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大厨焦相

鼎厨 · 敏思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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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楼的厨房并不在楼内，而是在楼后。穆帆跟着小二出了后门，眼前便是一个宽敞的大院，两面全是隔开的房间，锅铲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某个个小二端着托盘不断进出各个厨房。

小二带着穆帆直接穿过院子，通过某个拱形院门之后，便是一个面积稍小的花园。和前院相比，这个地方要静谧很多，院墙下种着茂盛的翠竹，右转前行大约二三十米，便出现了一处空地。

在空地正中是三个巨大的炉灶，几名打杂的小工此时正看火。每个炉灶之上，都有过十个翠绿色的蒸笼，白烟绕绕，馒头的香气弥散开来。

在炉灶的后方，是一排长条木板，十数个挽起衣袖的小工，正卖力的揉着面团。一个黑脸大汉，双掌背在后方，如同监工一般左右溜达着，不时插手指点几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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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示意穆帆原地等候后，迈步来到那黑脸汉子身旁，弯腰恭敬的说着啥。穆帆小心翼翼的向黑脸汉子看去，这人五十岁上下，虎目方脸，粗眉钢须，身材很是魁梧，尤其是两条胳膊，标准的麒麟臂。

《他该就是焦相了。》穆帆心里想着，但又有些不确定，这人的形象更像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将军，一点也不像厨子。

穆帆正想着，就见那壮汉扭头向自己看来，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过去。穆帆不敢怠慢，快步来到那壮汉身旁。

《这位就是焦相了，这两天你要完全听命于他。》小二的话确定了穆帆心中的想法。

《见过焦相。》穆帆拱手施礼，不清楚小二有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只因吃了白食被惩罚过来的。如果小二说了，那焦相对自己的第一印象肯定很差，这对以后穆帆拜师学艺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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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相轻微地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开口问道：《叫什么？》这焦相的嗓门倒是和他的长相很符合，十分的雄厚。

《穆帆。》穆帆顿了顿，学着三国人名道：《字破浪。》

《扬帆破浪，名字倒是不错。》焦相言道，《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向后走去。

穆帆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北的一座木房门前。焦相将挽起的衣袖置于，拍了拍衣衫上的面粉，表情庄重的打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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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帆纵然想不通焦相这是要干嘛，但也不敢询问，有一样学一样的整了整衣衫，跟着迈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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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门，一股檀香独特的味道便将穆帆包围起来，轻微地吸入鼻中，给人一种很清凉的感觉，仿佛踏进了不仅如此某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随风而去。

穆帆四下看去，房间内有六根一人高的雕龙细柱，顶端挂着白灯笼。在穆帆正对面摆放着一张供桌，在供桌之上，是新鲜的贡品馒头，香炉，还有一块灵牌。那灵牌有半尺宽，两尺高，四边雕龙画凤很是华丽。一竖暗金色的大字刻在灵牌之上，‘孔明相国之仙位’。

《看来焦相这厨子对诸葛亮很是崇拜敬重，专门设了仙位用来祭拜。》穆帆暗暗思及。

《破浪，馒头乃是相国所创，在我这里，不管你是学徒长工，还是两日短工，只要参与蒸馒头之列，就需先拜相国。》焦相恭恭敬敬的从供桌上取出三根檀香，借着白烛点燃后，对穆帆说道：《跪下。》

诸葛亮是穆帆的偶像，既然来到了这三国尚清方，祭拜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是以穆帆迈步来到蒲垫之前，双膝跪倒，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接过焦相手中的檀香，郑重的插进香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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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人老成人精，鬼老成鬼精。焦相这么多年来，能够说是阅鬼无数，此时自然看的出来穆帆对诸葛亮的敬重，乃是真情实意，不由得暗暗点头。

祭拜完毕之后，穆帆望着焦相，装着胆子询问道：《焦相，您刚刚说学徒长工，不知需要什么条件？》

《你想学蒸馒头？》焦相略微有些诧异，刚才小二早已把穆帆的事告诉自己，按道理来说，穆帆只是迫于无奈，才来打杂以抵饭前的。

《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学。》穆帆一看焦相没有训斥拒绝自己，赶忙认真的回道。

《想要学习蒸馒头倒是简单。》焦相看着穆帆，询问道：《我这馒头口碑绝佳，但只有这品味楼有得卖，你可清楚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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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帆微微皱眉，听焦相的话，想要拜师该不难。馒头穆帆是吃过了，这种美食在销量上该供不应求，按道理来说，稍有眼光的人都会来加盟学习。分店不说遍布整个酆都六区，也该遍布整个尚清方，没道理只有品味楼有得卖啊。

《小的不知。》穆帆实话实说。

《原因说来也简单，想要学习我这馒头的厨艺，有两点困难。》焦相言道：《第一，这蒸馒头的厨艺，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方能掌握，懒惰者不可学。第二，学成之后，必须要遵守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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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加盟焦相馒头，就必须遵守他的两大规矩，第一，设坛每日供奉诸葛亮。第二，馒头的价格必须固定为十五金。而焦相馒头所用的材料以及厨具，全部都是上等精选。别的不说，面粉的价格就高的吓人。除去人工成本，每个馒头的本钱财就达到十四金左右。也就是说，每个馒头的利润，小的可怜。苦学多年却无法获得利润，正常的生意人自然不会选择加盟学习。

要说焦相这位壮汉，对诸葛亮的崇拜之情能够说是根深蒂固。作为诸葛亮的御用厨师，他的拿手菜有许多。然而为了缅怀自己的主子，待诸葛亮成仙而去后，他只做由诸葛亮发明的馒头。是以其目的，并非是赚钱财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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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点对穆帆来说，都不问题。第一，系统早已提醒过，只要他获得厨艺的秘籍，就能够自行掌握，无需勤奋苦学。第二，焦相的规矩只适用于酆都六区，而穆帆学成之后，就会返回人间，并不会在酆都开店。是以，这两点要求对别的鬼来说很是苛刻，但在穆帆眼中，可以直接无视。

《怎么样，现在你还真心实意的想学吗？》焦相询问道。

《学，当然学。》穆帆连忙点头，《您说的规定，我绝对不会违反。》

听到这话，焦相有些意外。不能赚钱的买卖，很少人会做。

《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答应学习，我们会签署正式的约文，一旦你在酆都开店营业却不遵守约定，我将上告官府治你的罪。》焦相郑重的说道，曾经他就收过一个徒弟，对方学会之后，偷偷的跑到别方开店，并且将馒头的价格定在了三十金。后来被焦相发现，告到官府后将其送进了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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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相放心，我之所以学习，一是馒头美味，我很喜欢吃。第二呢，孔明相国是我最敬佩的人，我愿意以此缅怀供奉于他。》穆帆说的倒也是实话，等学会之后回到人间开店，不管价格定在多少，都不算违背焦相的规矩。

《好，你这徒弟我收了。》焦相痛快的言道，《跪下，磕头。》

穆帆赶紧跪倒，恭恭敬敬的给焦相磕了三个响头，叫了师傅。

《起来吧。》焦相将穆帆扶了起来，也显得很是开心，《从此日开始，我会把蒸馒头的方法教授给你，你可要好好学习，不可懈怠偷懒。》