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来我们住这么近
《你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钟榆见林栀也始终没有反应，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没啥。》林栀也回过神来，晃了晃酒杯，却没喝。
钟榆狐疑地看向她：《真没事？》下一秒她瞬间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问道：《不会是你家……》
关于林栀也和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其实她们宿舍没一个人清楚，只晓得关系不太好。每次放假，她都某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寝室，平时也从不见她提起过家里啥人，除了已经去世的母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每次只要家里有人联系过她，她就会变得沉默寡言。钟榆见她现在这样，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又找她事了。
《不是，就是刚才遇到某个讨厌的人。》林栀也解释。
《谁啊？》钟榆好奇。
林栀也只得把上次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钟榆之前就听说司小棠和富二代男友分手，可不知道其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太过分了！》钟榆气得又喝了一杯酒。
生气之余，她又有些忧心：《小也，他看起来不是啥好惹的人，若是他真要对付你，你可怎么办？》
林栀也垂下眼眸，不甚在意地言道：《法治社会，他还能把我绑了不成？》
《就怕这些有钱又有权的人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现实里这样的事儿还少了吗？》钟榆叹了口气。
虽然特别不想承认，但此社会就是如此。有钱财的人犯了事依旧在外面逍遥快活，所谓的规则针对的只是她们这样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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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林栀也宽慰道。
钟榆并不清楚她的家庭状况，只以为她也是个普通人。林栀也也没想解释，从上大学开始，她就没要过家里一分钱财，此家有没有都没啥区别。
况且做乖巧又听话的姜家女儿只会更加悲哀，身上背负的是为家族联姻的使命。她可不认为，林晚兰会给她找个好婆家。
在他们眼里，既然家族给了你优渥的生活，那你也一定要为家族的繁盛出一份力，这就是你身为女儿的价值。
正如陈闻野所说，若是有利可图，她父亲还真有可能将她送到他的床上。圈子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前一秒还是最宠爱的女儿，下一秒就能无情地送去联姻，丝毫不在意女儿是否幸福。
那些父慈女孝的家族尚且如此，更何如她呢？一个为人不喜无关紧要的女儿罢了。
不过她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早已失去了所有，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林栀也抿了抿嘴，不再想这些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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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也其实不太喜欢酒吧这样喧闹的地方，不过钟榆喜欢，她也就陪着她来。
眼见着时间有些晚，钟榆便嚷嚷着要回家。她现在还住在家里，她妈管得严。非上班时间，10点前一定要回家。
《我真是不理解，我都多大的人了，我妈还这么管我。》钟榆皱着眉头吐槽这规矩的不近人情。
《有妈妈管着就知足吧。》林栀也这话听着没什么情绪，就像是一句再平常只不过的感慨。
钟榆却顿时收了声，有些懊恼自己乱说话。她听得出闺蜜未尽的话语，是羡慕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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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此日这歌手长得还挺不错。》钟榆急忙转移话题。正好瞥到台上边弹边唱的歌手，竟长了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庞。
林栀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没被歌手的样貌吸引，反倒是被台下某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这可比不上你的程机长。》
钟榆本是随口一说，却成想林栀也竟真盯着那样东西方向没回头，她有些不敢置信。
《说什么呢？看到个熟人。》
林栀也一边说着同时往前走，钟榆有些好奇，也跟了上去。
走近以后，林栀也更加确定这就是个熟人，她挑了挑眉，寻思着今天到底是个啥日子，一个两个竟往这里钻。在无视和上前打招呼中她想都没想选了后者。
《你如何在这儿？》林栀也拍了拍女孩的肩上，惹得对方迅速回头。
正是程迟予的外甥女，黎暖荞。
《姐姐？》黎暖荞很是惊讶，吃惊过后又迅速张望了四周，直到没有发现旁人才松了口气。
《你以为我和谁一起来的？》林栀也好笑。
钟榆这才清楚林栀也所说的熟人没想到是某个长相甚是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孩？》
《我叫黎暖荞，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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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姐姐叫得钟榆十分受用，谁能不喜欢这样嘴甜的小姑娘呢？
《你某个人？》
《和同学一起。》黎暖荞指了指不极远处的卡座，几个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妹妹，你们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太晚可不安全哦。》
钟榆忽然就能理解母亲大人给她定宵禁的良苦用心，这会儿她望着小姑娘此点还在酒吧满脸的不赞同。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吗？》林栀也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黎暖荞思考了一下：《那我去跟她们说一声。》说完，便朝着卡座那边冲了过去。
钟榆凑到林栀也旁边，好奇地询问道：《这是谁家小孩啊？》
《程迟予的外甥女。》
《你们都进展到见双方亲人这步了？》钟榆大为震惊。
黎暖荞不多时就背着书包过来了：《姐姐，我们走吧。》
一路上，黎暖荞和钟榆迅速打成了一片，若不是钟榆到家，恐怕两人能聊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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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去哪儿？》林栀也看向后座的小姑娘，温声询问道。
《去我小舅舅家吧，御水湾。》
林栀也启动车子的手一顿，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舅舅住在御水湾？》
黎暖荞丝毫没感觉到异常，颔首：《是呀，如何了吗？》
《没事，就觉得住那挺好的。》
黎暖荞确实是个健谈的小姑娘，即使林栀也偶尔才回她一句，她依旧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包括但不限于——
《姐姐叫啥名字？》
《姐姐在哪里工作？》
《姐姐是如何认识我小舅舅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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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也忽然就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你小舅舅，而不是认识你哥哥？》
黎暖荞狡黠一笑：《我当然知道，姐姐那天入夜后的视线始终在小舅舅身上。》
林栀也一挑眉，自己有那么明显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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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欢我小舅舅？》黎暖荞人小鬼大，直接得很。
《嗯。》林栀也低低应了一声，并没有否认。
《天哪，果然被我猜中了。姐姐，我很看好你呀，你这么好看，和我小舅舅超配！》黎暖荞对此姐姐的印象特别好，长得好看不说还特仗义。
林栀也嘴角上扬，这小姑娘可真会说话，深得她心。
黎暖荞又接着言道：《我小舅舅那么冷淡，跟个冰山似的，姐姐你喜欢他啥啊？》
《喜欢……他的脸？》林栀也迟疑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吧，他的脸确实好看。》黎暖荞无法反驳，《光我知道的就有好些个姑娘喜欢他呢，不过姐姐不用忧心，我小舅舅都不喜欢她们。》
林栀也同时听着黎暖荞满嘴跑火车，一边将车开进小区大门。
《给你小舅舅说过了吗？》
《说过了，他说立刻下来。》黎暖荞开门下车，一边道着谢：《多谢姐姐送我过来，开车回去要小心哦。》
林栀也跟着下了车，随意地说道：《我也住这儿。》
黎暖荞有些傻眼。
林栀也没空关心女孩的反应，她的注意力全在不极远处徐徐而来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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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身影从夜色中步步走来，一身清冷气息却铮然凛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远的疏离，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人里自然不包括林栀也，越是难以企及的花，她越想摘。
《原来我们住得这样近啊，程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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