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珍贵的礼物
当程至在会客室里看到东少瀚时，他的脸色变的有些微妙，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对雷某的审讯已经整理出来了，而程至正是为了把这些文件给宁语蓝，才会在对向茉打听出宁语蓝所在之处，特地前来会客室的。
可东少瀚也在，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况且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他先前见过的要融洽的多了。
《语蓝，东少今天是吹了什么风，特意来看你的？》程至一边说着，同时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示意宁语蓝注意现在还是工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我不多时就回去工作。》面对程至的问话，宁语蓝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她和程至的私人关系可以说是不错，但公私分明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现在她还是在工作时间，用工作时间做自己的私事，这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她在不久前前才见了方伯，那时恰好是午休时间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可是东少瀚亲自来了，倘若她那些八卦的同事清楚了，指不定得要笑她，上个班还拖家带口的。
《那么……东少瀚，你先回去？入夜后我回家再找你。》宁语蓝小声的补了一句：《我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你在这个地方会被上司批评的。》
东少瀚扫了眼程至，冷笑了一番。
如果宁语蓝说会批评的上司是他，那他根本就还不够资格。
程至看懂了东少瀚那抹冷笑中的意思，看在宁语蓝的面子上，程至并不想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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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蓝，你要是没谈完，你们就先继续聊吧。》程至说完就打算离开。
听着程至一口某个语蓝叫的万分亲密，东少瀚直接抬手将宁语蓝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宝贝。你先好好工作吧，我晚上再来接你。》那与夫人恩爱的假象，也就只有宁语蓝能一眼看穿了。
程至：《……》
宁语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从始至终都猜不透东少瀚到底在想什么，索性便不再去思考他那些举动的意义。
宁语蓝面对着东少瀚的这一番举动，也只能用沉默来凝视着东少瀚大摇大摆的离开。
宁语蓝回头朝程至尴尬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在工作关系中，程至是他的上司，她也不想让程至难做。
《程副局，不好意思啊，因为私事耽误了这么久。》宁语蓝特意的改了对程至的称呼，以便显示自己对他的尊敬。
程至听了一阵失笑，这宁语蓝要真的有口头上那么尊敬他，就不会还得要坑他两顿火锅才肯消气了。
《行了，你就别和我装了。》
程至并没有打算追究啥，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下次你得要注意一下，纵然吴局说了能帮你担下来，但也不要让他太难做。》
宁语蓝理解的点着头，并口口声声的对程至立下了保证：《放心吧，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其实这一次，程至突然过来找她，她是绝对没有想到的。之前说了会送到法医事去，宁语蓝也只是以为程至会托向茉转交给她。
宁语蓝一边与程至交谈，回到了了会议室里。那边面有设备，更方便他们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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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无非是例行的，对姓名年龄这些基本的询问，而当问到了关于他是否替人顶罪时，雷某又像之前所审问的一样。
程至将他审讯时的过程录制了下来，如今他只需要用终端放出，就能让宁语蓝清楚当时的情况。
否认了自己替人顶罪，重新将他先前关于杀人的过程口供说了出来，承认自己就是杀害了余明萱的凶手。
看到这个地方，宁语蓝连呼吸也变的焦虑了起来，她不由得担心这一次的审讯又是白忙活。
程至见她浑身紧绷成一团，便安慰着抬手拍打她的肩上，《别焦虑，先看下去。》
雷某在说完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之后，就对审讯员始终都着沉默，像是也没有别的啥话好说的了。
宁语蓝眉头忍不住皱起，这雷某该不会真的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替王昱风顶罪吧？
但没过多久，这场长时间的对峙有了转变，这一场的审讯员换成了程至。
《您和夫人之前的感情该不错吧？》程至进入后并没有直接询问案件，反而像是在拉家常的邻里。
雷某仿佛也没有想到程至会突然问他这种事情，他思考了一阵，仿佛陷入了回忆般，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嗯，我很爱她，我们的生活挺幸福的……在她离开之前是这样的……》
《她是个如何样的人呢？》
《她啊……》
雷某脸上笑得有些腼腆，没了先前审问他案件时的僵硬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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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爱很活泼也很善良，偶尔还会故意煮我不喜欢的饭菜，逼着我吃。但每次只要我一求饶，她就会开心的端出我喜欢的饭菜。》
《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幸福。》雷某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让人羡慕的生活，随后，夫人她怀孕了？》程至平静的开始将话题引导到了他女儿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说到这个地方，雷某眼中隐隐的有了泪光，一张本不算沧桑的脸，只因过度的操劳而早早的爬上了皱纹，连头发都白了不少。
《对……我老婆她，在生我女儿的时候，难产死了。当时我都说了要保大人，然而她却说自己舍不得让那孩子就这么死去，非要把小玲生下来……》
想到了心痛处，雷某眼中深沉的悲伤如同黑夜的大海，一旦跌入也许就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讨厌你的女儿吗？她让你很辛苦吧？》程至循循善诱的逐渐将雷某的思维，转到了小玲身上。
《如何可能。》
雷某当即就否认了，摆了摆手：《那是我的孩子，即使她的母亲因为她而走了了，但我并不恨她。小玲她是我老婆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但你的女儿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程至最终将最重要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我想要让你看一段视频。》程至说完，便让人递给了雷某某个平板终端，从中点开了一段视频。
随着画面中出现了小玲的影像，雷某原本还无所谓的的表情，顿时变的焦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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