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俄罗斯套娃
《自鬼域诞生伊始，年氏一族就在此繁衍生息，世人只看到我们不用修行便可获得无上寿命，无论是人、妖，还是神、魔都趋之若鹜。
却不知这个地方迷漫着的死气会不断地磨损族人心智，直至最后疯的疯，死的死。
这些年各氏族逐渐凋零，只余下年氏一脉，先祖曾留下祖训，禁止氏族人与外族人通婚，导致氏族人子嗣更加艰难。》
勾老族长像是很爱说故事，一边说着同时在袖子里掏啊掏，口中仍不忘絮絮叨叨：《如今族中已有不少人不满这项族规，望废除这项规定，却不知身为族长的我也是有心无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子像是很有耐心，静静的听着。
川云也当故事听，按套路来说他应该是在为接下来所说的话做铺垫。
《禁止与外族人通婚是为了保证血脉氏族人的血脉的纯正，只有血脉纯正的氏族人才能在鬼域生存。》说到这个地方他嗓门稍大了些，《那些背着氏族偷溜出鬼域的族人甚是天真，氏族人自出生起血脉中就会被种下束缚之力，一旦离开鬼域，寿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最后才袖子里掏出某个朴实无华的木盒子。
《无上寿命是天道对氏族人的恩典，只能活在鬼域境内是对氏族人的束缚，也是保护。本君以为氏族的各位先祖早就已经很明确这一点。》
女子清冷的嗓音响起，述说着事实。
《可如今其他氏族早已凋零，鬼域即将覆灭，我年氏一族兢兢业业守了鬼域这么多年，难道活该一起覆灭吗？》勾老族长拿着木盒子的手颤巍巍，神色悲鸣。
下一刻，只见他直接扔掉手中象征着氏族人族长身份的拐杖，忽然双膝跪地。
他要讨要的《人情》早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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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见状，一动未动，下一刻只听她叹息一声，娓娓道来：《氏族人为这苍生所做的一切，本君皆看在眼里，实属众生典范，也知落得如此结局对氏族人不公平。
可氏族人血脉中的束缚之力，是由上古十大神君联手种下，且氏族先祖也发出重誓，甘愿为苍生守着鬼域，也算是达成另外一种《契约》。
千万年过去，契约的束缚之力早已深入氏族人的血脉，求同存异共融共存。
本君实力低微，如何帮你废除氏族人血脉中的束缚之力？》
川云听着两人的谈话，一个字某个字的她听得懂，可组织在了一起她就有些不懂了，这一下子又扯出了《上古十大神君》《血脉束缚之力》，咋就越扯越离谱了呢？
《大人明鉴，先祖作下的誓言身为后人的我们不敢不听，晚辈不敢奢求氏族人能摆托血脉的束缚之力，只是希望氏族人能在鬼域覆灭后留下一丝血脉。》勾老族长俯首，磕了某个响头，随即将手中的木质盒子高举到头顶。
女子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避开他这一大礼，黛眉轻蹙：《原来勾老族长早有准备。》
川云认得，那截枯木树枝就是不死神树的分支，原来是从此老头这个地方来的，那…那样东西光团……
她伸手，木质盒子轻微地的落在她的手心，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截枯木枝，以及一个小小的灰色光团。
她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勾老族长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一脸慈爱的望着女子手心的小小灰色光团。
《这是……一丝……残魂？》女子有些讶异。
氏族人一出生，血脉中就会自动被种下束缚之力，但倘若在他出生之前，就毁其肉身，利用生机之力将灵魂与《契约》的束缚分开来……
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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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是真当本君不会怪罪于你吗？》
女子似乎是生气了，怒喝出声，周身的怒气化为实质快速散开来，震得老族长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
勾老族长缓慢地的立起身子，像是一点儿也不感觉这么做有什么错，不急不慢地擦了擦嘴巴的鲜血，重新俯首：《大人恕罪，这孩子是氏族人，若是出生，只不过百日的时间就会跟着氏族人一起，神魂俱灭。》
《这是氏族等了千百万年才等来唯一的机会，摆脱契约束缚的机会。》
《若是如此做能让他活下来，为氏族留下一丝血脉，氏族人就算是神魂寂灭，也甘愿。》
《求大人成全。》
勾老族长声音颤抖。
他在博，博年氏族人的一线生机。
《这是你们氏族之人自己的选择，本君不会置喙太多，只是……》
女子迟疑：《不死神树还是太过于阴邪。》
勾老族长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氏族人都心甘情愿，还请大人出手，将我氏族的希望带出鬼域。》
女子许久都没有说话，像是是在思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道了声：《可。》
木盒子重新盖上，凭空消失在女子手心。
川云猜想她定是有个和自己一样的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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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只听女子开口赶人：《你先出去，本君还有疑惑未解。》
《是。》
勾老族长达到了目的，也不多待，撑着拐杖颤巍巍站起身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倒似的。他面色恭敬的朝着面前女子行了一礼，随后慢慢地踱步离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见勾老族长走了，女子动了动，四下望了望，最后还不放心的布下一道结界，才满意朝着玄极之镜靠近，重新对着玄极之镜打出一道金光，玄极之镜上再次显现一点画面。
显然，刚才玄极之镜中的画面并没有一切看完，就被她强行停止了。
她似乎有预感，接下来注意到的一幕会超出她的意料之外，所以她并不想让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个人看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见女子在玄极之镜上的镜像，川云还是愣了愣，她猜得果不其然不错，这女子果不其然就是玄极之镜的那人，穿着打扮，浑身气质都与镜中一模一样。
但见玄极之镜中女子的身影重新显现，不过这一次她身着的不再是戎装，而是一身摄人心魄的红衣，手中一把泛着黑色邪气的长剑，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魅惑众生……妖里妖气！
这……如何又多出一个？
川云瞬间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这典型的俄罗斯套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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