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模糊的记忆（一）

前缘惊魂 · 云黛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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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光顾着吃桔子，没人回答，叶江川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空纸药盒，《哎！你们倒是说话啊！我在梦里都说了些什么啊？我倒是有些印象，但记忆模糊！》

胖子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擦着手，《管它是不是梦话，反正你小子现在在我的眼中就是个鬼才，哥们儿原来还真小瞧你了！梦话都比别人说的有水平啊！》

《叶江川，接着！》

林陈又扔了个桔子过去，被叶江川一把接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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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将手在衣服上随意地蹭了蹭，从包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来，举在手上给大家晃了晃。

《我昨天在地摊上，无意发现了这么一本书，挺有意思，就买了下来。这书上讲的就是关于灵魂的，它用许多的实例来证明心灵或者意识并非附着于肉体，梦幻与清醒时的世界同样真实。梦境或许可以穿越时空，带我们回溯到过去，也会带我们洞悉未来。我在琢磨，我，许阿琪，胖子，叶江川.. 我们这数个朋友这段时间以来，或多，或少，仿佛都经历了一点匪夷所思的事儿，这该就是所说的离魂经历吧！我查阅了一下，国内外都有这种离魂的实例描述，通过梦境，造访异次空间的案子数不胜数。》

叶江川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林陈，《我就感觉，我的经历就是这样！》

胖子伸手抢过了那本书，随意地翻阅着，嘴里连连说道：《看不懂！这东西看似很深奥啊！看来，你们还真有研究！反正，我是看不懂！》

林陈说：《看不懂很正常！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遭遇的这些事儿，像是有着某种特殊关联！比如说，我的梦境没想到和叶江川的梦境中的景像，内容重叠；再比如，我预感到胖子打来电话所说的内容没想到成真了；还有，一个穿黑衣的诡异女人在我们周围的频频出现！还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发生，不胜枚举！你们说，这会是简单的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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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把书还给了林陈，摇着头对他说：《那天，我看见大吊车吊着钢筋水泥板在我的头上，绳子断了，板子砸向我！那样东西恐怖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否则，我也不会给你打那个电话！可我还没开口，你就告诉我说，我之是以有要打此电话给你就是因为我注意到了这么个情景，我当时惊讶得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天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啊！我现在都快神经了，每每看到大吊车，我都赶紧躲得远远的！还觉得恐怖异常！》

《恐怖异常？我是都快麻木了！》许阿琪倒坐在椅子上，声线冷淡，侧过脸对林陈说：《我昨天夜里又听到那女人的欢笑了！时断时续的！》

《我怎么没听到啊！》

《你？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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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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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弄想你，可实际上我的意识是醒着的，身体就像是瘫痪了一样，不听我意识的指示，根本就无法动弹！总觉得有个女人藏在室内的某个角落中，她看得见我，我却看不见她！那欢笑，我出差在外地时能听到，我回到这座城市，还是依然能听到，似乎就在耳朵根儿底下，又清晰，又近的感觉。》

《你以前跟我说过！这次的欢笑和上次一样吗？》

《嗯！这一次，我还听到了门开了又关，听到了有脚步声！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

胖子挠着后脖梗子问：《啥欢笑？》

《就这样！》许阿琪想了想，模仿着，嗓子眼里发出细微的《嘻嘻！嘻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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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吸了口气，跟着说：《这嗓门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要是夜里听到，还真的挺瘆人的！》

《我还听到过哭声，在我的朋友白梅梅家里，那声音像是和这欢笑是同某个人！也是特别细微！‘咿咿啊啊！’的，像是受了啥委屈似的！到现在，都不知那声音是来自何处！我的朋友说，可能是隔音效果不好，可是后来我们俩都觉得该并不是隔音的问题。》

《看来，是有啥东西也跟上你了啊！》胖子对许阿琪说。

《嗨，别光听啊！讲讲你的故事吧！》胖子对叶江川的一言不发地发着呆似乎十分忧心。

《我有什么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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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川靠坐在床头，那件套在他身上的病号服过于宽大，他将袖子向上挽了挽。看来，他恢复得还不错，动作麻利，说话也比以前有力气了。

《你的梦话啊！你的梦话可多了！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胖子笑着说，又将头转向了林陈，《是吧！我说得没错吧！》

《记忆模糊！》叶江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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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想！那个叫什么佩珠的，该是你的故事主角吧！从这名字就清楚一定是个美女！听得我也想亲一口，你怎么都不记得了呢！》胖子呵呵着。

《等等！》许阿琪一怔，《胖子，你刚刚说的那样东西名字是叫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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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光我就听到他在梦中提到过好几次！怎么了？》胖子有点莫名其妙。

许阿琪把头转向林陈，幽幽地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在梦中也提到过这两个字眼！当时，我以为是你偷了人家的猪，又赔了人家的猪！你还笑着说，你没有那么智商低，还记忆中吗？》

林陈默默颔首，《不知道是不是同音，同意的二个字，还是只是同音而已的两个字，巧了呢！》

胖子露出吃惊的表情，《如何？林陈，你也梦到过这么个名字啊！》

《和叶江川一样，我也是记忆模糊！然而究竟是啥故事，我现在没有太多的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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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又看上佩珠姑娘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啊！》许阿琪吃完桔子，望了眼胖子，见他神色惊讶又焦急的样子，便打趣道。

胖子温和地应道：《反正我老婆也不在旁边！行呀！只要你能找得到她！就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下吧！》又想起来了啥，扭头对叶江川说：《叶江川，那个佩珠现在在哪儿呀？》

《我如何清楚！我要清楚，我也去找她了，有我此帅哥儿在，恐怕早就轮不上你了！》叶江川笑着说。

胖子向前凑了凑，《行，你们都比我好！也就是我，我胖子体大心宽，懒得和你们计较。唉，叶江川，相对于这位佩珠，我更好奇你的此胡话连篇的梦！》

《怎么说呢！梦中，我从涯上掉下去后，始终在一片混沌中挣扎沉浮，后来，我就不挣扎了，我清楚再挣扎也没啥用。有人，我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带我走进了一个长长的洞，传说中的隧道吧，说不定是时光隧道，那隧道是特别黑，洞的那头有一点点白色的光亮，我就朝着光亮走，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最终离开了了洞口，洞口外有一大片的湖，没有边际。湖水是碧蓝色的，阳光很足，洒在湖面上，粼粼水波，闪闪亮亮的，天上的云在悠然地移动，非常美丽。再后来，我跟着那个人上了一条船，水波不兴，我们的小船就像是在一块玻璃上滑动。我和那人划着船，望着岸上峰峦倒立在湖里，一色青青，好惬意！忽然，平静的湖面像一锅烧开了的水，猛然间沸腾起来，狂风骤起，驾驶着奔涌的浪头一下子就把我们的小船给掀翻了。我不太会游泳，就在水里挣扎着，那水不知为什么，变得臭不可闻！后来，我的旁边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我能听到她不停地问我，在奈河的水里是不是感觉也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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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叶江川忽然停了下来，他低垂着眸子想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眼，说：《这个从老莫口归来的公路上遇到过，在病床边凝视着我的穿黑衣的女人，我说如何这么眼熟呢！原来，她曾经出现在我的梦中啊！》

《后来呢？后来你又注意到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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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抱住了我，像一条蛇，紧紧地缠住了我！我一直在挣扎！从窒息到感到身上不舒服，难受，忽冷忽热，发抖！》

《她不停地跟我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唤醒我的记忆，可我啥也听不进去，后面的记忆极其混乱而模糊，好像在被某个叫赵小双的人追杀，就想逃命的感觉；又仿佛和某个叫佩珠的女人有着什么关系。再后来，水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最终看清了她，她长得并不难看，柳叶眉，配着一双杏眼，尖尖的下巴，一袭黑色长衫，她说让我多看她几眼，因为她的这个样子会不多时消失掉的。现在想起来，她应该就是我前面提到过的穿黑衣的女人。》

叶江川的描述，让林陈的心沉入谷底，难道说，叶江川遭遇的，和自己遇见的会是同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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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只清楚八字轻的人才能看到这些！》许阿琪说。

《你前面说，故事中有某个人叫赵小双？你注意到这个人了？》林陈问

《嗯，裁缝赵小双，我清楚，有这个人呀！》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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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人可能会是我，我的前世，感觉有人这样叫过我！》林陈道。

胖子说：《林陈，你也是幻听了吧！你们说的话，我真有点糊涂，怎么回事儿？玄而又玄！又是前世，又是梦话！又是哭声，又是欢笑！仿佛你们三个经历的事比我经历的还要多，还要可怕！你们可别真把鬼给招来啊！》

许阿琪敛下眉眼，她也不希望会是这样，她也一样恐惧！但表面上依然强硬。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你以为你的肉好吃呀！你以为你是唐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