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释然
《我去下卫生间。》钟榆把东西往林栀也一塞，急匆匆说道。
《嗯。》林栀也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她的视线落在一旁橱窗内的一对戒指上。
特别简单的造型，却莫名吸引了她的视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美好的祝愿也不过如此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也？》她正看得出神的时候，某个惊喜的嗓门从身后传来。
周序桉长身玉立，就站在林栀也的后方。在商场明亮璀璨的灯光映照下，他面上的欣喜与怀念清晰可见。
林栀也看着他向自己走近，站定在自己面前。
她就这样无悲无喜的，像望着某个陌生人，连一丝类似于盛怒的情绪也没有了。
《你怎么在这儿？》周序桉贪婪地看着她。
自从寿宴一别，他决心置于她，两人再没见过面。他本以为，自己会逐渐淡忘，却发现随着婚期的临近，曾经的那些深藏于心底的感情像发了疯一样，肆意生长，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
林栀也淡淡地收回视线，无聊的对话，她懒得回。
周序桉却是温和地笑笑，没纠结她的冷淡，继续说着：《我看了你接受采访的视频，你变了好多。》
他印象里的林栀也更加冷漠，更加尖锐，浑身上下带着刺，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会卸下防备。他那会儿特别地享受这份与众不同的待遇，好似全世界只有他了解最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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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虽然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她看别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将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
这是年少时的他多么希望的事啊，如今看到却是百感交集。
只因这改变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听着他怀念的语气，林栀也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可笑：《人都是会改变的，你也变了很多。》
《是啊……》周序桉的声音低了下来，《若是时间能够倒流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
他最终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些年，他始终自欺欺人，不愿承认自己的后悔，不愿承认自己的懦弱。
可此日，再次见着她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心跳动得有多么剧烈。那种喜悦的感觉，让像个傀儡一样被推着往前走的他，头一次生出了反抗的情绪。
他的眸子紧紧撅住眼前的女人，期待着她与自己同频的反应。
可事实注定要让他意兴阑珊了。
林栀也脸上的表情没啥变化，仿佛刚才听到只是句无关紧要的话，引不起她一丝的情绪波动。
《小也对不起，如果我当年能勇敢一点的话……》他眼里的懊悔浓得快要溢出来。
《倘若这种假设的话就没必要继续拿出来说了吧。》林栀也打断他，平静地说，《我只清楚当年你忽然消失，重新出现便是以姜穗宜未婚夫的身份。》
周序桉心中一痛，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他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结局就会通通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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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后悔了，可是我了解你，就算再回到当初，你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林栀也淡淡地说着。
《我不会……》周序桉艰涩地开口。
林栀也轻笑了一声：《这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周序桉焦急起来，伸手想拉她，《小也，我根本没有办法置于你。》
林栀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冷冷地望着他：《周序桉，适可而止吧，你现在这样比当年更让我恶心。》
《小也……我会跟穗宜退婚，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他急急地上前。
啪，极响亮的一声。
周序桉难以置信地目光投向林栀也，脸颊上的疼比不过心里的痛。
林栀也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听不懂人话，就别怪我用这种方式。》
说完，她扭身走了，再没回头。
-
《心情不好？》钟榆接过林栀也手里的东西，狐疑地询问道。
就上个厕所的工夫，如何感觉她旁边的气场都不对了呢？
林栀也没回她，而是垂下眼眸，用极轻的嗓门问道：《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很容易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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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榆皱起眉头：《谁变心了？程机长变心了？不能够吧？》
她回想起程迟予在集团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恐怕就连母蚊子都不能靠近半分，不像是变心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呢。》林栀也问完也觉得自己有那么些毛病，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想不通，有些人缘何能够那样理直气壮地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明明早已做出选择了不是么，为啥又要后悔？》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钟榆眉头皱得更紧，她感情史一片空白，她压根不懂男人啊！
只不过以她朴素的价值观来看，这种男人多半谁也不爱，只爱自己。
她斟酌着说：《我觉得他一定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以才会一直权衡。》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栀也不置可否。
她虽早已明白这些，可因背叛而产生的伤痛总会在这些年里刺痛着她。
像是在提醒她，你真是个特别糟糕的人，才会被那么多人抛弃。
可今日，她忽然发现，这份刺痛平淡了许多。她的人生已经走到了新的方向，这条路上有个人会牢牢牵住她的手，予她心安。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很想程迟予。
《钟榆，我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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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榆愣了愣，应了声好。随后，她便看见从来都冷静极其的人，有些急切地扭身离开，没一会就消失在目前。
林栀也一路疾驰回到御水湾。
站在程迟予家门前的时候，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就像那天飞机落地时她看着他从驾驶室里离开了来的时候一样。
她抬起手，在门上轻扣三下。
屋内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而后在门后面止步。紧接着咔嚓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程迟予俊秀冷峭的面容出现在目前。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门口的女人：《不是和钟榆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归来了？》
他同时说着同时拉过林栀也的手，动作和语气无不透着一股宠溺。
林栀也任由他将自己拉进门，她也不说话，一双晶亮的眸子带了些执拗，定定地望着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不说话？》程迟予笑起来。
暖暖的嗓音像春风拂过她的心，心尖为之一颤。
林栀也再也不想抑制自己，朝着他扑过去，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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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温热又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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