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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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尤其是不极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自己却在这里隔岸观火。

萧慕白拍了拍旁边士兵的肩膀，这名士兵很年轻很青涩，看起来就像是个学生，大约只有二十岁，领章上面的军衔是列兵。

这名士兵显然有些焦虑，身体僵硬着，鼻尖不断地冒着汗，正紧紧盯着路口。

《小伙子，别着急，德国鬼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待会儿开枪的时候就当做是杀猪，很简单的，所以放松一点。》萧慕白笑着，拿出一支烟缓慢地地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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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士兵点了点头，萧慕白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目光放空，思索任务的事情。

此任务显然很不简单，抵抗二十四小时，战斗减员和非战斗减员不能超过三分之二，投降不能超过三分之一，伤亡不能超过三分之一。这些都是对士兵的要求，并不是直接对萧慕白的。倘若是萧慕白一人，那就简单了。

当镇子外枪声结束的时候，这意味着二排的抵抗已经结束，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紧紧地盯着路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路口最终德军开过来。一辆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旁边是举着步枪德军士兵，某个接着一个迈入来。

装甲车开过来很有压迫感，萧慕白很忧心约瑟夫他们，是不是能抗住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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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士兵很警惕，细细地查看四周。这时候，伏击好的约瑟夫班忽然开火，7.92毫米子弹朝着德军士兵射去。还有准备好的手雷，都一股脑扔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德军前面的士兵纷纷中弹，倒在地面。这时候，装甲车转移方向，车载机枪朝着约瑟夫班压过来。

只是几十秒时间，德军重新部署，转变方向朝着约瑟夫班冲过来。约瑟夫班还在坚持，这时候已经损失了两名士兵，都是被车载机枪打中的。

二班在巷道两边的窗前里忽然开火，丢出几颗手雷，德军士兵没有防备，一瞬间有了损伤。二班突然开火救了一班，一班从容撤退，丢下两具尸体，背着伤员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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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车载机枪转只不过身，德军的班排通用机枪充当重火力，子弹打在窗户上，玻璃碎渣和土屑纷纷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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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军士兵用的是轻机枪和步枪，在德军通用机枪面前被压的抬不起头来。而此时，德军指挥官及时部署，命令士兵进入民居，波军士兵危险了。

三班刚好及时开火，引来德军一部分兵力。

撤退是分批撤离，士兵们饥肠辘辘，但在德军的追击下不得不紧跟步伐撤离。脱离接触，迅速机动，且战且退，这是萧慕白运用的战术。

野战中该集中兵力，巷战中是分散兵力，但是萧慕白很担心，在德军强大的火力面前，波军是否有抵抗的勇气，而不去选择投降。

要知道，一战前这片土地名叫西普鲁士，是德国的领土，这里的居民都是日耳曼人，年纪大一点的居民一战前都是德国国民，而这些年轻的士兵都是此地区的人，对波兰这个国家有多少认同感，这只有天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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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格·拉维奇就是日耳曼人，曾经的西普鲁士人。他的母亲是德国人，父亲是德国人，都是德皇威廉二世的子民。而萧慕白就察觉到，罗格作为波兰军官心中的迟疑，一方是自己的民族，一方又是自己的国家，如何下得了手。这令萧慕白想起外蒙古，后世蒙古国和中国内蒙古蒙古族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

萧慕白带着饥肠辘辘的士兵们撤退，撤退到小镇中部的时候，遇到一排风尘仆仆的队友。一排损失比较重，排长中弹身亡，防线崩溃。全排士兵被冲散，一部分人投降，另一部分人撤往小镇。

萧慕白听着一排士兵说完，就知道一排早已完了，没有了半点士气，这种情况能够直接撤销番号了。

萧慕白沉默着，当敌人太过强大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抵抗，敌人的强大让人感到绝望，投降其实没什么错，因为那种抵抗纯粹是以卵击石，纯粹是不自量力。

不是有句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哲保身》什么的，说的不就是此么？汪精卫能曲线救国，贝当能组建维希法国，他们为啥不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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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萧慕白还是很意兴阑珊。

萧慕白收拢溃兵，打算报告莫克维后再进行整编。

萧慕白注意到士兵们饥肠辘辘，都没有力气了，清楚一定要尽快补充食物，不然的话大规模逃跑就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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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白已经和莫克维失去联系，是以现在这些人都是孤军作战。联系不到莫克维，萧慕白只好下令撤往军营。

士兵们纷纷寻找散落的食物充饥，倘若是在平时，这样的食物肯定没人吃，只不过现在德军虎视眈眈，生命危在旦夕，没有人还能保持优雅的姿势细嚼慢咽，有的都是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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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被德军炮火覆盖，受损甚是严重。萧慕白赶到时已经变得不成模样，木板烧着只剩下乌黑的炭，墙壁倒塌泥土落在地面。营房、武器弹药库，军需物资储备库都无一幸免。

不过这点食物如何够用？

极远处零星的交火声提醒着波军士兵，他们的处境并不太好。萧慕白补充食物的时候，就注意到备用的地下室仓库完好无损，只是被泥土和石块压住了。

《快过来，这个地方是地下仓库，把此打开。》

士兵们纷纷聚过来，七手八脚费力地搬开，随后地下仓库被打开了，露出里面储备的物品，早晨的阳光照射在里面，波军士兵看得清清楚楚，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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