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自亲妈的吐槽
此月程迟予的飞行时间上限，他有了一个两天的假期。略一思索，他驾车回了湖山别墅。
苏阿姨过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笑着说道：《夫人应该立刻就回来了。》
推开别墅大门，直到走到客厅，都没见到方知蕴的身影，想必又去什么无聊的下午茶会了。
程迟予也没在意，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一杯水还未下肚，门外就传来了车子的嗓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着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外。她手里提着某个同色系的钱财包，气质卓然。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人，脚步一顿。而后跫音变得更大，像是带着气儿。嘴里的话更是阴阳怪气：《程机长这么忙没想到还有空回来？这回待几天啊？》
程迟予站起身，边走边说：《两天。》
方知蕴神色不悦：《一个两个都忙得连人影都见不到，你说我嫁这人，生这儿子有什么用。》
下午茶会上，方知蕴本就被几个没眼力见的人惹得心情不好。程迟予通通就是撞在了枪口上，成了发泄的目标，一通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
果不其然，方知蕴双手抱胸，继续发力：《还有你，那么大年纪，摸过女人手没有啊？女朋友也不找，你想上天不成？》
《哦对，你还真能上天，可把你能耐坏了。》方知蕴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你别跟那陈家的小儿子一样，哪天跟我来一句，我其实喜欢男的。那可真要了我的命了。》
光是想想那景象，方知蕴都觉得自己能半夜吓醒。她冷冷凝视着程迟予，语气暗含警告：《听见没有？》
程迟予任她说话，也不反驳也不搭声。重新接了杯水，径直递给方知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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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喝口水，说了这么多该口渴了。》
言下之意，多喝水少说话。
方知蕴气得要死，狠狠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往二楼去了。光听这脚步声就能想见她的怒气有多重。
程迟予无法地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也扭身上了楼。他得洗个澡，一身疲惫急需用热水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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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披了件外套下楼，方知蕴早已换了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下楼的嗓门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
小睡了一会，醒来时窗外的天色早已漆黑。小憩以后，他的精神终于恢复了许多。
一看就是还在生气。
程迟予也不在意，在她身旁落座，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草莓，送到傲娇母亲的嘴边。
《别气了，生气容易变老。》
方知蕴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过草莓，送入口中。果肉被牙齿咬碎，独属于草莓的清甜瞬间席卷了味蕾。
《那你还惹我生气。》方知蕴没好气地说。
《我不就是忧心你的终身大事吗？当妈的哪个不担心？你就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趁着现在还有点姿色，赶紧拐个媳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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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蕴愁得要死，自家儿子这死脾气，冷得跟座冰山似的，哪家姑娘看得上他呀。
程迟予默默听着，这时候要是反驳一句，那此日这事是过不去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听进去没有？》
《嗯。》程迟予懒懒地应着。
得了，又是白说。方知蕴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苏阿姨刚做好饭，从厨房里出来，见着程迟予，忽然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前几天洗衣服的时候你那外套里掉出来个耳坠，我给你放桌面上的抽屉里了。》
程迟予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艳的脸庞。耳坠，该就是她掉的那样东西。
方知蕴一听这话，也不生闷气了。惊奇地望着一脸深思的儿子，语气打趣：《女朋友？》
《不是。》程迟予否认。
《那就是还没追到？》方知蕴颔首，《你继续努力。》
《……》程迟予懒得再说。
好在门外重新传来车子熄火的嗓门，方知蕴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一定是你爸归来了。》同时说着同时起身往门外而去。
再次回来的她挽着一个军装男子的手臂，姿态亲密。
程云礼的常服外套挂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衫。即使已到中年，却丝毫没有一丝发福的迹象，身形依然挺拔。面上虽笑着，仍能看出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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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程迟予叫了一声。
程云礼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儿子，询问道：《今天休假？》
《嗯，飞行上限了。》程迟予点点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方知蕴把程云礼的外套递给苏阿姨，又招呼着丈夫和儿子进餐厅：《快吃饭吧，不然菜又要冷掉了。》
程云礼在主位落座，欣慰的视线落在程迟予身上，他不像那些个故意在儿子面前板着脸立威的父亲。而这个儿子也是争气，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如今参加工作，都是拔尖的，让他在那些老战友面前有面子得很。
《最近如何样？》程云礼随意地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好得很。》方知蕴好整以暇地搭话。
《哦？怎么说？》程云礼被妻子的一句话引得也起了兴趣。
《妈……》程迟予遇上方知蕴也是没辙，另一个让他没辙的就是林栀也。脑海中忽然闪现这个名字，让他一愣。
只不过他不多时就压下了这股奇异的情绪，言道：《都挺好的，还在适应国内航司的工作模式。》
《嗯，你舅舅请你回来做总飞，是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这一来一往地竟真认真聊起了工作，方知蕴脸一拉，有些不开心：《你俩可真行，吃个饭都不消停，就不能聊点别的？整天都工作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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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礼笑着打哈哈，他对妻子一贯是唯命是从：《那就聊点你想听的。》
程迟予没说话，在这种事情上他一向没有话语权。
方知蕴一思索还真让她想起一件事，不吐槽不快的那种。
《我今儿不是去了茶会吗？今儿来的人里有个姜太太。》方知蕴光是思及这个人都感觉不舒坦。
她皱着眉头继续说：《就是那样东西姜时清后娶的老婆。姜氏集团你们清楚的吧？》
程云礼略一回想，有些印象。姜氏集团在甬城也算是赫赫有名，尤其是总裁姜时清在一众商人中间风评极好。
《我今儿才清楚，这位姜太太竟是先头那位的亲姐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现实版娥皇女英是吧！》
方知蕴光是说起这事都感觉有些膈应人。
尤其是这位姜太太一副小家子做派，她看着真是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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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迟予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家族秘辛他向来不感兴趣，也不屑于评价。
方知蕴还在那继续说着：《听说前头那样东西夫人留了一儿一女。这姜家儿子倒是见得许多，就是这个女儿从来没露过面。》
《想想都清楚肯定是此后妈搞得鬼，这姜时清也不管管，就任由现任这么欺负前任的女儿。真是搞不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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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礼皱了皱眉，也是打心里看不上姜家这做派。
方知蕴说着说着又忽然将目光对准了程迟予，坚定地言道：《你可千万别找个家世复杂的姑娘回来，我才不想应付这些亲家。》
《听见没？》
程迟予一噎，这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可自己妈妈，还不是得惯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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