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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股带着泥土芬芳的热浪迎面扑来,直接把吕不韦剩下的半句话堵在了嗓子眼。 老相邦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只因极度的震撼。 映入眼帘的,没有他脑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只有赵姬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嬴政和成蟜一左一右,正小心地用木瓢给地里浇水。 而地上…… 吕不韦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面。 “相邦来了?” 楚云深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吕不韦根本没理他。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大棚…
楚云深嘀咕了一句,随即大喊,“辣条,提水来!再去弄些沙子和碎石子!”就在聚宝苑通往大门的那条烂泥路上,楚云深开始了他的表演。然后,那灰色的粉末被倒进大缸,加水,搅拌。嬴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楚云深指挥着辣条把搅拌好的泥浆倒进模具里,然后拿着个抹泥刀,把表面抹得平平整整。“这就……完了?”蒙恬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那软趴趴的泥浆。“先生,这跟烂泥有啥区别?这要是踩上去,不还是陷进去吗?”“别动!”楚云深一巴掌拍掉蒙恬的手,“等。让它冷静一下。”咸阳城依旧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中,大街小巷依旧是泥泞不堪。
“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战术了。效率低,风险大,反应慢。等你们的消息传回咸阳,黄花菜都凉了。”“那……依先生之见?”夜枭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求教的意味。“他们每天穿梭在邯郸的大街小巷,进出高门大户,和管家、丫鬟闲聊。他们送的是煤,带回来的是信息。”“此日赵胜家吃了啥,明天郭开要去哪鬼混,后天赵王心情如何。这些看似无用的琐碎,汇聚在一起,就是大势。”“与其派几个高手去偷听,不如把情报网变成空气,变成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他看着门外的夜色,有一张覆盖整个邯郸,甚至整个天下的巨网。
楚云深张了张嘴,望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脑补怪。“那样东西……政儿啊。”楚云深试图挽回一下局面,“其实这玩意儿吧,它主要是用来煮粥的。”“叔过谦了。”嬴政一脸我懂、低调的表情,“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神技,往往就藏在柴米油盐之中。”“政儿定会铭记于心:天下无不可用之人,只看上位者是否有捏泥开窍的手段!”赵姬掩嘴轻笑,那一瞬的风情,让破败的小院都亮堂了几分。她眼波流转,看着楚云深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先生大才,却也要食人间烟火。既然有了这火,妾身这就去给先生煮粥。”赵姬挽起袖子,也不嫌脏,用那双原本只适合抚琴的手,熟练地摆弄着陶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