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闪电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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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耳边响起荃玲摔盆喝骂的嗓门，徐志才骤然从乱七八糟的梦境中惊醒！徐志努力想要挣扎着做起，可周身愈发的酸痛，比之昨夜更甚！特别的，徐志感到自己的脑壳很痛，如同被斧子劈开，也好似传说中的宿醉。

《日头都晒到屁股了，现在还不走，此日就不用进城了！》屋外的荃玲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刻喊道，只不过口气早已没有昨日那般的尖锐，好似过了一夜之后，她的火也消了不少。

徐志睁开满是眼屎的眼皮看看艳阳高照，暗叫不好，他心里清楚，从村子里到山外的公路要走近一个小时，即便是坐上车了，到县城也得某个小时，略岭村的村民想要进城，一般都会五六点钟动身，看现在的时间没有九点也得八点，上午最后一班车是九点半的，若是再不动身，今天还真是不用去城里了。

徐志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基本都已经愈合，他清楚这是姐姐用神石粉末给自己敷了。于是快步走到屋外，弄了盆凉水胡乱的洗了一把脸，正要开口问徐爱果，就见到徐爱果右手拿着镰刀左手拎了个竹筐，竹筐里满是刚才割的野草，看起来新鲜的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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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起来了？》徐爱果看了一眼徐志，喊了一声，也没期望徐志回答，径自走到院子的一角，把野草倒到羊圈里面，《咩咩……》几只羊叫着吃草，徐爱果把竹筐和镰刀放到墙角，从旁边的缸上拿起某个掉了漆的大杯子，掀开缸盖子，舀了一杯子凉水，咕咚咚的喝了，随后看看徐志奇道，《你如何不多睡一会儿？》

《今天不是要进城么？》徐志清楚姐姐累了，等她喝完水才催促道，《姐，你如何不早叫我？》

《你的头还发烧吗？》徐爱果没有提别的，只走过，用手摸摸徐志的脑袋，皱眉道，《怎么还有些温温的啊！》

《低烧，没事儿的！》徐志不以为然道，《咱们快走吧，再走就真来不及了！》

《今天不去，第二天去吧！》徐爱果含笑道，《你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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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还不去？？》荃玲纵然没有出声，可一直在旁边听着，见到徐爱果说起第二天，立刻骂道，《你们准备就这么死在家里了？》

《娘……》徐爱果被荃玲骂惯了，也没特别在意，说道，《志昨日入夜后发高烧，此日还没有退烧……》

不等徐爱果说完，荃玲叫道：《他从小就发烧，现在烧得头已经糊涂了，再不去城里看看，以后就不清楚如何去了！》

面对母亲的催促，徐爱果有些犹豫，徐志跳起来道：《走吧，姐，再不去，我都不清楚今天怎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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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徐志又对荃玲道：《娘，我入夜后住同学家，这几天可能不归来了，学校此日有信儿我就让姐带回来，若没信儿就……等我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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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玲白了徐志一眼，没有接话，返身迈入屋子。

《走吧，姐……》徐志见母亲不理会自己，又是催促徐爱果。

《行！》徐爱果点点头，迈入自己的屋里，只不过是片刻就拿了一些竹筐、篮子等物出来，竹篮里面并不是空的，装了很多徐志这几天用竹条等物编织的小动物等等，显然是清晨早就准备好的！

徐志刚要接过这些竹筐，荃玲从屋里也出来了，一手拿了一点零钱，一手拿了某个馍，递给徐志说：《到同学家买些东西，别丢人显眼！》

徐志住同学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自然不必买啥东西，徐志知道这是母亲给自己的零用钱，他本想不要，可看着徐爱果把竹筐置于，又是跑向屋子，突然想到了啥，急忙把钱接了，小心装到自己口袋里，然后大口的吃着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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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徐志吃得太急，打起嗝来，荃玲忍不住骂道，《你上辈子饿死鬼啊，不会慢点儿吃……》

《娘，帮我打点儿水……》徐志看似饿了，边吃边说。

荃玲瞪了他一眼，走向水缸。

这时候，徐爱果手里拿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望着荃玲舀水的背影，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院子。

荃玲听到声音，想要回头，徐志早就迈步过去，将她目光挡住，言道：《娘，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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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荃玲把杯子递给徐志，看着徐志把最后一口馍吃了，咽下，言道，《拿不到录取通知书，你别给老娘回来！》

《嗯……》徐志随口应了一声，扭身去拎竹筐，此时徐爱果急忙从外面走进来，抢先拿了，说道，《快走吧！车要赶不上了。》

等到了门外，徐爱果又对荃玲道：《娘，再给羊喂点儿水，我晚上归来再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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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荃玲本是跟过来的，听了徐爱果的话，又转身给羊喂水，徐爱果和徐志冲出院子，徐志帮着徐爱果拎起那样东西盒子，急匆匆的去了。

盒子挺重的，走在路上，徐志忍不住询问道：《姐，这是要寄给程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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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口中的程哥叫程明宇，是去年夏天来金宝岭勘探矿藏的一个青春人，徐志没如何见过，只听姐姐说过，青春人走了之后，姐姐不时接到年轻人的信，而且还背着父母给年轻人寄过几次东西，是以这次徐爱果匆匆进屋，徐志当即想到，姐姐这次进城估计还有别的事情。

徐爱果的脸上微红，点头道：《是的，他来信说，上次来咱们村儿采到的矿石标本不够，想再找点儿，正好我跟他去见过的，就帮他采了一些……》

《姐啊！》徐志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程哥这是想再来看你……》

《太远了！》徐爱果轻咬嘴唇回答道，《他来一趟要花不少钱……》

《你寄石头就不要钱了？》徐志拎着沉重的盒子，有些吃力，他清楚这里面都是沉甸甸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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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志……》徐爱果显然不想多说程明宇，急忙将话题扯开，望着徐志拎着盒子的左手询问道，《你左手食指的指甲盖上是啥东西？》

《什么东西？》徐志一愣，把左手的盒子换到右手，举起手来……

《啊？？》当徐志看到指甲盖内那样东西闪电的印记，不觉惊叫出来，脑海中立刻闪现出昨夜他身处的那个昏暗的空间。徐志本以为那是一场梦，可望着自己左手手指上莫名其妙的印记，还有跟空间之内，那九道光柱上通通一样的闪电印记，他哪里不清楚……自己绝非在做梦。

《志……》眼见到徐志脸色苍白，徐爱果大惊，急忙叫道，《如何了？是不是昨日夜里发生了啥？》

《我不知道啊……》徐志虽然心里惊恐，可他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啊，他不觉停了下来，转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峰，口中如同梦呓般的低语了，《昨天发生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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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旱雷的嗓门……》徐爱果也停下身形，心里不安的望着徐志，也看看极远处的山峰，解释道，《我以为是煤矿开炮呢……》

《嘀嘀……》正此时，远处有车子喇叭的嗓门，虽然听起来还有些远，但徐爱果清楚，这是车子司机提醒左近山村赶车的人加快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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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徐爱果一拉徐志，叫道，《别想了！你没事儿就好！》

《嗯，嗯……》徐志如梦初醒，急忙手中拎着沉重的石头，高一脚低一脚的追向头前如同小鹿般奔跑的姐姐。

紧赶慢赶，最终在好心司机的等待中，徐志和徐爱果登上了开往景L县县城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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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班车纵然破，炎热的夏天车里还有许多难闻的味道，即便是开着车窗都不能刮走多少，只不过徐志没有在乎这些，他一屁股坐到硬硬的座椅之后，把盒子放在自己膝盖上，半攥了拳头，从内侧小心的观察自己左手的手指。还不等他注意到手指，《咳咳……》旁边一个年纪约有五十来岁的老农咳嗽了几声，吓得徐志急忙攥住了拳头，将手指藏在拳头之内。

侧脸看看那老农，似乎也没有在意自己，况且老农微微低头，咳嗽之后仿佛在打盹。

徐爱果坐在徐志侧前方，她交钱财买了车票之后，看看徐志，低声道：《志，你没睡好，再睡会儿吧，到了集上我再叫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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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果所说的集上，并不在景L县县城内，而是在重玺乡H县城的交界之处，徐志编的那些竹筐，小动物等是在那里售卖的。

《好……》徐志一落座，头又开始疼了，况且拎着盒子跑了你没久，他早就汗流浃背，坐在车上，风吹着，真是有些发困的，徐志随口应了一声，头歪在车窗的框上，眯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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