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奇怪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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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秘方炒制的雨前茶，味道确实比别家的要好些。》钟灵玉道，《舅祖母喜欢，回家后我再派人送些过来。》

《够了够了，你送了足有五斤。便是拿些送人，也够我们喝一年的了。》孙老夫人道，《再说这明前茶和雨前茶金贵得很，你们留着卖钱财罢。》

她就算是不大懂茶，也清楚明前茶的价钱堪比黄金。前阵子吴嬷嬷回来的时候，拿了足有两三斤明前茶回来。现在这茶比明前茶味道还要好，价钱财自然更好。送了五斤，孙家已受了钟灵玉大礼了。钟灵玉母子几人孤儿寡母的，他们不说照顾一二，还占人家便宜，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钟灵玉还没说话，旁边的孙学淼就插嘴道：《玉表姐，你刚才说这是你用秘方炒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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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钟灵玉点点头，直觉里感觉这孙学淼话里有话，不觉暗暗起了一丝提防之意。

《那这茶便是独一份，别人炒不来的啰？》孙学淼道。

钟灵玉笑了笑：《算是吧。不过炒制加工出来之后，便有客商到我家茶栈购买。淼表妹倘若在外面喝过这个茶，也不奇怪。》

《……》孙学淼准备出口的话想是被堵住了，一脸的郁闷。

半晌，她才闷闷地对她母亲白氏道：《娘，你还记忆中不，半旬前钱知事的夫人送了你一些茶，味道就跟这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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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白氏嗔女儿一眼，又尴尬地对钟灵玉地笑笑，解释道，《前一阵知事家的夫人过来玩，送了我一包茶叶，说是巴城新出的茶，抢手得很，比别家的茶都好喝。你大表舅下衙后我把这茶沏给他喝，他还赞了好一阵。倒没想着是你家出的茶。》

白氏既把话说开了，钟灵玉便好解释了。她含笑道：《大表舅母想来也清楚，我父亲去的忽然，家中事情乱成一团；我二叔又觊觎我家的茶园，处处给我下绊子。我娘是个不管事的，弟弟还小，帮不上啥忙。里里外外的事，都得我某个人张罗。前段时间制了明前茶，紧接着就是雨前茶，偏偏忙乱中我还病了一场，拖着病体上山监制着把这茶炒制出来我就累趴下了，回家足足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她指了指桌上的茶碗：《当时这雨前茶的加工和售卖我都顾不上，还是交给掌柜张罗的。所以茶卖出去了，亲戚们的茶叶我却没顾上送。等我身子好了处理此事的时候，已是出了热孝。我想着要来给舅祖父、祖母和表舅、表舅母请安的，便没派人送，而是亲自送来了。这么着，就耽搁了些时日。》

孙老夫人不由心下有些不喜，责怪地看了白氏一眼，对钟灵玉道：《你淼表妹不懂事，说话没个计较，你别多想。你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吴嬷嬷的回来都说了。也真是难为你，小小年纪，还是个女孩儿，就要支撑某个家，还有那么个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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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嬷嬷回来，早已把钟家大房和二房，还有钟老夫人刘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钟灵玉家里的情形孙老夫人和白氏她们都是知道的。钟灵玉刚才那一番解释，孙老夫人对她更生怜悯。且孙老太爷是这通判是正六品的官，在涪陵府衙里，职位只比知府和同知低，根本不缺这一口茶喝。偏孙学淼话里的意思，是责怪钟灵玉没早早派人把茶送过来，怠慢了孙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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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有些歉疚地道：《本来吴嬷嬷的归来一说，我便想派人去的。怎奈你二表舅前段时间要重新派官，家里忙乱得很，这才耽搁了。如今看久仰好儿的，我才算是放心了。》

她关切地望向钟灵玉：《前段时间你得的是啥病？没事了吧？小小年纪，可得休养好了，别亏了身子。别到老了像我这把年纪，才知道后悔。》

《没事～舅祖母，就是出了疹子。》钟灵玉笑道。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被人退亲的事，是不该由她来说的，必得一位老成的妈妈或者嬷嬷身份的人来说，这才是正理。

而这，正是钟灵玉带丁妈妈来的原因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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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丁妈妈呆在庄氏旁边，也不知本身就不是特别灵醒之人，还是被庄氏传染了，此时呆呆地立在那里，竟然不清楚接话。

幸得春立就站在她身边，忙暗自在下面拽了一下丁妈妈的衣服，又对她使了个眼色，丁妈妈这才反应过来。

她赶紧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家小姐吃不得海鱼，偏那二夫人陈氏叫刘家的大夫人拿了鱼来，说是河鱼；二房的二小姐又拿话来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没办法这才吃了几口，结果就满脸满身都起了疹子。接着满府里就传了流言，说我家小姐被毁了容。叶家听了这事呀，直接就派人来退了亲。》

说到后面，她还哽咽住了，不住地拿帕子抹眼泪。

听到这话，孙老夫人愣住了，目光投向钟灵玉：《你被退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