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经过某个周末的《熟悉》，周一早晨，秦青舟和时翡是一同出的门。
此刻，为了第一时间吃到热腾腾的包子，系统熊猫用时翡寥寥无几的喜爱值，给自己买了某个猫咪拟态，假装时翡养的是没尾巴猫。
《这只流浪猫非常可怜，我捡到它的时候，它的尾巴早已断了。》
时翡撸着系统熊猫的短尾巴，面色沉痛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青舟接过时翡手中胖得跟个球似的《黑眼圈流浪猫》，表情和时翡一样悲伤沉痛。
《太可怜了。本老板封它为公司吉祥物，以后可以随意出入公司任何地方。》
秦青舟使劲挼系统熊猫的毛，从耳朵到尾巴到爪子挼了某个遍。
光学拟态只是拟态，一入手就清楚这家伙不是猫。
但奇怪的是，如果秦青舟不一直提醒自己，《这是一只大熊猫崽崽》，就不会察觉这件事。
系统恐怖如斯！好想拆开看看。
系统熊猫感觉到强烈的威胁，当即炸毛对着秦青舟《汪汪汪》。
秦青舟捏住系统熊猫的后颈皮：《时翡，你家猫会狗叫！》
时翡沉着冷静道：《是的。作为一只流浪猫，它熟练掌握多种兽类外语，才在艰险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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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秦青舟点头，《好样的！不愧是我们临境的吉祥猫。它有名字吗？》
时翡：《叫统子。》
秦青舟低头看着还在炸毛的圆滚滚黑眼圈猫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笼包。
《汪汪……喵！》系统熊猫立刻停止炸毛，举起两只熊爪子摇摇摆摆。
秦青舟笑着把小笼包递给系统熊猫。
嘿，为了某个小笼包，连尊严都不要了吗？怪不得时翡说它是只吃货小智障。
秦青舟征用了系统熊猫当集团的吉祥物，开会的时候特意把系统熊猫摆在办公桌上。
秦青舟还是穿着他严肃正经的西装三件套，把空调开得特别足。
系统熊猫端着一张智障脸，手捧着小包子使劲啃。
空调把包子的味道吹得整间办公室都是。
熬了两天夜，顶着黑眼圈，准备此次会议上给新老板某个好印象的众人吸了吸鼻子。
饿、饿了。
他们周末熬夜，导致周一起床困难。所有人都没有吃早餐！
吃得很饱，被排除在《人》之外的时翡用手掌掩嘴，悄悄打了一个和包子同款味道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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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会议开始，在所有人发言之前，肚子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办公区。
秦青舟面无表情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大袋包子：《边吃边说。》
时翡面无表情的给众人拿豆浆。
今天买包子的时候，秦青舟非要和他打赌，说这次开会时，除了他俩，所有参会人士都不会吃早饭。
时翡很了解自家经纪人，米姐是某个生活作息甚是规律的人，绝对不可能不吃早饭。
他便和秦青舟打了此赌，赌注一百块。
现在，他输了。
这些包子和豆浆都是秦青舟买的。
秦青舟说，如果参会人员都吃过早饭，这些包子豆浆就投喂给统子。
现在系统熊猫坐在秦青舟的老板桌面上，用幽怨的眼神瞪着往嘴里塞包子的众人。
时翡打开窗前透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宁愿费电，也不愿意关空调脱西装的秦青舟；
他又看了一眼此时正大快朵颐啃包子的，曾经很严肃很正经的集团高管们；
他再联想到此日脑抽和秦青舟打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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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忽然发觉，他们所有人的画风，好像都有点不对了？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冒出诸如《上梁不正下梁歪》，《近墨者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类的词语。
这一定都是秦总的错。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总恐怖如斯。
当众人吃饱肚子后，时翡又从办公室的冰箱里端出水果，让众人清清口气。
众人心里感动极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新老板真是体贴的好人，不但给他们带早餐，还给他们切好了菠萝。
纵然这些菠萝有点脱水，但真的好甜，他们从未吃过这么甜的菠萝。
时翡望着大家解决掉他周五入夜后买的大菠萝，再次唾弃自己被秦青舟带坏了。
此日早晨秦青舟听他说，周五买的菠萝还没吃，就提议他把菠萝切好，带去办公司分给同事们。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了？
《小翡，你不吃点菠萝？》米姐甚是热情地给时翡叉了一块菠萝送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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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摇头：《我早餐吃得太饱，吃不下。米姐你吃。》
《好。》米姐把菠萝送进嘴里，表情幸福极了。
集团重生的第一个周一，不但有美貌的老板看，美貌的老板还投喂他们包子豆浆菠萝。
工作原来如此幸福吗？
她愿意天天来上班！
屋里味道散得差不多了，秦青舟让时翡把窗前关上：《开始开会吧。》
吃饱喝足的众人精神抖擞地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资料。
开干！
秦青舟给他们的资料十分详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从可能会派出人员参加选秀的娱乐公司，到早已确定的评委，再到他们可能前去的地点，秦青舟都早已探查和整理完毕。
众人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都惊讶秦青舟准备之细致。
倘若不是秦青舟是一个人空降，他们都怀疑秦青舟背后有某个人数众多的成熟团队，替他搜集和整理资料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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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完备细致的资料，他们的工作效率甚是高，很快就拿出了较为完善的计划。
公关经理作为最了解娱乐圈生态的人，率先发言。
《参加这次综艺选秀的都是回锅肉，他们肯定会走卖惨路线。我建议我们反其道行之。》
公关经理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丝毫不顾及时翡的心情，黑称脱口而出。
秦青舟迅速看完公关经理准备的材料，点头赞同：《继续。》
公关经理见秦青舟赞同他的意见，嘴角浮现自信的微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有人都会说自己付出了异于常人的努力，却得不到回报。时翡不能这样。我建议他表现得淡然一些。》
米姐当即get到了公关经理想说的点。
《你是说，让时翡在自我介绍时说，自己的努力是应当的，以前没出名也是只因按部就班努力的需要，现在正好达到了这个层次，所以来到了此舞台？》
公关经理点头。
他详细解释道：《想进演艺圈的人，哪个不努力？就算是那些唱歌跳舞演戏都不行，只用来割粉圈韭菜的流量明星们，他们不努力吗？
拍不完的代言，赶不完的场次，他们也累，只是资本让他们努力的方向不对，不是健康发展的努力方向。
稍稍有点能力的人，要在娱乐圈一众追梦人中脱颖而出，就肯定付出比常人多许多倍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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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敢站上二十四小时直播舞台的人，肯定都对自己的努力很自信。时翡的努力在他们中并不出挑。
所以，就不要在卖惨上内卷。时翡在努力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很惨，不是吗？我们临境影业所有签约明星，哪个惨了？》
说到这，公关经理有点愤愤不平。
那些短视的人只注意到其他娱乐集团所推出的小明星们，唱歌不行跳舞不行演戏也不行，一直不用像他们一样，被集团逼着上课。
临境影业按部就班的培养明星，未出道的明星的待遇福利都不错。这反而导致临境影业出问题的时候，刚签约不久的小明星们溜得飞快。
轻松啊，我上我也行啊！缘何不直接用大资源推我？为什么要让我上各种培训班？
只要把我塞进综艺或者网剧，卖卖各种性向的cp，我就能轻而易举的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垃圾集团！早已脱离实际脱离现在娱乐圈的主流了！
倒是早已被临境影业培养出来，走上大娱乐集团舞台的明星们，还算有点良心，悄悄对临境影业伸出了援手。
纵然没什么用，好歹也算一片心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临境影业以前一直被称为娱乐圈新生代实力派的培训学校。虽然这是大众对我们的讽刺，但这又何尝不是赞赏？》
公关经理又推了一下眼镜，遮住眼中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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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就顺着外界对我们公司的偏见和嘲笑，把我们集团的特色发挥到极致吧。》
《时翡形象好，实力强，缘何现在还没有主担作品？因为集团在磨砺他，培养他，让他上课，让他去剧组体会不同角色。》
《但时翡不认为自己惨，他认为这是该走的路。包括现在的舞台，也是他应该走的路。他实力到这个层次了，就展现出自己的光辉了。》
米姐笑着拍打公关经理的肩上：《我同意。卖个人的惨算什么？要卖就卖更大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了公关经理的意思。
《不愧是我们的金牌公关，这策略牛逼。》
《主动卖惨多没意思，观众们肯定会审美疲劳。我们甘之如饴，观众们却认为我们很惨，才是有用的卖惨。》
《要说努力、奋进却得不到好结果，难道不是我们临境影业的写照吗？》
《我建议现在就给临境影业设计拟人形象。时翡出道的时候，临境影业跟着一同出道。》
《时翡，你要努力啊。我们小镜子是否能出道，就全看你能在此舞台上走到哪一步了。》
时翡不由自主攥紧了衣角。
他抬头，视线正好和秦青舟目光投向他的视线交汇。
秦青舟微笑，伪装成冰封的蓝色眼眸缓慢回暖，泛着点点星光的波光粼粼，就像是能吞没恐惧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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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的心中的慌乱，一瞬间便被秦青舟仿佛拥有魔力的眼眸吸走了。
《好。我们这次选秀的目标更改为，让临境影业出道。》
秦青舟沉稳的嗓门，一锤定音。
《时翡，你能做到吗？》
时翡深呼吸，众人期待的视线，比被动求生的本能还要沉重。
这种期待，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是有意义的，不是一个垃圾游戏中不可理喻的背景设定。
《我能。》时翡站了起来来，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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