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沫只觉得被浓厚的金光环绕，这好比在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摆了一道上好的大餐，她还能保持住形象没当场揩油早已是定力极强了。
功德的感觉，浓郁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定和久违的亲切感。
对付星盟这么大的功德，落在她身上却只有非常浅淡的一层，且仍然处于不断消耗的状态，然而她很释然。
霍川看着她笑意盈盈，嘴唇都白了，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抿了抿嘴唇，眨巴着酸痛的眼睛，退回了阴影里面。
现在过去干啥呢？让她亲口承认让自己更难受吗？
她平时虽然在笑，但霍川能清楚的清楚，什么时候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而此时，并不是假的。
霍川脑子里面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在这条充满花香的路上走着。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腿都麻了，居然看到了熟悉的一角。
雷彻斯特？呵，他如何走到学校这边来了？
累了，也没心思，也不想去哪儿。
甚是钟后，他拎着一大捆酒坐在了学校绿园的石头上，眯缝着眼睛边喝边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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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此日失意的人不在少数，他也不是最突兀的一个。
酒瓶倒了一地，乱七八糟的摊放着，犹如他复杂而酸涩的心情。
想醉，说不定喝醉了就忘了，然而却始终清醒。
过往的一切宛若走马观花，她的一颦一笑都在面前晃动。本来以为还有时间，却没思及被那个人截胡了。
如果是别人，霍川是绝不会退的。
然而却是他……他不想承认，连羿配得上她。
胡思乱想之际，智脑震动了一遍又一遍，霍川看都没看，也不想去搭理。
《妈的》，凌九气死了。
他最近迷上了画符，感觉自己的功力又上一层楼，甚至能够隐隐感觉到云沫所说的气。
虽然没有那么清晰，但颜色早已能够隐约的区分出来。
云沫说那叫气运，一般开了天眼的人，才有可能注意到，说明他是此道的天才。
而此日，此天才马上就要触摸到瓶颈，启明石没了。
他紧急联系霍川，这厮却死活不接通讯。
尼玛都是单身狗，这日子又不是给你过的，你接个通讯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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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气的不行，那种灵感即将一闪而逝的感觉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在群里吼了一嗓子，问谁见到霍川了。
最后兜兜转转，绕了好数个大弯子，最终在这一堆的酒瓶里面找到了人。
霍川醉眼迷蒙，对他举着酒瓶：《来，喝一瓶。》
刘跃般也跟着过来了，看这情景立即就明白过来。
他一屁股坐下，接过酒瓶，对着喝了一大口，没头没脑的问：《说了？》
霍川缓慢的摇了摇头。
刘跃般右臂伸长，搂住他肩膀拍了两下，叹口气后也跟着喝闷酒。
但人这么难受了他再要启明石，是不是会显得比较畜生？
凌九傻眼，卧槽我找你来是要启明石来的，这是干哈？
可就如云沫说过的，灵感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个机缘，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下次再来，就不清楚是啥时候了。
凌九转悠了半天，站在两人面前，决意发挥自己有限的温暖和耐心，安抚一下这俩小兄弟？
《喂，这是如何了？大好的有啥想不开的啊？》
霍川没搭理他，又喝了一大口，苦涩的酒业流淌过喉咙，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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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跃般叹口气：《唉，我早就说过，你有多想不开能看上她啊……》
霍川皱着眉头白了他一眼。
凌九立即捕捉到了关键词：《谁？》合着这是情场失意了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刘跃般见霍川没反对，但也不敢太刺激他，扭头对着凌九，无声的嘴型说着两个字：《云……沫……》
《卧槽！兄弟你是条好汉》，凌九被此信息冲击的差点后退。
换成别人，他还能出出主意，换成这位，太难了啊。毕竟，能把他发际线都逼得后退的神人，他是一点招都没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下酒瓶清脆的碰撞和咕嘟的嗓门。
《哎，不对啊》，凌九忽然一拍脑门，反应过来。
两人都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继续喝。
凌九一按草丛，站了起来，眯缝着眼睛盯着霍川看。
霍川倒没啥，主要喝的有点儿多了，反应迟钝。
刘跃般倒是最先被他看得发毛：《你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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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的手猛的顿住，对这句《不合适》极为敏感，要不是兄弟，他就扑上去揍一顿了。
凌九摩挲着下巴：《我说句实话，你们两个不合适。》
刘跃般问：《如何不合适啊》？一个有钱，一个缺钱，多般配。
凌九不清楚他们的过往，他只是细细的回想起见到这数个人的状态。
他是这几天才开始感觉到气，最近一次见到云沫是什么时候？
对，是前天，他就说如何这么怪呢？
当时还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现在看来……
刘跃般还在催问：《别吊人胃口啊，到底如何不合适？》
凌九反霍川：《你是不是曾经差点儿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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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没回应，刘跃般先替他点头：《对对，有两次，头一次在撒那星被子弹打穿了，差点儿吓死我们。》
凌九抿紧了嘴唇：《怪不得。》
刘跃般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你倒是说清楚，怪不得啥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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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说：《她给你们开过眼吧？你们见过气对吗？》
两人这下都跟着点头。
凌九指着霍川说：《他的气，不太一样》
刘跃般打了个激灵：《如何不一样？》
凌九也想不明白，只是斟酌着猜测：《我只能感觉到，有一种淡淡的金色，不断融入他的气运，随后堙灭……》
刘跃般的嘴唇都要张大了：《这是啥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九又抛某个重量级的猜测：《我在云沫身上，也感觉到了金色，很淡，而且在不断的消耗。》
霍川猛的瞪圆了眼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霍川揪着他的领口：《给我说清楚，啥意思？》
凌九晃掉自己脑门里面惊悚的答案，《说不定我想错了》
凌九《啧》一声，拽开他的手：《我就瞎猜猜啊，以云沫对人类这么大的贡献，为什么她的金色气运比连羿差了那么多，别说连羿了，连刘跃般都比不上……》
刘跃般也无声的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
凌九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霍川：《我怀疑，她在用自己的功德，给他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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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脑袋嗡嗡作响，这个认知炸的他有点懵。
是，撒那星那次，就算后来用医疗舱，都觉得是生命的奇迹，却原来，是这样吗？
刘跃般小心的问：《你确定？》
凌九说：《其实我是通过一点迹象猜的，只不过你们可以试试》
《如何试？》刘跃般问。
霍川感觉力气都没了，这会儿酒意居然上来了。
《让她给你们再开一次眼，就明白了》，凌九拔了一根草，也甚是唏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跃般望着霍川，霍川望着刘跃般，最后到底拨通了云沫的通讯。
那边过了挺长时间才接通，仿佛还有嘈杂的人声。
《云总，我最近看山不是山，我感觉或许我也是玄学的好苗子，能让我再开次眼，找找感觉吗？》刘跃般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沫十分随意的靠在栏杆上：《不行，看到不该看的，对你来说是个拖累……》
通讯时间不长，不管刘跃般用什么理由，她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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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颓然的落座，望着自己的掌心发呆，心里酸酸涨涨的。
三年了，无声无息的付出，或许此付出，要持续一辈子……
按照凌九的说法，她集聚不了功德了。
是以，一个功德深厚的人，才更合适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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