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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茜茜劈头盖脸把黄立工说了一通。 她声音不大，语调冷静，半点怒气都捕捉不到，但是黄立工听得到里头，有些东西在散发着磐石一般的气息。黄立工隐隐感到一阵压力，无所不在的压力，像是潜入深水的身体，呼吸开始变得艰涩。 他自知理亏。 与帝工集团的专利纠纷尘埃落定后，睿立科技在资本市场上的前景大为看好，许茜茜开始跟踪黄立工引资时抛出的豪言壮语。并购斯克集团不了了之？她自然不会放过，追问原因和细节。黄立工只好交代实情。 四季酒店见面后，第十五天，收到了弗兰克的邮件。他们果然按期履约。黄立工…
“我早已离开雄也了。”盛华平看了眼桌面，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捏在手里。他眼神忽然变得敏锐起来，盯着黄立工的表情，“今天是代表金工机器人来谈合作的。”黄立工的脸一下僵硬。金工机器人。像是一道闪电遥远地击来，一瞬间照亮地面上的沟壑。雄也……盛华平……金工机器人。两个不相关的集团，两段不同时期的磨难，原来背后有着同一只手。黑影中的手。“你们现在用的减速机是……”黄立工脑里闪过金工机器人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当时忽略过的字眼，金工机器人与北奥减速机达成全面战略合作，身体隐隐唤起那天的痛感，他有些粗鲁地说，“北奥。
再远处，越过一大片没有人烟没有灯火的沙漠空地，一百多公里外，是边境。车灯划破昏暗的宁静，向着城堡侧门驰来。城堡的首要目标是防御，原本只开了某个正门，没有侧门。近年来发展旅游，城墙有倒塌破损的一段，干脆不再恢复原样，顺势改成侧门，方便来往其他景点，更能把城墙内侧的建筑租出去，成为餐馆食肆。在这些餐馆里，能顺着楼梯上到城墙，当作宽阔的观景台，生意倒是大都不差。他盯着那辆车，孤独地穿过街道，越来越近；那么孤独，以至于能确定周边没有什么人或事是和它有关联的。安全。
“你这辈子都没这么看过一个男人吧。”黄立工还在竭力抓着轻松的线头，怕一松手就永远飘走了似的。张文峰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了出去。“我不开口，你就永远装作没事人？”“我那时候真没想过会和她在一起！我知道你对她有点意思，你们要成了我会很愉悦，都是兄弟。这么久你都没动静，我以为你……我也不清楚如何回事，会和她……”黄立工强压着心里的慌乱，有点着急了。黄立工的心开始往下沉，张文峰的语气里什么都没有。他过来之前，心里做好打上一架的准备，让张文峰好好揍一顿。目前的江滩，湿漉漉的松软，适合翻滚扭打。小时候，他和小伙伴们起了龃龉，没少在这个地方扭打以便重新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