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鲍正根一身正气 言语间流露官腔

井泉传 · 明樵居士

鲍正根国企出身，国内某知名船舶厂设计师。人高马大，相貌威严。举指谈吞，温文尔雅；做事行为，却又雷厉风行。其白净青面形象，高大威严之气，戏笑言语不多，常人见而避之不及，心怀恐俱之心，因敬而远之。周密初来之时，感觉浑身深陷泥潭之内，困入高手如林之中，左右不得动弹，上下不能伸张，望而不及其峰，思而不觉其深。心思进退两难之际，傍惶于交织路口。该脚踏何方，其梦悠悠之间。周密第一份工作内容是测绘机械零件的图纸，杜磊峰已下了通知，明确分工，落实责任，是归划在鲍工技术审核之下，其次是**工艺会签，杜工批准生产。只要一经审核的图纸，是很容易通过下面二关的。因此鲍工才是周密的实际顶头上师，他这一关如若不通，图纸表达不明，尺寸标注与公差不配，技术要求条理不清。如鲍工如实汇报上级或越级向乔工汇报周密情况，这后果导致周密前途将一片黑暗，下场将是厨房打杂，悲凉惨淡的人生开始，重重打击又得从零开始，从头而来。眼见三十而立，而立于何方，现今依旧孑然一身，过着身上衣来，口中食。因此周密，一行一言，一举一动，都特别谨慎，图纸工作更是格外小心。如若不成，更不谈下一关工艺加工的通过了，周密没正式画过生产图纸，学校学的也只是纸上谈兵，自已锻炼一番，也只是加强终端的培训，免强凭借记忆，省思学校学过内容，平常与学生交流，去书店翻阅书本。没经实际制做加工，这图纸一画，是不是无本之木，或是画蛇添足。人家大师眼里有所不容纳。乔工更不会启用废物之才的道理。这图纸一出，就得加工或开模具而投入生产，这图纸是运用在机械设备中的某个零部件，考虑不周全，要求不合理，会招来厂方损失，周密深知责任重大。细细参阅大师图纸内容，看其图纸情况，品味其中技术含量，配合要求，技术指数，工艺性能。起初分派的任务是测绘简单机械零件产品，周密画完，左思右看，凭自己的能力都已妥当，没甚疑问。午餐时分，幸亏碰巧与鲍工同行。周密望了鲍工一眼，见得白而青涩的面上带有几分慈祥微笑，有些亲近。周密一时壮了胆，鼓足勇气走近来与之交谈。打了招呼，鲍工年近七十之际，当即以长辈身份询问了周密生活情况，起居饮食，家庭父母状况。周密如实而说，没有私毫隐瞒的意思。一路行间，也不敢主动涉及工作内容，周密见鲍工无意提及工作方面内容，心间猜测技术机密性及保密性，不可能在室外大谈特谈技术问题，这是设计行业技术人员自古来默守的规矩，一般职员的职业道德准则。已防泄密，造成集团损失。一路同行走到岔路口，与鲍工分别，分开走了。周密吃饭排队打餐在工业区食堂，为的是省钱财，吃的是粗茶淡饭。鲍工租了房子，有妻子做饭，回家可享用美食，餐前一定要喝些自已喜欢的红酒，调理肠胃，细细品尝。

周密午时赴了个空，想询问图纸技术情况而未果。其中好多技术疑团困扰着周密，如麻绳重重捆负于身，不得施展手脚。不得思维开阔，重困于一介之地。牢笼之内，黑暗之中。伸首不见天日，呼而不闻回音。今知音近在咫尺，只能望梅止渴，叹为观止，心里如饥如渴，翻肠在滚动，热血交加。古人云：《涸辙之鲋急谋斗升之水》。从认识鲍工，交谈了心得，如拔开云雾了见天空之明月，如婴儿之盼望乳汁。周密心下想来也不急于一时，人家大师级别，岂肯轻易传授技艺。非亲非故，平白无故。周密心下想来，也是如此，只要能呆在这里一天，机会总是有的。初次交谈，在周密心中鲍工不是想象中那样难已接近，国企高工，拿国家薪酬，捧**饭碗，当时是何等荣耀。周密与之同行共步，深是荣幸之致。正当食堂内工业区员工正在品尝饭菜而挑三拣四时，周密端着餐盘三口并做二口吃，一连带汤而下，就赶往办公室里，细致检查审阅图纸的每个尺寸，视图的画法是否正确，趁着中午时分，大家午休时刻，周密赶在空闲间，打印图纸，说起打印，还是头一次操作，虽是简单，但总是第一次，未经实验，倘若打出不合格的图纸，鲍工会如何看待此问题，拿出来给其他领导轮流而看，会闹出笑话，而一见就知是个生手，没曾实战过，相互间在技术部相传，以为不齿或上报乔工。这个饭碗工作，行还是不行，就在考虑之中，还是早点交拿出来，这工作偶尔得来，迟早是会拿掉的。来之亦易，去之亦易。寻找工作是幸勤而费心思的，周密是经历了千幸万苦无意间得来的，必定倍加珍惜，时时提醒，步步小心。试了几次，最终设置完毕，打印的图纸一看，不如他们打印的美观，清晰明了。周密生怕浪费纸张，又担心被其他人撞见，只因各方面水平有限，不敢再下手打印。只得求援鲍工到来，先递与鲍工过目，审核图纸有无过错，再讨教下问。现在已顾不上这么多了。周密深知鲍工是光明正大之师，绝非因周密的小错，而忽略大观。

下午上班，周密下了决心，鼓劲了勇气，递交了图纸给鲍工审核。心里怦怦然。鲍工正值事忙，招呼周密把图纸放在鲍工办公桌上，顺便叫周密一道往车间视看机械设备实际情况。周密心下放了石头，一获而失。避重就轻，转移了话题。一路直往车间，路上，鲍工亲切呼唤周密：《小伙子》周密愿听呼唤其声，颇有亲切之意，一行间而谈，话语中说出周密图纸的不足之处，线条粗细比例，部件零件间配合公差一定写得仔细俱体，工具书一定学会翻查。言语几句，略略点拔，密儿对图纸轮廓有个初步认识。一行提及工具书，才知是机械设计之宝典。鲍工粗略一看周密的图纸，便知不足之处，其审图之速，阅历之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厂共分二个车间，一车间内，是机加工车间，车铣相排而放。师傅纷忙操作，对零件精准度的控制加工，二车间，装配车间，装配师傅正忙碌装配机械设备，鲍工带领周密遁环看视一番，对技术人员存在的不足，零件加工时的偏差，与装配时所产生的积累误差，做了指点，装配人员的技术水平的提高与装配的标准，工具的正确使用，是装配成功后，机器的测试运转，性能有很大区别。通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周长。周密紧跟其后，同时观察，一边倾听，缓慢地深思有理。还有一些高精密加工零件是经外协加工。只因本厂生产条件有限，只能依托有实际能力的厂家加工，本厂质检人员负责安照图纸检验成品，入库。

一连几日，吃饭路上，办公区与车间，周密与鲍工随影相随，耳濡目染，图纸的设计与加工工艺与装配技术的操作全过程。周密全看在眼里，一时得到质的飞跃，技术得到讯猛的发展。一心钻在机械设备的构造中，一套机械设备一百多套图纸，三个月之内周密烂记于心。更可恶的是，公司随时都在发展与挑战，意欲发展新式大型机械设备，先行测绘旧式机械设备，在此基础之上进行改良与发展，周密首当其中，一头埋在图纸机械里头，只觉得头脑昏昏然，一倒床就睡。一想问题而考虑已久，头脑发昏。睡梦中，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噩梦醒来，而汗水如洗，头发尖都水淋淋，湿露露的。何如其然也，只因思之过虑，想之入深，方其众皆纷可至，千里单骑而袭，如失重负。沿海重港，一夜间灯火通明，互相照耀。群雄逐鹿间，乃必争之位，洒汗如水，挥攉有度，而渔翁自获其利。是以饮酒而歌，喜颜而对。鲍工随行而语，或二人之际，于无形之中，偶吐一言，眼神略带神色。说了：《视图如有表达不清楚的情况下，可剖一刀，截面而看。其中有剖中有剖，面面视图。总装配图，总体截面剖视，视图叠加而成。经鲍工提醒，周密恍然如梦，涉及实际问题，鲍工略一从旁指点，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让周密一时明白了许多道理，与课堂之上老师未曾讲叙过的。江山如画间，一时涌现了多少豪杰。

这段日子来，由于从外省运来一部旧机械设备，先由周密完成旧机械设备的测绘，再由工程师们进行改良，技术更新，成一部先进的设备。一时日以继夜的工作。脑力劳动的重叠，头脑上有些受不了。周密时常用手撑着头，进行工作。鲍正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下去必去问题。促而向技术部经理张吉祥反应此事，言道：《**，你看每晚加班，这样下面测绘图纸的人员的脑力受不了，到时候出了问题，谁负担得起。张吉祥见得鲍正根提议，笑着说：《我也想休息休息，可是上头催得紧，我也无能为力啊！》鲍正根见得**无言以对，心知权限有限。便向杜磊峰提及此事，杜磊峰看了看鲍正根，突然笑了笑，言道：《鲍正根啊鲍正根，你真是糊涂啊！老板的精神你是一点都没有领会到。这样左开会，右开会，到头来你还是一场空啊！》鲍正根只清楚人要好好的休息才能好好的工作，这样的精神思想谁不懂啊！可是在这里却成了一场空想。鲍正根眯着眼睛，心想：只能提醒一下周密了，此青春人，初到社会，不知人情冷暧。只谓拼死拼命的做事，到头来累坏了身体谁为他负责。年纪轻微地，不知社会深浅。

晚班下班，周密正在完成最后一张图纸的修改，这时鲍正根走到周密背后。周密反过头来，见得是鲍正根，脸上露出微笑，言道：《鲍叔，下班了吗？》鲍正根见得周密思绪入神之际，反应倒还挺快，言道：《小伙子，快走吧！下班了，难道你还不想下班吗？》周密笑了笑，说道：《当然想啊！》周密见得鲍工过来，便收拾工作上的事，关了终端，匆匆下班。

一路上，鲍正根对周密说起了许多事情，平时一脸严肃的面上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周密只有与鲍正根在一起才能感觉到一身的轻松。这时鲍正根对周密言道：《小伙子，天天晚上加班累不累啊？》周密听了鲍工的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哪有不累之理，是个人就会累了。》鲍正根瞧了瞧周密又问道：《头脑还吃得消吗？是不是感觉头昏眼花，晕沉沉的。》周密听了鲍正根的话，说道：《我也有点此感觉，不知鲍叔有没有这样的情况。》鲍正根见得周密这么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想：情况还好，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这个小伙子还问起我的情况，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年青人。是以对周密言道：《小伙子啊！工作之余可以休息休息，并不要那么拼命的工作，以免累坏了身体。》周密一时反省过来，见得鲍叔如此关心自已。在此打工的世界里，人情冷暧，世态炎凉。没有人会这么关心自已，听到鲍叔一提这句话来，心内极其振奋，不禁哽咽起来。说道：《鲍叔，我会注意的。只是做起事来，一不溜神就思维起工作上的事来，不停做了下去，反而感觉津津有味，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鲍正根听了周密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言道：《果真是个好小伙子，不知辛苦，不知懒惰，不畏艰辛。将来前途无量。》周密听了鲍正根的话，顿时心花怒放。说道：《鲍叔，我有你一半的能力，便心满意足了。》鲍正根听了，言道：《你啊，别小看自已，将来必定在我之上。》周密听了脸上藏不住笑容，见得鲍叔如此夸奖自已，生平还是头一次。是以心里甜滋滋的感觉，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鲍叔一样，成为工程师，那日子过得才算舒坦。

正当周密还沉醉在喜悦当中，鲍正根一脸正经的说道：《小伙子，跟你说一件正经事。》周密听得鲍叔这么说，便沉静下来，言道：《鲍叔，有啥事，但说无妨。》鲍正根一脸青白色的脸上泛起了许多愁云，对周密言道：《在**那边审核图纸，千万注意数个问题。》周密听了点了点头，言道：《哪几个问题，请鲍叔明示。》鲍正根见得周密在倾听，便缓慢地说来，言道：《第一，图纸测绘完毕，一定要把图纸的来龙去脉弄清，做到举一反三，层层分析。**随时会向你提问，到时你有持无恐。第二，没事，你不必要向**提过多的题外话，以免自讨没趣，**最讨厌这样的人。第三，问你啥就回答什么，不要答非所问。第四，你千万不要与**争吵技术上的问题，更不能兴高气傲，与**打斗。千万注意了！》周密听了慌忙点头，说道：《多谢鲍叔关心，我一定会注意的。》鲍工喘了一口气，瞧了瞧周密，像是没有必要忧心如此问题，只是多操心了。鲍正根躺了下来，言道：《别看张吉祥五十几岁的年龄了，力气大得很，非一二人能敌。》周密一听，鲍叔也知张吉祥如此神力，看来不是少数人清楚。周密在心底牢牢的记住了。鲍叔是忧心周密与张吉祥起冲突，特意交待周密不要与张吉祥交锋，以免吃亏。鲍正根也是拳脚高手，见得张吉祥如此厉害高手前，不得不小心行事。

周密记住了鲍叔的话，只清楚从鲍工嘴里流露出来的话，周密不得不听，很有说服力。有一种官威所在，举止投足间，似一个大人物在说说一场演说。厂里面大多数人都俱怕他，不管外形内情。而恰恰相反，周密认为与鲍正根亲密无间，是个不可多得而信懒的朋友。

杜磊峰看到鲍正根与周密食则同桌，工作时同桌相谈。二人超乎同事之间的关系，心中略有不欢喜。一时又不好借口相提，只得做罢。鲍正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杜磊峰的异样的目光，然而与周密的话才只刚刚开始，也不能一时就回避。该来的事，一定会来的，到时再说吧！

再说张吉祥一审核周密的图纸，比起李得利来说，顺畅多了。况且周密对所提的问题对答如流。**心里明白，是鲍正根背后施了诡计。但看鲍正根教出此徒弟出来，有啥意图。张吉祥一时也迷惑了双眼，但是能清楚的注意到，鲍正根来头不小。而恰恰相反，鲍正根处处提防的是张吉祥，杜磊峰名义上是总监兼厂长，但因技术本事处处依赖张吉祥，因而在鲍正根眼里，杜磊峰没有张吉祥可怕，只是平时略加防范就可以了，虽然也出身行伍，但其内心深处并没藏得够深，此处又不及张吉祥那么阴狠，况且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内心深处，在鲍正根心里隐藏着某个绝世机密，此等事情绝不敢开口。原来鲍正根也系江湖一派，素来有忠诚之心，一直以来在黑白两道有些威名，说一不二。在老板乔荫春厂内隐伏一年多来，始终在等待着周密的到来，纵然只清楚是一个有些家势背景的年青人要来，凭借鲍正根的阅人眼光，向来不会看错任何有忠心的人在眼皮底下溜过，一年多来，鲍正根见得数个年青后生先后来到此厂，鲍正根细眼相看，几天之内便见了风晓。自从招到周密之后，鲍正根起先并不在乎，已为又是某个迷局，眼见得外表纵然有些过人之处，但竟毕不可小视。因此总是小心从细微之处入手，注意到周密做事说话总是有礼有节，不同于其他普通人，又见得周密目光如炬，心怀坦荡，一眼见得有忠心人不同的特点，鲍正根心下大喜，正是千里传音中那样的描述的那个模样。鲍正根先是不动声色，始终在旁细心观察着周密的一举一动。而与此同时，周密也看中了鲍正根这么一位大叔，一眼见得他平易近人，举手投足间有高雅气质，一时把周密的心给迷住了，周密起先一眼见得鲍正根高大槐梧的个头，一副青色的脸膀，额头中间一颗肉痣，给本来有几分威严的相貌带来了几分官严。周密起初不敢靠近，只是后来鲍正根那青色而威严的脸上总是露出慈祥的笑容，对着周密一丝微笑，周密那是自然也微笑相对，久而久之，两人便成了忘年之交。周密极其喜欢这位大叔，也从鲍正根身上学到了更多机械技术与测绘技术。周密此时万万没思及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技术本事，在数个月之内，技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自此，周密心中有了十足的胆量，步社会，进人才市场不再畏首畏脚，心情一时开朗起来。只恨相见太晚，如若早点遇到，也不致于落魄于此。想起往事，忍不住从内心深处有一种心痛悲凉之感。从今起，周密如同有了一双翅膀，在空中翱翔着，如同鱼一般，在大海中驰骋。一生不求知已，但求有遇知心之人，鲍正根如同周密的知心人一般，周密在此开启愚顿，走向了智慧之门。而鲍正根遇到了周密，素不知年青人内有如此大志深远之人，慢慢的与之交谈，感觉到整个人都浸润在新潮思想的海洋之中，而不能自拔。鲍正根见得周密不足之处，便悉心从中指导，教以善道。此等心境似同亲生子女而不如，周密不知如何感恩，此情只宜留在心中，在如此波澜壮阔的江湖之中，也属不同寻常之情。此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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