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得寸进尺
《女朋友。》
清润的嗓音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钻进林栀也的耳中，心尖犹如蜜糖炸开，甜滋滋的蔓延至全身。
她一直不清楚，他只需单单一句话就可以让她的心湖泛起汹涌的波涛。
哪怕知道这是他的权宜之计，她依然无比心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商叙难以置信地看向程迟予。若不是时机不对，恐怕他都要提着对方的领子，气急败坏质问：你丫啥时候拐走了我女神？
陈闻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原来是程少的女朋友，那可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说罢，他的视线冷冷地望向卷毛：《还不快道歉？》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卷毛身上。
话已经说到此份上，程迟予也不欲为难他，冷冷点了点头。
卷毛虽不服气，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能开罪得起的。他梗着脖子，语气僵硬：《程少，是我有眼无珠，失礼。》
《只不过程少这恋爱谈得可真够低调的，一点风鸣都没露。》陈闻野忽然说道，《要是圈子里那些个名门小姐们知道了，怕是要哭死。》
程迟予拉过林栀也的手，漫不经心地目光投向陈闻野，语气懒懒：《那你现在知道了？》
陈闻野不置可否，嘴上笑着，眼神却一片狠戾。
《走吧。》程迟予转头对着林栀也，语气又变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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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也乖巧地点头，这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人难以将她与刚才，冷着脸一身莽劲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她将手指扣进程迟予的手指中，将简单相握变为十指紧扣，满意地牵起嘴角。
这小动作当然没逃过程迟予的双眸，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离开的脚步迈得更加大，带得林栀也某个踉跄。
司小棠紧紧跟上，心下最终松了口气。这事总归是因她而起，她心里愧疚得紧。
商叙好笑地望着这姑娘逃一般溜出包厢，也抬脚跟上。
随着一行人走了，包厢内气氛降至冰点，任谁都能感受到陈闻野的怒气，一时没人敢说话。
陈闻野目光阴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半晌，他扯起某个讥讽的微笑：《女朋友？》
女朋友又如何，他看上的女人，迟早都要抢过来。
《去查查此女人。》他冷冷出声。他倒要看看，是他程迟予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他陈闻野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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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门，程迟予就松了手。可林栀也哪会如他所愿，柔软娇嫩的手微微施力，就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掌，不让他离开半分。
程迟予眉头紧缩，冷淡地望着这个作乱的女人。
林栀也就是不放手，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语气更是理所当然：《做戏要做全套，里面的人可都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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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叙一出来就听见自家女神的话，脸色顿时有些微妙。他和林栀也打交道的次数也不算少，可面对自己，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会像现在这样，软乎地说话，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要一起坐坐吗？》商叙收回思绪，询问道。
林栀也对商叙有些印象，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是程迟予的兄弟。
她也没说去还是不去，故意看向程迟予，询问道：《你要去吗？》
程迟予早就极为不耐，冷着嗓门：《不去，回家了。》
《那我也不去了。》林栀也歉意地对商叙说，颇有一种男朋友不去我也不去的架势。
商叙顿觉没趣：《那我也回去。》
说罢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司小棠，这姑娘从出来以后就始终沉默寡言的。
司小棠此时是真难受，包厢里分手的话说得决绝，可到底也是真心喜欢过的，这会儿丝丝缕缕的难过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心头，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这姑娘如何回事？》商叙望着她这样，忽然就很有兴趣。
林栀也看着司小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忧心又无奈，解释道：《她是遇人不淑……》
话未说完，就被司小棠打断：《还能怎么回事？失恋了呗。》
商叙乐了，好整以暇问道：《你刚才提分手不是挺爽快的？》
《那还不允许我心痛一会儿吗？》司小棠白了他一眼，率先迈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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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叙被一噎，面红耳赤地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进了电梯。
只剩下林栀也和程迟予，立在昏暗的走廊里。她抬眼瞧着他，神色是冷的，可掌心是温热的。
《你俩还进不进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程迟予终是妥协，牵着她柔软纤细的手，走进电梯。林栀也得逞一笑。
电梯里四周都是镜面，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映照在其中。林栀也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悸动。
她幼年失去母亲，从那以后，孑然一身，跌跌撞撞长到如今模样。头一次有人义无反顾站到自己身边，为她出头。曾经的她单枪匹马，沉默地接受来自至亲的恶意与伤害。后来她学会了用刺将自己保护起来，变得尖锐强硬，再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一分一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这样的冷硬，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的心变得更加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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