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白兰地的崩溃
《契约？什么契约？》即使已经被橘良的引诱勾得心神浮动，但是本城牟吕藏还是勉强稳下了心神留意到了问题的关键。
橘良眨了眨眼睛，他像是思考一般慢吞吞地说，《只是一份在你死后我才会收走代价的契约罢了。》
而我……会帮你去死。
想到这个地方橘良抑制不住地微微侧脸，好让自己控制不住浮现的笑意不那么明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嘞嘞——
纵然能诱骗愚蠢又扭曲的人类堕落扭曲，欣赏他们阴暗又卑劣的样子。
虽然能够亲手杀人并且吃点两个新鲜的魂灵真的是超级令魔鬼开心的事情……
然而……
橘良克制似地摸了摸自己右耳被白兰地前段时间拖着打上的耳钉，勉强压下去了不受控制自然翘起来的唇角。
把蠢得要死的猎物贸然吓跑了，就不好了。
魔鬼先生向来讨厌多费工夫。
《死后的代价？》本城牟吕藏纵然被赤丸吾郎的仇恨给冲昏了头脑，但他也不是某个特别愚笨的人。这一点，从本城牟吕藏能够做到他今天的家业就能看得出来。
本城牟吕藏很快就从橘良的话里联思及了一点东西，《你所谓的代价该不会是指我的灵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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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出乎本城牟吕藏，橘良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只不过不和我做交易的话，赤丸吾郎不多时就会被发现，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我友情附赠你一条消息哦。》
本城牟吕藏面色难看地盯着目前明显是想忽悠自己的年轻人，《什么消息？》
《赤丸吾郎没有死，他只是被你打晕了过去而已。》
橘良在本城牟吕藏惊疑不定地瞪大了双眼的注视下，气定神闲地继续道，《他会被警察救活而你将会就此入狱身败名裂。》
《赤丸吾郎早已死了，就算坐牢我也没啥所谓。》
本城牟吕藏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结结巴巴地试图反驳，《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和你签订契约吗？》
《是吗？》
橘良没有被他干扰，他歪了歪头，《那就假设好了，如果，我是说倘若我说的是真的话。》
《那么等出狱之后一无所有的你，就会被小肚鸡肠的赤丸吾郎百般刁难嘲讽讥笑灰头土脸的过一辈子。》
《比起担心死后被收走灵魂，》橘良低声轻笑，声音里带着蛊惑，《不去想想你接下来的人生是啥样子。》
本城牟吕藏愣愣地看着嘴唇一开一合的橘良，他……现在有点相信此忽然出现的神秘家伙真的是他自己所声称的魔鬼了。
毕竟——
萦绕在他耳边，充斥于他整个大脑的那挥之不去的耳语。
真的很像传说中的……来自魔鬼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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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期待的是这样的结局吗？》
……
扔下了一句《当你想要和我签订契约的时候，就在心中默然诵念我的名字，截止到入夜后十点，过期不候。》，橘良就施施然地解除了幻境。
一向举止优雅的橘氏二少爷放浪形骸地伸了某个懒腰，甚至在宴会厅另一端的本城牟吕藏目光复杂地看向他时，被抓个正着的橘良还神态自若地朝他微微一笑。
反正这家伙很快就要死了，料他也没办法向自己哥哥告状。
——某个闲散惯了的二少爷在心里这样理所当然的想着。
然后，橘良就更加理直气壮地伸完了此懒腰。
………
东京，白兰地和西奥多艾凡的居所。
这边橘良在疯狂试探系统底线的同一时间，冷漠地屏蔽了系统的提示音。
但是只是比正常人略微强一点的白兰地，却没有像本体这样能够自由选择的权利。
在开车从钟长庚的黑心诊所将西奥多艾凡接上车之后，白兰地就听到了系统的初次警告声。
《发生了什么？》正在来着车的白兰地眉头微蹙，橘良并没有说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此提示音……
橘良那边是出了啥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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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哥？》坐在副驾驶上的西奥多艾凡不多时就注意到了白兰地的异样，他关切地询询问道。
耳边间歇出现的警告声与近期由于太久没有接触橘良，而喋喋不休地作响于耳边的低鸣声、喃语交杂在一起，让白兰地的心情有些烦躁。
再加上没有橘良在身边的这些时日，白兰地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肉体到底还只是某个人类的白兰地只感觉在额角发胀突突地跳个不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受。
《没啥。》白兰地揉了揉太阳穴，路灯由红变绿，他松开了手刹重新发动了车子，橘良……那边到底发生了啥。
《警告！宿主倘若仍旧一意孤行，继续干扰剧情的正常发展，系统将采取强制惩罚措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强制惩罚措施？！
白兰地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他明明记忆中橘良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曾经向系统询问过倘若大幅度修改剧情会有啥后果的事情。
《哥？？》西奥多艾凡眼尖的发现白兰地的神情紧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
西奥多艾凡下意识地抬手蹭了下白兰地的额角，冰凉而濡湿的触感让他的神情一下子焦虑了起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哥？》
《警告！警告！……》
《警告宿主已经触发强制惩罚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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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
系统明明说的……是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的啊。
宛如防空警报一样高昂刺耳而连续不断的警告声如同电钻一样突突突地搅得白兰地头晕脑胀。
耳边嗡鸣的幻听声也骤然强烈了和西奥多艾凡焦急地询问声，以及车窗外面遥远到像是不真实的鸣笛声刹车声和唾骂声混合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忽然显得满涨，旋转，虚焦，空洞了起来。
白兰地强忍着剧烈的不适和脑袋像是被钻烂的疼痛，打着方向盘靠近了路边，踩下了刹车。
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在反复地重复着仅存的某个念头，不能……让艾凡出事。
《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和无力感席卷了白兰地的全身，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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