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黑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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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扎哈南部比起北部的塞尔高原多了几分绿色，只因依山傍海，气候宜人，外加与北面的干燥气流交汇，空气湿度也很适中。

在某个抢劫案的案发现场，气氛却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不是路上焦虑的空气与隐约的血腥力场，这里或许很适合度假。

一把长得惊人的巨剑从一具尸首上抽了出来，这个人的死像惨不忍睹，致命伤是由左肩到右胯的大裂缝，能够看到，这道伤口两边的皮肉和内脏好像经受过巨兽踩踏一样碾成了肉酱，血淋淋地溅射到四周，断口的皮肉在某种强劲的冲击力下表现出一种炸裂的效果，伤痕两边的肋骨通通被碾碎，完好的骨头仅仅剩下连着上下身的一段脊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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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会相信，这会是一次随手劈砍造成的效果，即使是巨人生物挥着巨斧造成的裂伤也没有这样狰狞。

从尸首上拔出的剑钢铁的表面透出森然的暗绿色光芒。

只有技艺精湛之极的铁匠或炼金师才能透过这种光芒分辨出这把剑的材料，这种合金的一种组分名为巴托绿铁，来自魔鬼横行的巴托九狱，在主物质界，一点点这种金属的价格就足够让冒险者咋舌却步。

这把剑长达五尺，最宽处达到六英寸，最厚处有半寸左右，通体用巴托绿铁合金铸造，单是造价，就足够让无数冒险者卖身了。

提着巨剑的是某个中等身材的青春女人，一身黑色钢铁板甲束在身上，血迹与钢铁衬托出的身躯散发着狂野的力气，一头长直的棕榈色披肩发下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饱满的红唇带着一种令人情不自禁的魅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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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一群尸体的眼神能够作证，他们被那把重达上百磅的巨剑砍得不成人形之前，脸上的惊惧还没通通将那些猥亵**驱走。

《这样一群无能的家伙也妄想对我图谋不轨？唔……还是我该说这个地方的山贼越来越没有眼力了。》

穿着铠甲的女人表情不耐，尽管这样的女人生气的时候同样有着优美的形象，不过还活着那些男人却没人有心情欣赏，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此女人后方。

这些男人装备精良，除去四肢部的硬皮护具，身上的链甲质量还算不错，这样的配备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出现在有国家支持的军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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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手持着的塞尔旗帜也佐证了这一点，他们都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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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觉到了冷场，此女人回头瞄了一眼那群不知所措的男人：

只不过在此女人的气势之下，他们显然只有做背景的份儿，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士兵们，不要愣着了，为这些人设一点合适的墓碑，也给后来经过这个地方的人留下一个警示。》

《是！》这些军人纷纷打个激灵，马上利索地开始做事，有的挥斧头砍树的砍树，有的搬动着尸体，不多时各自有了工作，一切就井然有序起来。

军人用木桩穿刺过尸体，竖立在荒原上面，过不多久就会变成风干的人肉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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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擦了擦巨剑上的血迹和肉渣，走向不远处的某个小山坳：《那些人已经被我清理了，请问你们还要藏到啥时候？》

一阵簌簌的嗓门后，一群富商打扮的人带着惊惧的表情从藏身处磨蹭了出来，一见到持剑而立的女军官，一个机敏些的注意到那黑色铠甲左胸上那一块拳头形徽记，连忙带头下跪行礼：《尊贵的黑色君王的使徒，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暂时在此躲避盗匪。》

握着光芒的黑色铁拳，此徽记属于黑色君王班恩，作为托瑞尔最为强大的几位神祗之一，虽然费伦许多地区的统治者并不信奉他，然而他们实行的**暴政与挑起的纷争却无时无刻不在向这位阴沉的神祗输送着神力。

班恩教会在塞尔的地位虽不如火元素之主寇苏斯，但是他们远较寇苏斯为多的信徒与教众使他们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而红袍法师会对这位神祗也表现出一定的尊重――毕竟，从行事风格来看，双方很有些共同语言。

一位携带着班恩圣徽的武士早已不容怠慢，更何况这些商人亲眼看到刚刚这个女人如同一阵黑色暴风般在不足三十秒里砍死一群凶悍的强盗，心里更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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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无意冒犯？》女武士表情稍稍松了下来，忽地长剑挑开一丛茂草，但听一声惊呼，里面露出一张姣好的少女面容。

《唔？》此女武士充满了兴趣的目光不断在少女的身上巡视，注意到同样在左胸上的徽记，眉头挑了挑：《你是渥金的牧师？》

《是……是。》少女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脸色苍白地望着气势惊人的女武士，目光对上的时候，畏缩地闪到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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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少女的举动，暧昧的笑容出现在女武士的脸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勾起了少女的下巴。

《来，笑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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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伦镇东面的山区，栖息其中的山贼开始了新的一天。

这个地方有一座名为塔冈的山谷，是大名鼎鼎的狮枭的巢穴。

现任的匪首扎马西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春人，自上任头领死后，他铲除掉了所有的竞争者，成功成为匪首，也算是年少有为。

他此时正坐在室内里，满脸盛怒地盯着桌子上撕成两半的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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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红袍法师居然敢掠劫我们的税款？！真是胆大妄为。》

《大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进行进攻吗？》旁边的幕僚观察着山贼头目的脸色。

《进攻？我可不想把塞尔的军队引来，要知道老邦特实力比我们强多了，就是因为太嚣张了才沦落到现在此性命不保的地步。》扎卡西皱起了眉毛：《我们得小心一点，这封信倒是建议我们暂时不要攻击，只需要威慑一下就够了。》

《威慑一下？我们早已威慑过了，大人。》

《这次放一把火。》扎卡西挥了摆手：《注意不要焚烧到红袍法师的住处，另外，把来往的商旅一切扣留，不许他们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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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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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居民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即使如此，他们也只因红袍前日的举动嗅到了黑云压城的阴郁力场，这一天来，他们对这些统治者的态度更恐惧了，只不过几个红袍无暇顾及他们的态度，就连闲散如休斯，都在尽量地抄写着魔法卷轴，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事件。

如果能够将那群狮鹫打残，那么自然就能在小镇形成一次强大的威慑，足够建立起相当的权威，倘若失败，自然就会是一次让他们丢尽脸面的拙劣表演。

在这个时刻，任何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是以当有一个应该在的人不在的时候，就显得异常地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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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西恩呢？》丽姬塔抄完一张卷轴，抬起满是汗水的脸：《他在哪里？》

《他说他思及了一件武器，要回去实验一下。》休斯说。

《实验，哦，希望到时候能派上用场。》丽姬塔得到了休斯的答案，点了点头，继续闷头抄写新的卷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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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的院子里气氛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他面前的实验台上摆着一点生铁制的零件。

他不断地调试着金属的组构与成分，逐渐地一副形制复杂的管状器械。

倘若有科技位面的人看到这件东西，很容易看出这东西像是杆火箭筒。

这是潘尼自制的便携大炮。

内部某个宝石装置可以将三级法术‘火球术’转变为爆炸能量推动炮弹飞出炮筒，后面的缓冲机制可以让潘尼不至于失去平衡，射程相当可观，威力也比单纯的火球术强上不少，而如是近程，则可换成散弹，杀伤效果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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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术的来源能够是法师自己，也可以是卷轴，那是自然也可以是魔杖或其他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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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法师间的斗争，这种物理打击在某些时候比法术攻击更难抵挡。

而且潘尼也有过相应的构思，制造一些镶嵌魔法宝石的开花弹，效果就更恐怖了。

只不过眼下还有技术难关尚未攻克，纵然他可以设计出能量转化装置，然而生铁做成的炮筒显然脆弱了些，几次试验，差点把自己炸伤。

当然，他能够做得更厚些，不过那样就不再和‘便携’二字沾边了，难不成到了使用的时候现搭炮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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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着返回深渊，然而却始终犹疑，它还记得那样东西心灵术士怎么用高等造物术变出的巨石把自己差点夹死在山壁里面，这让它隐约有了些心理阴影。

那只银白色的老鼠趴在地上晃悠着尾巴，眯眼望着试验台前忙碌的法师。

虽然不感觉自己一定不是那个心灵术士的对手，但是就是失去了尝试的**。

它的心情有些烦躁，看着在实验台前忙碌的法师，忽地有了一个想法。

《倘若有些更好的金属就好了。》当第N次炮管爆裂之后，法师清楚想要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创造一件新发明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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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只老鼠跳上试验台，盯着炮筒看了一阵，忽然一张口，一大坨暗色金属落在了实验台上，发出了不小的嗓门，潘尼马上辨认出这金属是质量极高的冰铁，顿时大为吃惊。

这种异化的金属铁具有极轻的质量，纵然不如秘银，但是只有同等体积钢铁重量的三分之一，强度和延展性更优越，是一种很高级的材料。

潘尼看了一眼老鼠，心知这多半又是这位仁兄在深渊某处吃掉的零食，抱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他又忙碌了一阵，一杆更粗大的巨炮出现在了实验台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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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主体采用了冰铁，体积大了许多却反而更轻了。扛起这柄大炮，潘尼感觉倘若再穿上一身太空服，或许就可以假扮未来战士。

这种奇怪的想法一闪而逝，他又在自己身上加持了许多法术，包括‘狂暴术’、‘英勇术’、‘虚假生命’、‘法师护甲’、‘护盾术’、‘忍受元素伤害’、‘强化抗力’、‘防护能量’，进行有一定危险性的实验时，这些防护法术都是必备的，说不定其中的某某个就能让他在突发事故中保住一命。

不过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注意到那只老鼠一直在他脚边专注地望着他，目光闪烁。

潘尼走到府邸空地，装上石块铁屑，再用一颗铅球压实，对准预设的茅草堆发动了插在炮管尾部的火球魔杖，灼热的能量在魔网的编制下在物质界成形，然而转瞬就被转化器吸入压缩，潘尼握紧了炮身，以免后座力使轰击路线偏移。

只不过在下一刹那，他忽然感觉到目前一阵天旋地转，银白色的星界螺旋弥漫了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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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啥鬼？！》他紧紧抱着早已开始震动的火炮，怒视着咬着自己裤脚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