擦了下脖子里流下的冷汗，刚想还回去又收了回来，嗫嚅道：《老板，我洗过再还你。》
亨利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摆手道：《不用，送你了。》
送我手帕？怎么感觉仿佛不怎么对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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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昆绞尽脑汁想着还手帕的理由，亨利又说话了，《利欧，好好练球。明年新年后，欧洲有个业余斯诺克大赛的资格赛。俱乐部有两个推荐名额，我希望你得到其中一个！》
《啊？好的，好的，多谢波……》
亨利懒得听刘昆表决心，踱着步出了包房。
好人呐，亨利！
出神片刻，刘昆回过神来，在室中开始徘徊。
他现在的心里充满了问号，始终得不到某个句号。
其实在面临人身的重大抉择时，长辈的经验往往行之有效，可刘昆不敢打这个电话！
他要是敢给家里说姨妈一家不在，自己跑去打工，只会有一种结果，他娘古雨娜立马卖几只羊，打飞的过来拯救失足儿童。
围着台球桌转了某个又一个的圈，刘昆终于相通了。
哦，想岔了，想岔了，古丽娜来不了，她没签证。不过，她还有办法，能够求助大使馆，将刘昆遗返回国。
一思及那高举大棒、泪流满面的身影，刘昆立马打了个寒颤，慌忙摆了摆手，甩去脑海中的画面。
姓苏的不是说过嘛，《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西汉姆的足球之路充满了不确定性，而目前的欧洲业余斯诺克赛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成绩足够好是能带来职业积分，进入职业殿堂的。
此后，便是鲜与掌声，金钱财与美……接踵而来。
两利相权取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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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选择就不难做出了。
刘昆忽地驻足，两眼射出坚定的目光，深情抚摸着球杆，深吸一口气，徐徐趴在桌面上。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隔日，带着一颗平常心的刘昆来到了西汉姆联的基地外。
门岗不认识他，那是自然不会让他进去。
刘昆报了青年队彼得的名字，经过电话确认，门岗升起了拦路的横杆，指着里面的一幢二层小楼道：《那边是青年队的办公楼，你要找的彼得在二楼203号。》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过保安，刘昆用手抚平了身上的运动服，不紧不慢地走向小楼。
来到二楼，他顺着房号找到203室，门开着，能够将里面的东西尽收眼底。
这套动作像极了亨利，要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满坑满谷的器材，里面有足球若干、三角桩若干、球衣球鞋若干、球网几副，嗯，还有拉力器、哑铃、轮胎……等等，轮胎？
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成了小山，小山的缝隙中还露出两个人头。
人头下有两张办公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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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头正低着，仿佛在写着什么，嘴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天呐！
西汉姆联好歹也是英超俱乐部，怎会如此的简……朴？
刘昆带着一肚子的不解，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咚咚咚》的嗓门惊醒了里面的两人，他们一起转头看了过来。
一个黑人的转头动作最快，但刘昆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另某个就是彼得了。
彼得刚才接过电话，一眼就认出了刘昆，招手道：《你来啦？过来。》
《好的，彼得先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昆小心绕过地面的各种东西，走到彼得身旁。
彼得侧身靠在椅背上，两手捧着肚子，仰头看着刘昆，言道：《利欧，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u17的名额没有了。》
《没有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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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昆怔了下，但他从事服务行业，察言观色神功已修炼小成，立即又发现彼得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之意，当下也飙起了演技。
只见他哭丧着脸，唏嘘道：《无所谓，可能我就没有踢球此命吧……》，接着对彼得挥摆手，转身留给彼得一个落寞的背影，边走边言道：《劳烦彼得先生为我奔走，以后如果来亨利俱乐部，我再陪你打球致谢！》
《诶，诶，你不能走。》亨利不由得叫出了声。
他本来是想着，自己费了好大功夫才帮这青春人获得了个试训的机会，小小的开个玩笑也能找补下么，哪曾想青春人就是沉不住气，竟然跑了！
你跑了，那我怎么和亨利别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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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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