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数字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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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阿琪不再在单位附近租那样东西50平米的单元房了。

原因很简单，自己某个人太害怕！就在几天前的某个晚上，许阿琪又习惯性地失眠了。夜阑人静时分，她又听到那个女人的笑声，《嘻嘻－嘻嘻－》的欢笑，时断，时续地传进她的耳朵，她慌恐地打开了灯，那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可关了灯，那嗓门就会不请自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更为令人头疼的是，她找不到此声音的来源，在外地出差时，听到过此声音，现在，她回到这座城市，还依然能听到这个嗓门。

说不定此嗓门就来自她自己，和那次在五一路白梅梅家听到的哭声一样，都是幻听！要不然，如何会在哪里都能听到这么个欢笑呢！她这么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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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会不会是脑子出了啥问题呢？

她也去看过医生，医生给开了枣仁安神液，每天晚上喝上一两支，还是难以入眠，医生后来又给开了安眠药，效果还是有的，能睡上安稳的觉了。

但心里，许阿琪还是感到莫名其妙的焦虑。

加上，有几天，林陈并没有给她挂电话，许阿琪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臆想，林陈是工作忙？还是生病了？或者，是不是看上了别的女孩子？不再爱她了？他们单位那数个小秘书长得都不错啊！

无奈，许阿琪决定还是搬了回来和林陈一起住，反正两个人也是要结婚了。给林陈搬回来住的理由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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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阿琪能归来，林陈自是求之不得。

这天，是个公休日，外面天气并不太好，刮着风。

林陈靠在床头看一份材料，越看越困乏，不知不觉身子一歪，睡着了。脑袋正好压在了盘腿坐在床边正在看小说的许阿琪的肩上。

许阿琪侧了下头，看着林陈安稳的睡颜，本能地放慢了呼吸，拉过被子的一角，轻微地搭在了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可是，维持某个姿势久了，许阿琪的肩上发酸，她用脚勾过来枕头，小心翼翼地将林陈的头搬到了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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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林陈发现屋里的光线很暗，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的时间是下午4点多钟了，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2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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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阿琪正盘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面他从井里拣来的小铜镜认认真真地修饰着自己的眉毛。

听到这边有响动，许阿琪回了下头，又把脑袋重新扭了回去，继续修理她的眉毛。

《醒啦？》

《嗯！》

《真能睡！昨日回来的这么晚啊！以后可不能这样！这林木公寓太偏僻，归来太晚，恐怕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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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睡得有些落枕，从后脖梗子到肩膀都是酸的。

他努力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被子，顺时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见许阿琪此时正认真地修理着眉头，那小铜镜被派上了用场，便说：《如何样？这个小镜子还是很有用的吧！当时我给你，你还不要，差点扔了，要是扔了多可惜呀！》

《啊，这铜镜还行吧！》许阿琪侧着脸，照着镜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拔着眉毛，顺便应呵着，《要不是找不到镜子，我也不用它！这种铜镜，用起来还真的挺不习惯的！凑合用吧！放里也是放着！嗨，你刚才看着，望着书就睡着了，还做梦了！》

《是吗？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呀？》

林陈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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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你做的梦很浅，所以记不得的。哦！对了！你作梦的时候还张开了眼睛，吓了我一跳，刚想叫醒你吧，见你那双双眸闭上了！还打起了呼噜！结婚以后咱们俩恐怕要分床睡！要是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估计我的失眠会更严重！》

《啊？是吗？别啊！分床睡不太好吧！》

注意到林陈快撇到耳朵根的大嘴，许阿琪《噗嗤》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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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我发现你这人特逗！》

《怎么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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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抱着枕头，胳膊肘儿就拄在枕头上，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子，一副洗耳恭听的面容。

《你吧！干啥都是那么热闹！比如，你吃东西，你会吃得五官错位，吃出响儿，看你吃东西，会让人不自觉地增加了食欲！》

林陈很配合地舔了舔嘴唇。

《再比如，你喝水，我发现你不是一口一口地喝！》

《啊？是吗？我倒是没注意！还是你观察得细细！你说说，我是如何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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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瓶水倒进去，中间都不带喘气的！我感觉，不该用‘喝’这个字来形容你，该用‘饮’！比较合适！》

《那不是一样嘛！》林陈说。

没思及狡猾如她，竟讳莫如深地瞥了林陈一眼，《我说的是音标第四声好嘛！大叔！》

本就比许阿琪反应迟钝的林陈听了这话有些发懵，他眨着眼睛，忽而明白过来，揉了揉只因睡了太久而昏昏沉沉的脑袋，狠狠道：《你这小妮子，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真真拿你没办法！》

许阿琪停下了刮眉的动作，拿着镜子左右照着，又把头伸了过来，指着自己刚才修好的这同时的眉毛，问林陈：《哎，谁骂你啦！我才懒得骂你呢！快帮我看看，我这眉头修得如何样？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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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歪着头，瞧了瞧，说：《还不如不修呢！》

许阿琪悻悻道：《这人！真没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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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把头转了回去，须臾，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把脑袋转了归来。

《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你睡觉！不仅打起了呼噜，还始终在梦噫，嘴里念叨赔猪，赔猪，快跑！还喊救命！我知道你在作梦，就拍了你一下，你才安静下来！搞不明白，林陈，我怀疑你是不是作梦偷人家猪去了？被人发现一通臭揍！要你赔人家猪啊！老天！你连睡个觉也那么热闹啊！》

许阿琪的话，让林陈有点不好意思，他僵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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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说我作梦赔.. 赔啥？赔人家猪？拜托，你也太低估了我的智商了吧！我偷点啥不好！偷人家猪！呵呵，那么老沉的份量！你觉得我能扛得动吗？猪偷我差不多！一斤猪肉就算它10元一斤，一头猪200斤，也只不过2000元啊！我要偷，就直接偷钱多省事儿！偷猪，份量在哪儿先不说，那东西也容易叫啊！还有，再弄我一身屎尿..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这人有洁癖啊！偷猪这活儿绝对不是我干的！你肯定是听错了！》

许阿琪蹙着眉，望着林陈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

《我还是偷人吧！我要偷就偷你好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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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阿琪无意听林陈耍贫嘴，言之凿凿地说：《可你真的是这么说的啊！》

一脸狡黠笑意的林陈双手交叉，托在脑后，左右活动着脖颈，懒懒地打了个哈气！

林陈收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真的不记忆中自己作了什么梦！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些啥！管它呢！反正也是梦话！你还认起真来了！》

《下一次一定给你录下来！叫你自己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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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就是句梦话，你可真逗，这么教针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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