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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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月亮替换了太阳，希伦镇的官员府邸没有啥突兀的事情发生，数个红袍官僚安静地令人奇怪，偶尔响起的，只有那十八个灰矮人挖地洞的声音.

当距红袍到来某个月时，连挖掘地穴的声音都停止了半月之久，府邸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令那一群密切关注着红袍动向的士绅疑惑不已。

这些小镇的实际掌权者，此刻正聚在黑暗的房间里面议论着：

《这些红袍的动向太怪异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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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潘尼出现在这个地方，就能通过奸细提供的资料辨认出讨论者们的身份，此名叫兰格托尔的老头子在镇中具有一大片土地，当然，在以往的镇子里，他的话语权接近于零，然而在以前那些有话语权的人都死于红袍法师会的清洗之后，他就成了镇子里当之无愧的一号人物。

与塞尔若即若离的立场，已经成了希伦镇的传统了，这一地区的人普遍血统杂糅，部族林立，经常受到塞尔的区别对待，因此，这一地域的人很有自主意识。

宁可勾结山贼，也不愿意真心归附塞尔。

当希伦人第一次使用这种方针并且收获了效果――在山区中打了数个月游击战，直到引来穆尔霍兰德的注意力，将干涉的塞尔大军生生逼走。后来的希伦人始终坚持这样做，只因他们知道了，此地区敏感的位置和复杂的地形给予了他们强大的斗争资本。

当然，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资本自立，因为山上那些盗贼团之间的关系始终乱七八糟，难以形成稳定的统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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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实在很怪异，他们太静谧了，会不会是在搞什么鬼。》作为与红袍打过交道的年长士绅，其他数个人显然也只因红袍的平静而感到疑惑。

《哦……实在很值得怀疑，要知道，即使再识时务的红袍法师，也不可能对我们无动于衷，我还等待着他们有所表示的时候给他们一点甜头缓和一下冲突，毕竟再过几天就是收取通行费的日子，总是要提前打个招呼……》兰格托尔扶着胡子，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然而他们竟然真的什么也不做。》

《我们该刺探一下他们的行动，如果实在是在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我们一定要想好对策。》某个中年人说道。

《不错。》兰格托尔颔首，随后瞑目开始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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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红袍法师真的在研究啥针对他们的计策，纵然不一定要撕破脸皮引起新一轮的清洗，但是做好防范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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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至少有机会在危机发生前将之化解。

……

在潘尼的提议下，矮人在府邸旁的河岸边挖掘了五座地堡――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居住需要，一座三层的主堡坐落正中，四座小型子堡在四角，每座两层，彼此以地道相通，能在十几天中修成如此伟大的工程，不得不说灰矮人实在是擅长与岩石打交道的种族。

下午时候潘尼很愉快地接受了萨伦托送过来的那些混杂着‘眼线’的仆从，然后就窝在地堡里自顾自地进行着研究。

纵然由于赶工，工程终究粗陋了些，不过也没人介意，毕竟建筑这些地堡也不是为了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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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西恩此时正主堡最底层，不断地手绘着图样复杂的图纸，而在上层的堡垒，那些灰矮人正在组装各种机械。

经过了又一次的神恩，潘尼的思维明显比以往迅捷了不少，结合脑中的知识设计一点不算复杂的机械早已难不倒他了。

他对奥术的思维能力更是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他这些天也曾进行法术研究，发现以往的难关对现在的他而言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极为变态的分析运算速度毫无难度地推平了学习法术的所有障碍――就仿佛脑子里装了一台智能终端一样，现在他想要学会某个法术，只需要对着一张法术卷轴揣摩一小段时候，以往如同天书一般的魔法文字，现在也能够轻易解读。

现在潘尼终于体验到那些高智商人物学习法术时的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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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存在着不妥的感觉，他的思维比起以前实在迅捷许多，然而他以前想不到的事情，现在仍然想不到；而且这种改变来自于神明，这就让他更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