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新腾飞》选秀节目，笔试一共选拔了六十个明星，第一轮海选就会刷下一半；
第二轮选拔会将三十个明星分到话剧、戏曲、歌剧等国字号文艺团中，接受老艺术家们的熏陶，考试再刷下三分之一；
最后剩下二十个明星，将分成五个团，进入最终大舞台。
《这赛制是不是和其他选秀节目半斤八两，区别不大？》节目组导演憨厚笑道，《是以大家不用焦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巴车上的明星全部露出了《你逗我》的表情。
摄像小哥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幕。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哪个选秀节目会将学员直接塞到国字号文艺团中，像一个学徒一样接受训练？
这与其说是一个选秀节目，还不如说是某个介绍各大国字号文艺团的大型综艺节目，况且还是类似纪录片的综艺节目。
主角是学员？
大错特错。此节目的主要看点，其实是在大部分民众眼中十分神秘的国字号文艺团。
这的确是上面开展此节目的主要目的之一。
随着网络的兴起，娱乐开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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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钱人是很需要观看这些演出，来提升自己的逼格。是以外国剧团演出的受众，和普通老百姓有壁。
其他国家的文艺团，一般都会保持自己的逼格，继续剧场演出。
但华国不一样。华国的艺术家是人民艺术家，那么这些高层次的艺术演出，一定要跟着下沉。
就算普通老百姓舍不得买票看现场，通过综艺节目的方式，让他们在屏幕前看到老艺术家们的震撼演出，陶冶陶冶情操，提升提升欣赏水平，也算是为国家精神文明建设做贡献。
当节目组导演说出节目的中心思想，对小明星学员们进行战前动员的时候，观众们《出离愤怒》了。
这可恶的帅大叔导演，就是在鄙视我们当代网友的欣赏水平吧？！
你还不如直接说，那些脑残网剧脑残电视剧脑残电影，都是你们这群眼瞎的观众们自己投出来的！
现在国妈给你们洗洗双眸，以后别再在垃圾桶里找剧看！
《我眼瞎吗？我眼瞎吗？虽然我此日看的剧演技垃圾道具穿帮台词全配音，但至少有糖嗑啊！我才不眼瞎！》
《对啊对啊，就算是换头剧工业糖精，那也是甜的！甜的！》
《最近的大火剧的确是彻头彻尾的垃圾，原著剧本那么好编剧却乱改，男女主全部走神，在地上滚几圈脸不脏发不乱，但好歹把故事说圆了，可以看。》
《我最近追的剧是真的好看！纵然剧本垃圾配角一切不清楚在干什么，但是两个主角的演技是真的好！》
网友们辩解着辩解着，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们才不眼瞎嗝，明明是没有好剧看，只能垃圾桶里找宝贝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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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的手机纵然被节目组没收了，但系统熊猫披着光学隐身，趴他包里悄悄刷电话中，并将网上观众们的咆哮和哭嗝绘声绘色讲述给他听。
时翡差点笑出声，忙用双手捂住嘴。
他捂嘴的动作是那么明显，摄像小哥和帅大叔导演又都是重点关注他，立刻把他揪了出来。
帅大叔导演推了一下面上的墨镜：《时翡小朋友，你偷笑什么？》
时翡小、小朋友？
时翡面红耳赤地置于捂嘴的手：《我没……》
帅大叔导演：《我戴墨镜但不眼瞎，快说，不说出个理由，今日中你只有馒头啃。》
时翡讪讪道：《我、我只是想象现在观看直播的观众，同时哭同时反驳你的画面，有点想笑。》
帅大叔导演：《哭？》
时翡：《就是那种……先反驳自己不是欣赏水平差，并列举自己看的剧的优点，然后越列举越难过，随后哭着甩锅不是自己不想看好剧，是没有好剧看这种……》
帅大叔导演摘下墨镜，表情一言难尽。
他深呼吸了一下，露出温柔慈祥的微笑：《时翡，你清楚现在在直播吗？》
时翡：《清楚……》所、是以呢？
帅大叔导演把墨镜戴回鼻梁上：《没什么，再接再厉，观众们一定很喜欢你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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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谢、多谢？》
他开始心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啥。
但……应该没有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时翡茫然地瞧了瞧身旁认识的不认识的学员们。
其他学员们默默移开了视线。
帅大叔导演继续道：《还有，我没说当代观众欣赏水平差，我只是说，提升他们对文艺作品的鉴赏水平。这提高，也可以是精益求精。》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时翡：《……》他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帅大叔导演笑得不怀好意：《观众欣赏水平差这句话，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时翡：《！！！》好了，他完了。
都怪统子！是统子复述网上观众们自己的话！他才会这么说！
但现在他没法解释啊！只因他的手机被节目组收走了！
系统熊猫自知闯祸，默默缩进了时翡放地面的背包里，并从内部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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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隐身的熊猫玩偶，我啥都不清楚。
时翡哭丧着脸：《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现在郑重地向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道歉，是我自己欣赏水平差，还来得及吗？》
完蛋，节目开始第一天就得罪直播间观众，我的黑料一定满网飞了。
这次我还能成功出道吗？不会一轮游吧？
我对不起公司的乡亲父老，对不起砸钱收购公司的秦青舟。
时翡肉眼可见的丧了。
帅大叔导演还不肯放过时翡。
他装模作样的拿出电话，《读》了几条评论。
《时翡怎么能这么说？他凭什么鄙视我们观众的欣赏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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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剧的质量差，难道不是那群演员太拉胯吗？他应该好好反省。》
《倘若他不好好学，学出个样子，我就要粉转黑了。》
帅大叔导演放下电话：《看吧，观众们甚是盛怒。为了洗刷你这次嘲笑他们的污名，别人只求出道，你最好对自己要求更高一点。明白了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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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翡垂头丧气：《是，我错了。是我嘴没有遮拦。》
直播间中，观众们已经被气哭了。
他们那是自然不是被时翡气哭的。
可恶的导演！诅咒你掉头发啊！
时宝崽崽！导演是骗你的骗你的骗你的！你不要难过，导演是骗你的啊！
各大论坛上，高楼悄悄盖起，热搜也悄然攀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翡，导演骗你的！#
明明是节目组和导演鄙视我们观众的审美；
明明各大官媒同一时间发文《论大众审美降低谁之错》《提高观众群体审美的办法》《从恶性循环到良性循环》；
明明节目组自己都在微博说，资本为了逐利，没有把高质量的内容推送给观众的，导致观众无剧可看无歌可听，是大资本绑架了观众的审美……
这些都是节目组自己说的！时宝你只是太聪明了，猜到了网络的舆论走向！你是聪明的大宝宝，你没有被骂！
我们都在说你聪明，提炼出的思想和我们网友们的说辞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呜呜呜时宝被节目组导演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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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我装的。
哈哈哈哈哈再接再厉啊，委屈的时宝真是太萌了！
观众们同时谴责节目组乱编造评论欺负时翡，一边被委屈的时翡萌得心肝儿乱颤。
怪不得导演要欺负时翡，我们也想欺负啊。
我们想把时翡欺负得轻微地啜泣，眼尾殷红，长长的蝴蝶翅睫毛上密布委屈的露水，粉红的唇瓣和洁白的贝齿中不自觉漏出难以抑制的呜咽。
嗷呜！我好了！
重点盯梢的网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为震撼的秦青舟：？？？
又、又开车了啊。
秦青舟咬了一下食指指节：《乐乐这家伙，当明星真的好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双手抱头，把自己头发揉成乱鸡窝。
哎呀哎呀，乐乐自己想当此明星，我觉得不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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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舟放下手，嘟囔：《想念统子的手感了。》
没有统子，他只能揉自己。
……
被打击到的时翡，一路无言，等到了头一次海选的宿舍，才勉强打起精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海选的时候虽然会直播，但只会依照专业评委的打分甄选学员。
他一定要通过海选！
不能一轮游……
时翡思及导演所说的，自己在网络上人气投票早已跌入谷底，心拔凉拔凉的。
系统熊猫悄悄拉开一点拉链，探出小熊头。
《宿主，导演骗你的。》
时翡：《？？？》
系统熊猫给时翡读了热搜中一点内容，随后又把小熊头缩回了包包里。
时翡呆若木鸡，仿若石化。
好戏还在后头
帅大叔导演拍了拍时翡的肩膀：《小伙子？如何止步来不走了，你脚崴了？》
时翡幽怨道：《根据我一路上的思考，以及对导演你表情的观察……》
帅大叔导演微笑：《嗯？》
时翡：《导演你在骗我！观众那么聪明，肯定当即懂了你话中的含义，才不会认为是我误读而生气！》
帅大叔导演哈哈大笑，捧腹大笑。
他摘下墨镜，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燕大的果不其然都是笨蛋！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哈哈哈，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水木的。》
帅大叔大笑着走了，留下时翡气得脸都红了。
观众们重新满意地双手捧脸，表情陶醉。
娱乐的资本家们纷纷叹气，临境影业短时间内死不了了。
#时翡，导演骗你的！#一口气冲上热搜第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么好的苗子，如何我们挖人的时候没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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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你在看啥？笑这么温柔？不会谈恋爱了吧？》一位头发花白，气质高雅的女士掩嘴笑道，《你的粉丝们可会心碎的。》
《不会心碎。他们早就催着我赶紧结婚。》沈轩恒微含笑道，《我在看微博热搜，我们此节目里出现了某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能被沈影帝你评价有意思，我得好好看看，一定是个好苗子。》气质高雅的女士凑过来，《果不其然是时翡，这小朋友的确有意思。》
沈轩恒握着电话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笑容更加温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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