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抽丝剥茧，南洋降头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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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始终联系不上杂毛小道，原来这哥们陷进去了。

谁下的手？

我脑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嗓门洪亮、一脸伪善的中年人，此据说在江城黑白两道通吃的男人，若论嫌疑，他最大。为何？首先他有动机，杂毛小道说过，关注这颗所谓的修罗彼岸花果实的江城大佬中，他便是最上心的一个；其次，能够思及果子被我和杂毛小道做了手脚的人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因为我们的不在场证据，就是请东方星夜总会的杨经理和刘哥，做的伪证；最后，我对他的印象万分差，这一点说不定十分唐突荒谬，然而，我的直觉却一向很准。

此男人，就是东方星夜总会幕后的老板，段天德，某个和武侠书《射雕英雄传》中反派同名的家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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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精明的杂毛小道算得上是小绵羊睡进老狼窝，乌骨鸡遇见了黄鼠狼，真真是自投罗网了。

段叔的实力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是一想起那个叫做朴志贤的安全助理、贴身保镖，想起他那清澈如同冰镇矿泉水的眼神，就感觉悬。我是啥人？一个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小老百姓，他们呢，是刀口喋血、杀场争雄的职业人士，单看这些人身上散发的那淡淡血腥气，都不知道有几条人命在手。

我瞬间想起了挑战风车巨人的堂吉诃德同志，何其悲壮，何其傻《波依》？

我多想告诉电话那头的那样东西语调怪异的男人，那个剧毒的果实，已经被某个贪吃的肥虫子囫囵个儿吃掉了，就剩下一层皮，还给我冲到卫生间的下水道里了。木有了，为毛还要弄这么一出？可他果断地撂了电话，却让我有苦说不出来。

我能够不去管杂毛小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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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不管是为了朵朵，还是为了这个相识不到数个月的损友，我都不能够置身事外，当做没事人一般逃避。我若是当了一回酱油党纯路过，那么我的良心，定然也原谅不了自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都是相互的，人以诚待我，我必掏心掏肺以待之。

其他的先不想，先赶到江城再说，我告诉了出租车司机，改道，前往江城吧。司机有些不乐意，说怎么一个电话就改道了啊？说了两句，我同意加钱财，他才作罢。

好吧，我不洒脱，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江城是某个我比较熟悉的城市，因为我前后加起来，在这里待过不下于两年的时间，当然，和许多与我一样经历的人一样，我大部分都是混迹在郊区的工业园、城中村里面，对于这个都市的繁华一面，体会得并不多。此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然而终归接底，还是有钱人的这句话不好看，但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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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城，我略微远离市区的一个地段找了家酒店住下，随后又上网查到一家租车集团的电话，预定了一辆小车，比亚迪，价格还比较便宜。我想来想去，几乎没有线索，最终还是决定从东方星夜总会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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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基本没有太多相关的专业知识，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地下党和警匪片看多了，多少也能够搞一搞。是以换了一身普通装束，我买来黑框双眸、假发和一点化妆品，把自己侍弄成某个标准的宅男形象。

去租车集团提了车，我一路行，来到了口岸处，把车停在夜总会斜对面的一个地方，随后静静的看着夜幕降下来的迷乱之夜。江城的气候属于亚热带，若不刮风，其实还是不太冷的。当然，即使冷，也抵不住迷离的夜里，寻找刺激的男人女人如苍蝇地聚过来，在此销金窟里，挥霍青春、金钱和权力。

我告诫自己，越是困难，越是危险，越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静静想着其他的事情，让自己的心契合在某个宁静的境地里，不在烦乱。

夜黑了，人来人往的街道开始变得冷清，而夜总会，已然是灯光闪耀，金碧辉煌。入夜后十一点半，我推门下车，然后走了进去。门外有一排礼仪小姐，宝蓝色旗袍开衩到了腿根处，热情洋溢地行礼。我跟迎上来的服务生说跟朋友约好了，自己去，随后径直来到了二楼。我不知道这里的保安主管刘明在不在上次闹鬼的办公室，但是没办法，只有赌了，避开几个送酒的服务生，随后走过去，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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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不在，然而有一个大胖子正在终端前面，用一指禅，巨肥的手指在键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仿佛在忙着什么。如此魁梧肥硕的人，我见得不多，是以印象很深刻，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他叫做魏沫沫。

大胖子魏沫沫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见有人进来，手忙脚乱地鼠标键盘一阵操作，随后才抬起头来。注意到我，他很惊讶，说你、你如何进这里来了？我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然后笑着说你还认识我啊？魏沫沫嘿嘿地笑，抓全是肥褶子的后脑皮，说咋能不记忆中呢，你可是捉鬼的钟馗、抓妖的燕赤霞，听我老大说敏香这死女子养鬼，差点害死我们呢，多亏了你，还有萧大师，才化解了这一遭劫难。

我搬了个板凳坐到他前面，看到他脸色不自然，问刚才干嘛呢？

他嘿嘿的笑，一脸肉拓油，说没什么，没啥。见我似笑非笑，他才诚实地说在跟某个软妹子在网聊视频，那妹子叫泡泡，夸他长得结实魁梧，想跟他交往呢。我笑，跟他扯了两句，又问起他有多久没见到萧大师了？他这时反应过来，很警戒地看着我，嘴唇张开又闭上。我平静地望着他，说有啥不能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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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挠头，说也不是不能说，萧大师这个人呢，为人很随和的，对待他们也爽利，不拿架子，夜总会的几个兄弟都很喜欢他。然而上个星期大老板身边来了一个泰国人，这老家伙阴测测的，看着发冷，结果第二天就没见萧大师来这个地方找乌什尼娜她们两姐妹了，有人问起，被刘老大被吊了一顿，下了封口令，也就不敢再提了。

泰国人？我很敏感的从魏沫沫口中得到这么一个词眼。

究其原理，其实降头术跟蛊毒一样，都属于黑巫术的一部分，是运用特制的蠹虫或蛊药做引子、或者用灵界的力气（如鬼魂），通过对个体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关物品而构建信息，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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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又名暹羅，很多人一思及此国度，第一感觉莫过于《人妖》、《泰拳》、《旅游》、《佛教之国》等等字眼，然而我，却第一时间思及了某个久违了的词眼《降头术》。这个东西，随着泰国恐怖片在中国的流行，已经逐渐进入了大部分人的视野里，甚至比蛊毒还要出名。在东南亚等地，几乎是闻降头色变。

降头术的原理在于药理的运用、精神的运用、和宏观联系的运用，跟蛊毒几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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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东南亚热带雨林密布，气候湿热，容易滋生蠹虫蛇蚁，而且人民的受教育程度不高，普遍愚昧，是以这东西甚是盛行。邪术这东西，讲传承，但是也讲实践，实践出真知，也出大师，所以一般来讲，东南亚此地方出来的高手，比和谐的天朝要多许多倍。

来这么一个人，该就是对付杂毛小道的。

也是来对付我的。

一想到这个地方，我就更加忧心了。若杂毛小道是直接被枪指着束手就擒的，那也就罢了，顶多就在小黑屋里面呆几天，受点折磨而已。倘若真有这么一个泰国人出手，而那家伙又偏偏是我所猜测的降头师身份的话，杂毛小道少不得遭受一点人体实验之类的严刑拷打一想到以前看过一个泰国电影《恶魔的艺术》里面的刑罚，我心中就不寒而栗。

从根本上来讲，练习降头术，基本上要灭绝人性。这跟日本731部队的细菌实验，几乎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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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办公区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迈入某个人来。

是安保主管刘明。

他见到我一愣，并没有久别重逢的高兴，而是一脸戒备。他走上来，肌肉紧绷，假模假式地与我打招呼，侧头过去的时候，我能够看见他的眼睑在动。显然，大胖子保安不清楚，然而我口中始终亲热称呼的刘哥，确实清楚一些底细的。他紧张，是只因在捉摸如何把我捉住，好向他的主子领赏。

我终于确认了，擒萧克明者，段叔也。

说了一两句话，刘明突然爆起，使出军队惯用的一招制敌术，朝我扑来。我早有准备，某个纵身闪开，先是把门关上，隔绝了外边吵闹的音乐DJ声，随后某个鞭腿，把突击上来的刘明给压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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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响，刘明揉揉手，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显然想不到我会有如此身手。

要知道，他可是骄傲的前PLA特种兵出身，受过了纵然不合理、然而最严酷的军事训练，纵然灯红酒绿消磨了他的锐利、增长了小腹的肚腩，然而出现如此结果，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和敏捷度。他眼睛凝聚起来，像破碎的玻璃渣子，说：《想不到陆左大师还有这种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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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十秒钟，而后口中默念了几句蛊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