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子。》
在市里面看到马大娘，非常意外，况且又是这个时间了。
某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旋即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转过头一看，竟是马大娘！
我问她：《马大娘，你如何会在这个地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问道：《刚才那个女孩儿和你在这个地方谈笑风生，全程我都注意到了，你告诉我，她是谁？是你的朋友？》
马大娘眉头紧锁，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她的眼神当中明显是在关注着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到底是老家的世交，我自然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我淡然地说：《马大娘，怎么样，这女孩儿漂亮吧？上一次遇见她，她正被一群小流氓纠缠，我在我工作的4号楼里面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当时……》
说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
在马大娘那张满是沟壑的黝黑面上，浮现出了某个万分诡异的神情，她的眼珠子仿佛是睁大了数倍，死死地盯着我看。
《杰子！你是说，你之前和她从来都不认识，对吗？》
《是的，马大娘。》
马大娘望着马路正中央，张大了嘴，神情非常难看，半晌，她让我赶快带着她去我工作的地方，4号楼。
由于事发的时候是在六层，是以我在楼下按开了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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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娘心里面清楚电梯邪门，于是执意让我和她爬楼梯，说啥也不乘坐电梯。
爬上六层，我带着她径直走到事发现场，回想起方才我和那群小流氓的近身搏斗，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马大娘望着发黑发灰的墙角，怔怔愣神，沉默不语。
我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讲给她听，包括，我看到了她那死去多年的孙女。
回想起之前我在乡下见姥姥最后一面的时候，我只因情绪太过悲伤，忘记对她讲起在村口注意到她孙女的事情，此时也一并讲了起来。
说完之后，马大娘匆忙来到我砸碎的玻璃门前，看得出来，她极其惊慌，看样子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正要说话，她急促地说：《你不用说了，我今晚从乡下来到城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特地来找你的！》
我大感困惑，问道：《马大娘，你如何清楚我会和一群小流氓打起来？》
我自小就知道，马大娘在家中供奉狐仙，有预知未来之能，算命算得特别准。
她说：《根本不是这件事情，而且我告诉，哪里有啥一群小流氓！那只不过是厉鬼用猪皮和狗骨头作的假人，故意演给你看的！》
说罢，她的手向玻璃门内侧幽暗的地方指去。
我定睛一看，大惊失色，玻璃门内侧赫然散落了一地的猪皮和狗骨头，可，当时我可没有注意到有这些玩意儿存在。
她冷笑一声，继续说：《我早就算准了你命中有这么一劫，只是，我没有思及，这一劫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也就是说，上次我在你家里面的时候，你执意要我再也不要来你家，其实并不只是我这一次撞邪你没有办法救我，而是因为你早已清楚了我这两天会遇到劫难，怕我躲得过初一躲只不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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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娘点点头，说：《聪明，这一次你不躲，我还能来找你，如果这一次你躲了，那么这一次的劫就变成了不定之数，那样的话，杰子你就真的完蛋了！》
我对马大娘当真是感激涕零。
转念思及蔡微微：《那位漂亮女郎蔡微微是？》
马大娘开门见山，道：《你没有猜错，它就是鬼。》
《啊！》我万分诧异，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怎么可能会思及，那样一个清纯俏丽的俏佳人，没想到是一个厉鬼幻化的，特地下了这么大的某个局来耍我，企图将我置于死地！
我将钱包当中那张照片掏了出来，放在马大娘的眼前，细细端详。
马大娘对我说：《今晚你救了的漂亮女孩儿是它，你注意到的我死去多年的孙女，其实并不是我的孙女，那也是它。只只不过，那是它年小的时候的模样。》
我立刻想起姥姥临走之前的事情，当即问道：《那我姥姥临死之前，注意到的那样东西冲她一脸鬼笑的矮胖老头子呢？骑在我肩膀上面的那个矮胖老头子！》
马大娘略有所思，对我说：《我纵然不敢确定那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定是与此蔡微微有关。》
《那我姥姥是因为蔡微微而死？》我连忙询问道，神经紧绷在了一起。
马大娘摇头道：《依我看应该不大可能，蔡微微倘若想要整死你，早就整死你了，却迟迟留到今天你还是安然无恙。你姥姥是寿终正寝，和它绝对是沾不上半点关系。》
遥想我年幼时候姥姥疼爱我的场景，至今想来依旧是历历在目，如今她老人家早已走了，在这个世界上面真的只剩下我某个人。
看来，我终究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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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娘一脸分析的神情，继续言道：《蔡微微倘若想要杀你，在给你照片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你一直都好好的活着，从昨日到此日我始终都在想，它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在想，会不会它是有别的企图。》
马大娘说：《刚才她带着你去医院看伤，我注意到她生前一定是被人惨杀，在她的心脏部位，有点儿不大对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终究是某个厉鬼，阴气在世上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方才我始终听得直愣神，但是听到这个地方，我不禁是摇头苦笑，说我这样子的某个人，我有什么，可让它对我产生企图的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听完之后，我差点没有昏过去。
马大娘继续说：《你跟我提起过，前任电梯管理员的事情，你只是对我说他如何如何老有所为，如何如何善良正义，然而你却不懂，这样的男人往往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好色。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死在了色的上面。》
《可是你不一样，杰子，你天性善良，生性淳朴，你从小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只是命不大好没有生在某个富足的家庭里面。所以你才变成现在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以为你既贪财，又好色？你以为你整天想着抢劫，整天去找小姐开房，是你真正的想法吗？不，你错了，我比你更加了解你自己。你其实，只是想要生活不一样一点而已罢了。》
听马大娘说完之后，我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询问道：《马大娘，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办？》
《你没有必要辞职，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就能够，》马大娘作为一个长辈为我分析出条理，继续道：《第一，你需要这份工作，这么高工资的工作，扔了也可惜。第二，它早已缠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它一定是老早就了如指掌了。至少暂时，它应该是不会害你。》
我说，好，马大娘，我全部都听你的。
马大娘让我将蔡微微的那张照片给她，她打算着带回家里面去，请一下狐仙。
按着马大娘的猜测，蔡微微生前应该是本市学院的艺术生，只是后来不清楚因为什么，惨遭毒手，被歹徒将心脏挖出来卖掉了，要清楚这个年头人体器官以及内脏，拿去黑市上面卖能够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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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又是如此的一位千娇百媚的大姑娘，恐怕都不止是被挖出心脏那么简单，搞不好，身体里面还有其他器官被挖出去变卖掉了。
马大娘回乡下了，我叼着一根烟站在窗台前，回忆着蔡微微此姑娘。
不得不说，今夜的这件事情回想起来我的后背冒凉风，那群与我大打出手的小流氓竟是猪皮和狗骨头幻化的，而那位娇娇欲滴、楚楚动人的漂亮女郎，竟是某个厉鬼。
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何那日我在监控录像里面注意到的自己那样恐怖，4号楼里面就只有我某个人，我却对着空气张牙舞爪，义愤填膺。
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其实不过都是鬼魅而已，我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此时候，朝阳已经逐渐升起，黑夜彻底过去，4号楼里面阳光灿烂。
忽然接到宋明的一个电话，他对我说他考虑一下，决意多给我一些好处，我绝对会满意。并且，还说有必要让我知道一下4号楼的故事，我有资格清楚。
是的，宋明苦心积虑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我在4号楼上夜班，究竟为的是啥！
我当真是心乱如麻，来到宋明的办公室他正闷着头抽烟，神情极其颓废，看上去就像是奔四十岁的老男人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几天没见，满脸胡茬。蓬头垢面的，整个人看上去极其颓废。
见我来了，他冲我很是勉强地笑了笑，我说：《宋哥，有关于4号楼你说说吧，现在也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我在心里面默念着，厉鬼，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我和你终究不相同，你可决计别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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